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為恐慌的情緒浮現在奴隸商的臉上,在這樣混亂的場景下察覺他人的靠近顯然不易,不過肩後的男人的出現未免也太詭異了一些。就連圍著看戲的諸多路人也沒留意到這個傭兵打扮的男人是什麽時候靠近這個奴隸商的。
“你又是誰?”奴隸商鼓起勇氣想要扒開這隻手,卻發現它像是長在自己肩膀上似的紋絲不動。
“只是個傭兵而已,傭兵。”瓶果與他臉貼臉,仿佛是十幾年的老兄弟那樣親密,這令奴隸商在恐慌之余又有點惡心。“跟你商量個事好不好?”
“什麽事?”
奴隸商向其他屬下打了個手勢,那些本來不知如何是好的漢子們會過意,小心翼翼的靠過來。他們動作很自然,像是散步那樣,生怕激到瓶果的情緒。
圍觀的群眾很興奮,一場與獸人的廝殺後又能看到另一場鬥毆,他們接下來一周都可以靠這個談資享受夥伴們羨慕的眼神了。
這些靠近的漢子都被瓶果看在眼裡,他卻一點都不感到威脅靠近。反而擺出一副很放松的態度湊到奴隸商耳朵旁:
“這位老板,既然那個大塊頭都死了,你是不是能放過那個小的呢?”
小的指的是地上因為恐懼快要崩潰的那個小獸人,湊近之後瓶果才注意到她有一雙宛如狼或者狗的東西從耳朵的位置立向頭頂。這可能是個獸人中的狗族或者狼族那類的少女吧。
“你在耍我嗎?”奴隸商終於從這個男人的“懷裡”逃了出來,惡狠狠的看著瓶果,打了個手勢想要讓屬下們過來教訓這個不知哪來的和事佬。“這可是我的奴隸,不想吃苦頭的話,就滾遠點。”
動武並非瓶果的初衷,看到對方這麽敵意滿滿的,瓶果摸了摸口袋。
“那把她賣給我吧,這位老板。”
聽到這個回復,奴隸商放肆大笑起來,然後伸出了一個不雅手勢。
“再多錢也不賣,快滾!”
本來只是過來看看發生什麽的約瑟夫,看到自己兄弟被人打了不雅手勢,頭腦一熱想要上來撐場面。不過擁擠的人群讓他不敢用力,萬一不小心弄傷他人就不好了。
對於自己的力氣,約瑟夫還是很有自信的,稍微一推說不定周圍十幾個人都要被推倒在地的吧。
瓶果不比獸人,不能隨便殺死。可這些個個露著壞笑的打手漢子們都是鬥毆的好手,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打個骨折,幾個月下不了床,這類手段對他們來講都屬於家常便飯。
“有話好好說,別動手。”
瓶果揮動著手,裝出害怕的樣子。對這些烏合之眾的逼近絲他其實毫不在意。他慌張的樣子略顯浮誇,連約瑟夫都看出來了。可在奴隸商和打手顯然沒什麽眼力,他們倒是覺得這家夥的“求饒”是貨真價實的。
這些打手並沒有因為蘋果一個人而放松了警惕,都小心翼翼的包圍了瓶果。其中一個膽子比較大的壯漢把刀柄反過來,這麽砍過去雖然不會致死,皮開肉綻甚至是骨折是免不了的。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比較弱的圍觀人士已經發出了驚呼,不過瓶果被蹂躪的場景沒有發生,反而是那個漢子發出了痛呼。誰也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麽,那個傭兵不僅沒有收到傷害,反而讓襲擊他的壯漢捂著手慘叫著。
這些雜魚的動作也太慢了,連一些比較弱的冒險者都比不上,頂多是比正常人健壯的他們,怎麽能跟身經百戰的瓶果相比呢?對方動作的速度宛如一個年邁的老人那樣緩慢,瓶果甚至都不屑於拔出武器,他怕不小心弄死對方。
當對方舉刀準備砍下的那一瞬間,他只是稍微用了一點力氣用拳打中了這個人的手腕,因為吃痛他自然而然的連刀都拿不穩了。
不過疼痛並未讓這個壯漢放棄進攻,因為憤怒他想要撲上來,只要控制住對方的動作,後面的兄弟就能把這個囂張的小子狠狠揍一頓。
自己留沒留情瓶果相信對方絕對看得出來,否則就不只是手腕痛這麽簡單了。放他一馬還這麽頑抗,瓶果也懶得留情了,直接一個回旋踢把這個兩百磅的漢子一腳踢飛到五六碼開外。
