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麽,梨柚,我跟約瑟夫先生出去有點事,你有什麽事一定要跟阿爾姐說哦。”
梨柚乖巧的點了點頭由於視力問題,她只能待在家裡。
“阿爾姐,可以擺脫你照顧一下梨柚嗎?”
阿爾泰爾很樂意照顧她。不知是因為性格還是外貌,阿爾泰爾很快喜歡上梨柚這個孩子,已經把她當親妹妹一樣看待了。不用瓶果囑咐,她也肯定會照顧好梨柚的。
出門前,瓶果不放心的又在梨柚手心裡塞了一個金幣。
一路上,瓶果盡可能簡潔的把梨柚的由來說了一遍。尤其提到他與梨柚的婚姻還沒有通過巡衛那邊的登記,於是請求約瑟夫幫忙。
“哈,你就搞笑了!為什麽我要幫你!既然你們還沒登記,梨柚小姐也還可以找我約瑟夫啊!”
瓶果好聲好氣求了他幾句,這大塊頭依然倔強的表示拒絕:
“我是無論如何也不會幫你的,另請高明。”
不過當瓶果把一柄匕首頂在他胸口的之後,約瑟夫這家夥立馬換上了一副醜惡的嘴臉:
“別激動別激動!有話好好說!大家都是兄弟,為兄弟赴湯蹈火。我晚點就幫你去登記。”
打鬧完了之後,兩人收起了嬉皮笑臉,開始談正事。
“圖特的屍體我們已經找冰系魔法師封存好,保存在陰暗處了。”約瑟夫神情嚴峻小聲說道。
“那就好。”
如果圖特的屍體有個三長兩短,這是關於大公之死最後的線索也就斷了,對於約瑟夫來說也就是個結案的事情,對於剛娶了一個“老婆”的瓶果來講就虧大了,他還指望於蓮那邊的酬金養家呢。
“另外,我們的軍醫在那些惡心的碎屍上找到了一點有趣的東西。”
“有趣的東西?”瓶果很好奇,是什麽有趣的東西?
約瑟夫從胸口拿出一張草紙,帶出一身汗臭味。瓶果捏著鼻子湊到眼前,一個圖案印在上面。
血紅色的花朵的拓影,瓶果不是園丁,更不是植物學家,看不出這到底是哪個品種,至少他從來沒看過這種形狀的花。
“這是你的痔瘡血?”瓶果陰陽怪氣的看向約瑟夫。“難怪這麽臭”
“你家痔瘡還能印成一個花啊?”約瑟夫沒好氣的罵道,“這個圖案被印在圖特的背上。她的背已經被撕裂,多虧了我們老軍醫一天一夜的努力,最後把那些碎屍片給拚起來,這才得到這麽個圖案。”
“查過城內犯罪團體的徽章圖案了嗎?”瓶果盯著這朵血色的花,努力的在腦海裡搜索相應的圖案。
“查過了,不僅犯罪團體,我連各個貴族的家族圖案都比對過了,沒有什麽組織用這種圖案。”
了解花朵的熟人,瓶果還真不認識。於是他們兩個找來一個賣花的老園丁,不過即便是見多識廣目睹過各式花朵的老園丁,望了半天后也說不出這個花是什麽來頭。
線索一下子陷入了死結,問詢無果的兩人只能無所事事的在大街上遊蕩。
兩個無頭無腦的家夥走著走著就來到了布魯惠斯城的砂石區。砂石區無愧於布魯惠斯城的市場中心,人流宛如海浪一般一波接著一波,把兩個倒霉蛋衝的暈頭轉向。
原本在這種地方,吵鬧的環境應該可以壓過一切聲音,然而瓶果還是聽到了一個洪如牛吼的男聲,在路邊一個被團團包圍的人群那裡傳過來。
“你們這些畜生!我老牛要跟你們拚了!”
