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凶了梨柚一頓之後,免不了又挨茉莉一頓胖揍。右臉的淤青本來都快痊愈了,結果舊傷未好又來新痛。
不知道是不是由於近期犯罪事件比較多,街道上的巡衛的密度要比以往多的多。瓶果來到冒險者工會閑逛了兩圈,留意到任務板上大多都是來自領主府和城防衛隊的委托。不過他剛從比利伯爵和約瑟夫那裡撈了一大筆錢,可以瀟灑相當長時間了。
回到這個叫做橡木的酒館,正好也差不多是中午飯時間。大量的冒險者、旅人、商人把還算寬敞的酒館大廳佔了個滿,只看到酒館的女主人勤勞的身影在這些大老粗之間穿梭。
叫罵聲、大笑聲、交談聲,橡木酒館的男性荷爾蒙氣息和汗臭味也是特別濃重。酒館的女主人也算是相貌出眾,身材豐滿,這裡卻不會發生外面酒館那種吃女主人豆腐的事情,畢竟橡木酒館的女主人在眾人心中的地位絕不是一個酒館女郎能夠那麽簡單。
是勞苦一天后,來到這裡,正在家裡備齊酒菜等待你的大姐頭,這是讓人溫馨無比的存在。
因為這樣的原因,就連身為住客的瓶果,眾人也要給幾分面子。
穿過嬉嬉鬧鬧的大堂,跟幾個面熟的肌肉漢子互推了幾拳,瓶果也車輕路熟的從酒館的前台那裡拿過幾個裝滿便宜葡萄酒的木杯,給這些好漢端了過去,來自忙碌至極的酒館女主人的欣慰眼神隨即投了過來。
“這兩天工作很忙嗎?看你沒有回來。”
酒館女主人叫做阿爾泰爾,是瓶果一位舊友的遺孀。因為比蘋果大上七八歲,所以會叫她阿爾姐。表面上兩人隻是女主人和住客的關系,其實更像是姐弟。
“嗯,有點忙,不過放心阿爾姐,事情都辦完了,可以休息很長一段時間了。”
瓶果擦了擦手,剛才送木杯不小心灑出來了一點,手上一股酸酸的葡萄酒味。他從外套的袋子裡摸出4個金幣,塞到阿爾泰爾手裡,四周望了望,那些大老粗們都忙著吃喝,沒有留意到前台這邊的動作。
“阿果,我不能要這些錢。”
阿爾泰爾略微慌張的想要把金幣還回去,瓶果卻表現出一副避之不及的樣子。
“酒館的收入還不夠補貼家裡的支出吧,如果阿爾姐不願意收,就當做是我的住宿費用好了。”
阿爾泰爾有點無奈的看著來自這個“弟弟”的好意,盡管視作家人,自己除了提供一點夥食和住宿,怎麽也幫不上這個自說自話的家夥。每過一段時間瓶果都要找借口給她塞點錢,找不到借口就說當做住宿費,可能他的住宿費住到他晚年都還綽綽有余了吧。
“說不過你,不過下次不許再給了。”阿爾泰爾又是開心又是生氣的說道。
“唔,唔。”瓶果則是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喝起來,含糊不清的說道。
阿爾泰爾正想回去工作,七八個葡萄酒杯都舉起來了,想到了什麽又返了回來。
“差點都忘了,有一位客人找阿果你。”
“客人?”
難道是約瑟夫?約瑟夫偶爾回來這裡喝酒吃飯,不過看街上這嚴陣以待的態勢,這小子肯定被上司拉去巡邏了,不可能是他啊。除此之外瓶果實在想不到有誰還會來找他。
“是女孩子。”
女孩子?阿爾姐你怎麽不說是魔神?瓶果搖頭笑了笑。
阿爾泰爾偶爾會開個這樣無傷大雅的玩笑,瓶果也愛開,所以他一點都沒把這種事放心上。
阿爾泰爾則是一臉八卦的模樣,讓瓶果有點莫名其妙。 不過當他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好好補個覺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錯了。
還真是女孩子。
某種程度自己也猜對,某種程度也是個“魔神”
於蓮.杜賓正坐在他的床上,拿著一本《野外求生指南》在看。
揉了揉眼睛,瓶果確認自己不是因為近日的疲勞而產生幻覺了。
看到瓶果進來,於蓮抬起了頭,依然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臉蛋。
“我還是第一次進男人的房間呢,比我想的要整潔很多。”
那是當然,瓶果內心得意的說道,其實這犢子是個邋遢大王,能夠這麽整潔全靠阿爾泰爾的整理。
“杜賓小姐,你這是……”
瓶果迫切希望不是昨晚有什麽得罪她的地方,找事都找上門了這讓他有點慌。
“有事情找你,托人找到了你的住所,所以在這裡等你。”於蓮合上了那本《野外求生指南》,站了起來,“還有,叫我於蓮就好了,瓶果先生”
瓶果示意她坐下,自己則抽過一張已經咯吱響的木椅,坐下來理了理思緒。工作太多是有點讓自己疲累,可來自這種大家族的委托絕對是要深思熟慮的,而且好說不說還是那個杜賓家族,人家都親自上門了,拒絕了說不定自己要遭重。
“那麽叫我瓶果就好,於蓮……小姐,”瓶果實在沒什麽勇氣直接稱呼對方的名字,盡管這是對方的要求,“請詳說您的委托。”
“也跟昨晚的‘偶遇’有關呢。”於蓮深吸了一口氣說道。
“昨晚?”
