在“與異性一起睡”和“被阿爾姐責怪”面前,瓶果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後者。
酒館的生意已經告一段落了,酒館的大廳已經不複剛才的熱鬧。阿爾泰爾剛忙完清潔工作,在角落的一個桌子前背對著瓶果喝著葡萄酒,這是她完成一天工作後對自己的一點小犒勞。
正當瓶果不知如何開口的時候,阿爾泰爾似乎覺察到了背後瓶果的氣息,輕輕拍了一下旁邊的椅子,示意讓他坐下來。
“要喝酒嗎?”她人畜無害的笑道,瓶果有點害怕這樣的笑容。
本來已經組織好語言的瓶果一下子被打亂了節奏:
“哎呀,這怎麽解釋好呢?”
“解釋什麽?”
阿爾泰爾放下酒杯,反而這麽問了一句。
“解釋…那個…梨柚小姐的事情。”
“嗯,她可以住下來哦。”
本以為會遭到阿爾泰爾的盤問,結果對方很輕易的就答應了自己想要提出的請求。
“阿爾姐,你就沒什麽想問的嗎?”瓶果鼓起勇氣,說出了心中的疑慮。
“要說沒有肯定是假的,但看你的樣子,應該有什麽為難之處吧,所以我不問。”
剛才聽到他帶回一個自稱是“妻子”的女性,阿爾泰爾自然是有點詫異。不過這畢竟都是瓶果的私生活,自己可以因為沒有被告知而生氣,卻並不應該干涉他的戀愛自由。對於這個弟弟一樣的男人,阿爾泰爾並不想給他太多壓力。
面對這樣的好意,瓶果反而更不好意思不說由來了:
“梨柚小姐,是我一個任務中救出來的女孩子…”
“這倒是出乎了我的意料。”阿爾泰爾一下子睜大了眼睛。
“…我把她安頓在茉莉修女那裡,不過近期‘非法異族’查的比較緊,梨柚小姐因為一些梨柚不能獲得合法的身份,所以我只能用這樣的方式…”
瓶果越想越覺得有哪裡不對,如果自己想辦法幫梨柚解決了“非法異族”的問題,是不是這樁婚姻其實從一開始就不是必要的?
“‘異族’…這麽說梨柚小姐是…”
善於聆聽的她怎麽會聽不出這其中問題呢。
“elf,也就是精靈。”
阿爾泰爾除了眼睛又睜大了一點,倒也沒多大驚奇。
“原來是這樣,不過因為這種原因而結婚,梨柚小姐真的樂意嗎?”
瓶果回憶了一下梨柚的各個反應,倒是沒覺得她有多反感,於是點了點頭。
“不過,在幫她取得合法身份後,這樣的關系就沒有必要繼續了。”
瓶果這番話既是說給阿爾泰爾聽的,也是說給自己的聽的。
是啊,自己不能太認真,畢竟兩人並沒有實際的戀愛感情在裡面。因為不得已的情況而想出的不得已的辦法,這樣的關系遲早有一天會結束的。
“是嗎?”阿爾泰爾若有所思的看著他表情的變化。
“那麽,阿爾姐,能另外租我一個房間嗎?”
“不和梨柚小姐一起睡?你們好歹也是‘夫妻’?”
瓶果看不出阿爾泰爾到底是開玩笑還是認真的,只能無可奈何的解釋:
“別開我玩笑了阿爾姐,這個情況下?”
那個屬於自己的房間,因為精靈的入住,變得宛如魔王的城堡那樣令他感到抗拒。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麽,不安的感受卻在困擾著他。
他變得有點在意起精靈了。
時節已經是深秋,各地已經進入了豐收的季節。再過兩個月就要進入冬季了,因此商人們都趕著在大雪封路前做好最後一單買賣,然後風風光光帶著鼓鼓的金幣回到自己的故鄉。
這導致了布魯惠斯城的商人比往常要多的多,橡木酒館本來房間就不多,這直接導致瓶果如果不回房間,就只能睡雜物間。雜物間並沒有壁爐,盡管還未入冬卻也是冷的不得了。他從冰涼的地板上爬起來的時候連打了幾個噴嚏。
前一晚,當瓶果告知梨柚可以獨享他的房間後,梨柚的表情不是很開心,反而有點悶悶不樂。瓶果覺得可能是新的環境讓她有點不適應吧,安慰了幾句後,精靈默默點頭接受了這個安排。
起來之前,挨了約瑟夫大腳一擊猛踹。這家夥不知什麽原因一大早就過來騷擾他,瓶果一夜就沒睡好,更是火大。
“擾人清夢,你這條狗!”瓶果向他擺了個不雅手勢。
約瑟夫還了他一個同樣的手勢,好奇問道:
“怎麽不睡自己房間?”
沒想到這家夥問到了敏感的地方,瓶果連忙打哈哈說是旺季,房間給其他租客了。約瑟夫居然並沒有懷疑這個扯淡的理由,坦然的接受了這個說法。
“剛進店看到個特正的妞兒,雖然她蒙著紗布,我卻覺得她一定有副不得了的臉蛋。”
瓶果還迷迷糊糊的,在馬廄後面的水池裡洗了把臉。一旁約瑟夫張牙舞爪的形容著他所見到的美少女。
“真有這麽好看嗎?”瓶果忍不住想要逗一逗這個活寶。
“對,絕對是我見過最好看的女人。可比鶯巢的大姐姐們要棒多了。”
“哦,那個是我老婆。”瓶果拿起毛巾抹乾淨了臉,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
約瑟夫鄙夷的眼神射了過來, 他一副不信的口氣說:“你老婆?你老婆怕是還沒被你老丈人給日出來呢。這是我的目標,你別插手啊”
你就做夢吧,瓶果心想。
不過約瑟夫很快就知道他錯了,而且錯的很徹底。
梨柚此時正被阿爾泰爾安排在一個比較偏僻的的桌子上坐著。因為眼睛看不見,梨柚正笨拙的用刀叉吃著一盆沙拉。橡木酒館大部分客人都是男性,對於一個這樣清新脫俗的病美人,各位男士的眼睛都盯直了,連清晨的睡困都醒了好幾分。
“你看,就是她。”約瑟夫小聲指向梨柚那邊。
跟著約瑟夫從酒館後面走出來後,瓶果也看到了梨柚。他裝的很自然的走到梨柚的面前。
“早啊,梨柚。”瓶果像是一個老熟人那樣搭話道。
約瑟夫已經捂住了嘴在偷笑,他在等瓶果丟臉的樣子。
“啊!瓶果先生!早安~”聽到瓶果的聲音後,梨柚慌慌張張的放下刀叉,站起來鞠躬。
這一切都被約瑟夫看在眼裡。
“你你你…你們認識啊?”
瓶果白了他一眼,帶著得意的笑容拍了拍他的肩膀。
“梨柚,這個聲音是約瑟夫。”
約瑟夫顯然有點不知所措,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你好,我是約瑟夫。”
梨柚顯然也挺緊張,也結結巴巴的回了一句:
“約瑟夫先生,你好。我是梨柚.貝魯托嘉,我是…瓶果先生的妻子。”
痛苦的慘叫在橡木酒館內外不住的回響著。
那是約瑟夫心碎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