一個將近三米高的大漢,與十幾個手持精良武器的漢子對峙著,這個大漢手裡就一根不知是從哪裡折來的粗樹枝,在這個大漢手裡宛如一根細芽菜。
仔細一看這個大漢不似人類,有著一張偏長的臉,濃重的體毛遮住了大部分的臉,鼻間掛著一個臂環,頭上頂著一雙黑色的角。
原來是個牛頭獸人,瓶果恍然大悟。他看到這個牛頭人腰間正驚人的速度在噴血,染紅了破陋不堪的白衣,不知什麽時候受了致命傷。
他另一隻手護著一個相比他及其瘦小的孩子。那些大漢虎視眈眈的看著這個大漢,小心翼翼舉著馬刀靠近他。旁邊一個在地上痛苦掙扎的同伴,已經告知了他們貿然接近這位牛頭人的下場。
盡管有被波及的風險,周圍的人類都遠遠的冷眼看著這場廝殺,看熱鬧畢竟是人的天性,這些生活中缺乏談資的人們急切希望看到一場精彩的人類大戰獸人的鬥毆。
“布爾,你死定了,我一定要把你的皮扒下來掛在拍賣場門口。”為首的一個人類漢子囂張的叫道,比起其他同伴,他身上還穿了一件看起來價格就不菲的輕甲。
叫做布爾的牛頭人喘著粗氣,生命力隨著腰間的傷口一點點從身體裡消去。他原本是獸人帝國一個大家族的家臣,卻因為家族在政治鬥爭中失利,被同胞們賣到這個人類世界裡來,忠厚老實的他並不想跟這些人類作對,任由他們的奴役。但當他發現連自家小姐也被人類們從獸人帝國買回來後,連布爾這種性情溫和的獸人也忍不住要站出來抵抗了。
回頭就是能看到背後的小姐正瑟瑟發抖的望著他,布爾心情極其複雜。盡管他從人類手裡搶回了小姐,卻沒辦法把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去。而他在剛才的戰鬥中被這些無恥的人類傷到了要害,再過一會估計就會倒下了吧。
“那個兔耳小妞!我們一定會把她賣到鶯巢,讓我們的兄弟們每日每日的疼愛她。”
他倒下不要緊,但他害怕自己死後,小姐會被賣到那些貪婪無恥的人類手裡,遭受非人的待遇。一想到這裡,他的臂環被粗重的氣息噴的連連上翻。
面對這樣赤裸裸的欺壓,卻沒有人站出來。砂石區這裡的人大多都是來自各國的商人,早就見慣了這種奴隸生意上的殘忍,對他們來講,看一出好戲比伸張正義要有趣的多。
不過最重要的在於,奴隸生意在弗朗西斯是合法的,對於不聽話的奴隸,奴隸商有權力進行武力清除。也就是說,這一出悲劇是受法律保護的。
為首的那個一定是奴隸商人,他的話語成功激起了牛頭人的憤怒,牛頭人咆哮了一聲吼抄起樹枝就撲上來,打倒了一個將近兩米的漢子,這個漢子慘叫一聲後被拍飛,最後撞在一根柱子上。嘴裡都是黑乎乎的血,眼見是活不了了。
不過這搏命一擊最終還是耗光了牛頭人的生命力,他感到雙腿一軟,身體不受控制的跪了下來。視線變的越來越模糊。
奴隸商眼見機會到了,手勢一打,幾個漢子拿著長劍圍了上去,朝牛頭人的要害猛桶了幾劍。也許是因為牛頭人的皮太厚實了,這些精良的長劍刺進去的時候相當困難。
牛頭人最後不甘的掙扎了一下,甩飛了兩個漢子,還是倒在地上不動了。
圍觀的人群中居然發出了歡呼,甚至有人吹起了口哨。人類的殘忍由此可見。
瓶果本想出手干涉,可這一幕發生的太快了。而且這個牛頭人早已受了致命傷,是鐵定救不活了。
奴隸商走到牛頭人跟前,吐了一口口水,猛踹了他的屍體一腳。
“親愛的布爾,我會好好對待你家小姐的。”他走過牛頭人的屍體,走向那個已經害怕的動彈不得的小獸人。
“嘿兄弟,要煙草嗎?”奴隸商感到肩膀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拍了一下,一盒煙草遞到他眼前。
原本還在偷看路邊賣花小妹裙底的約瑟夫,終於留意到這邊的情況了。扒開重重人群,看到瓶果那個沒臉沒皮的家夥,跟一個奴隸商模樣的家夥在勾肩搭背。
那個煙盒有點眼熟,好像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