於蓮的雙腿有點不安的搓動著,瓶果這才留意到這妞脫下騎士甲之後身材更是火爆的不行,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大廳那群色狼的眼光裡走進來的。
“昨晚我會出現在墓地附近,不是偶然。因為一些很特殊的原因……。”於蓮想起了一些不開心的事情,不過眼前的男人聽得很仔細的模樣,她不知為何有點欣慰。
“哦那件事啊,您可以跳過了。”瓶果突然弄懂了什麽,伸手止住了於蓮接下來想說的。
杜賓大公,也就是於蓮的父親一周前因為一些不能明說的原因去世了,要說為什麽不能明說,是因為這位大公並非戰死、疾病而失去生命。消息不一定準確,可瓶果還是聽到“杜賓大公是在跟女人歡愉過程中興奮過度導致心髒病發而死”這樣的消息。
於蓮所說的特殊原因恐怕就是這個吧,杜賓家族也希望杜賓大公的葬禮低調而不動聲息的辦掉吧。
“您能理解就太好了,所以我也不廢話了,我,於蓮.杜賓,希望委托您對家父之死進行一個調查。”
說這番話的時候,於蓮的拳頭攥的緊緊的,不滿的情緒從內心深處湧現出來,眼眶不知為何有點發熱。要強的她害怕自己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丟了臉,生怕這個男人做出對她同情的樣子。不過抬起頭後,那個傭兵男人則是用冷靜並且理解的眼神望著她。
“您的家族,我想,肯定要比我一個小小的傭兵的力量大得多,是什麽原因驅使您一定要找我呢?”
對於她的理由,瓶果不難想象,貴族也有身不由己的時候,相信這個武力超群卻有一顆比外表看起來柔軟心的少女,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
“這是我個人的委托,與杜賓家族無關。聽聞霍魯茲大隊長說,您是一位神奇的傭兵,城防衛隊的很多疑難雜案都是在您的幫助下解決的……”
這也算是今年最令人意外的事了,瓶果想到霍魯茲那個王八蛋的嘴臉就想吐口水,這老匹夫給的錢少,乾的活又累,要不是他是城防衛隊大隊長, 瓶果早就在他回家路上找個羊皮袋子蒙了把他狂毆一頓了,沒想到霍魯茲那個沒好氣的吝嗇鬼也會給瓶果說好話。
“咳咳,如果您允許的話,我能問您幾個問題嗎?於蓮……小姐”
“叫我於蓮就好。”
“額,於於..蓮小姐,您會來委托我,說明您認為大公的死因跟外面流傳的是不一樣對嗎?”
瓶果問出這句話就後悔了,因為騎士美少女立馬憤怒的盯向他。
“那是當然!你難道覺得我的父親是那種只會參加那些無聊派對,與女人鬼混的人渣貴族嗎?”來自於蓮的眼神讓瓶果連忙說不不不。
“父親他是一個好人,雖然不知道你們怎麽看他,可是我認為他是一個清廉、正直、自律的人。懷著對他的憧憬,我才會選擇去帝都騎士團進修,在一群臭烘烘的男人中拚殺,而選擇當一個貴族舞會上家族的花瓶……”
為了不讓瓶果看出自己眼角那一滴淚珠,於蓮裝作看風景,撇過頭去看屋內掛著的一柄短劍。
原來這妞還有這樣的過往,帝都騎士團瓶果有聽聞過,這是個帝國一個老牌的近衛軍團,走出過不少將軍,是整個帝國戰士精華所在。就算這妞靠了家族的推薦,能夠進入帝都騎士團也是相當不得了的事情。難怪昨晚會那麽厲害,不是沒有理由的。
“了解,對於大公的逝去我也很遺憾,不過無論是什麽原因,大公都已經下葬了。從遺體上我肯定是沒有辦法了,我有什麽能幫您的呢?”
“能拜托您,去跟父親那個女人歡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