這一腳就算是獅虎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誰又能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是高瘦的男人怎麽會有這麽大的力氣,本來還吵鬧著的圍觀人群一下子說不出話了。
場面一下子變得安靜起來,沒有參與圍觀的人群所看到的,就是一大圈人沉默無言的圍著看什麽的樣子。出於好奇心,也都紛紛圍過來。
這一腳未免有點太不知輕重了,這個還穿著皮甲的壯漢也是街頭鬥毆的一把好手,挨對面一釘頭錘都不會倒下的猛男。就這麽躺在地上嘔血,一副喘不過氣的樣子,怕是凶多吉少。
重傷的同伴更是激起了其他打手的憤怒,他們都嗷嗷叫著想要上來砍死這個還帶著一臉“我也不想下手這麽重”的無辜笑臉的瓶果,來自老板的不要傷人性命的囑咐早已被這些人傻體壯的流氓拋至九霄雲外。
就算是沒有經過正規戰鬥訓練的地痞流氓,可這麽多人圍上來,就算是白銀級的冒險者也要好好掂量一下能不能全身而退。瓶果一副傷透腦筋的樣子,最後不得從腰間拿出了一根長繩。
圍觀的都是一些不懂戰鬥的商人,他們哪裡看得清瓶果衝向那些流氓的身影,他們甚至覺得這個傭兵一定是腦子壞了,被人群毆還要從跟對方正面接觸。
這些打手一定很好奇為什那個臭小子的蹤影從視線內消失了,緊接著而來的是下盤一輕,原本氣勢洶洶撲向目標的身體失去了平衡,重重的倒在地上。
所有試圖攻擊他的打手,此時都在地上痛苦的呻吟。
看到這一幕的約瑟夫不住吞了一口口水,現場唯獨他看出了這一瞬間發生的事。瓶果這家夥以驚人的速度一個滑鏟踢倒了兩三個打手,令人壓根發軟的聲音從他們的脛骨那裡傳來。
一定是斷了,約瑟夫膽寒的心想。
凌厲的腿法像是狂風暴雨一樣,在這些動作緩慢的打手間穿梭,沒有人能夠挨的住瓶果一腳。若不是瓶果無意殺人,他看似隨意一腳就能把這些外強中乾的家夥肋骨踢斷刺中心臟。
所有人回過神來的時候,戰鬥不僅結束了,憑借利索的身手瓶果連這些家夥的捆綁都已經完成了。
冒險者分為青銅、白銀、黃金、白金、鑽石、勇者、傳說七個等級,每個等級又有4個小等級,代表著實力高低的細分。約瑟夫大概處於黃金這個等級,他自認收拾這幾個地痞流氓也不用多大功夫,卻也沒辦法像蘋果這般乾淨利索。
而且最令他無語的是,這家夥好像還沒使出真本事,最有力的證據就是他連武器都沒有使出來。瓶果那一身稀奇古怪的武器和道具他是見過的,個個都是陰險至極。
這樣的結果,不僅是圍觀群眾沒想到的,也是奴隸商無法想象的,面對這樣強大的力量他自然而然的產生了膽怯的情緒。不過他畢竟也是在這個行當打拚多年的老油條,眼見武力沒法跟對方比,他狡黠的小眼睛一轉,蹭亮的光頭腦門閃過一道名為陰險的光芒。
“你…你…你,你這是故意傷害罪!你就在城衛所大牢裡等死吧。”
說這番話的時候他是有點心虛的,不管自己佔不佔理。萬一這個猛的不得了的家夥上來把自己也揍一頓,這被掏空的身板可沒有地上這些打手那般健壯,一腳下去怕是要見上帝。
“不不不,老板,我這是正當防衛。”
好在他面對的是一個“講道理”的人,瓶果捆好地上那些傷殘的打手後,擺出了一個無辜的姿勢。好像受害者是他,不是這些可憐的打手。
自己大顯身手的時候到了,約瑟夫總算是擠到了人群前排,他大義凜然的走到兩人之間,故作嚴厲的呵斥道:
“搞什麽搞什麽!在街頭鬥毆?還把我我們城衛所放眼裡嗎?”
不了解他的人,一定認為這個大個子威嚴滿滿的巡衛是個行使正義之人。
“都給我聽好了,抱頭蹲地上,男左女右,人妖中間。有什麽意見等回了城衛所再說,媽的還敢在老子眼皮底下鬥毆,活膩了你們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