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原來十三弟中了狀元,還當了朝廷的命官呀!”眾人頓時高興的叫了起來。
真是士別三日,刷目相看呀!昔日的小屁孩,膽小怕事的十三郎,竟然有如此大的出息。
眾兄弟由衷的為他感到高興。
一陳唏噓過後,大家才把情緒定了定。
但此時,趙鐵蛋卻奇怪的問:“十三郎呀,我就奇了,既然你們是朝延高官,怎麽在紅衣院裡,不直接亮出身份呢?難道你們還怕一個小小的侯爺不成?”
周木水卻無奈的笑了笑,道:“大哥,我和千歲可是微服私訪,去的地方又是煙花之所,亮了身份,那讓人笑話不說,還有嚴重的後果呢?”
強子在旁不解的問:“有啥嚴重的,再說了,長安可是千歲的封地呢,在自己的地頭上,不是自己說了算麽?”
周木水趕快搖了搖頭,道:“官場水深著呢,你們當然不知道其中的厲害了,我告訴你們吧!”
說著,又給大家滿上,舉杯碰了一下,一飲而盡,侃侃道來。
“當今皇上,有四個皇子,個個都是才華出眾,不分伯仲。於是,只有立大皇子為太子,但雖然已立了太子,但不是說已成定局,沒了奪嫡的希望。”
“現在朝堂上幾股勢力相爭,亂如麻團,誰也不服誰,變數是很大的。”周木水認真的分析著。
“但皇上並不喜歡大皇子,只是大皇子憑著母系力量當上太子罷了,但其他三個皇子也封了親王,派出去鎮守各地。”
“封地對親王來說是有實權的,所以大臣們認為,這是給眾皇子一次考驗的機會,誰把封地治好了,弄得有出色的,還有當太子的機會!”
“所以,你們就不敢在自己的封地上出洋相,對麽?”強子頓有所悟的問。
“對,但又不全對!”周木水點點頭,又道:“殿下必須時刻注意自己的形象,如果知道殿下剛來就在風月場所大打出手,傳到皇上那裡,豈不是降低了對殿下的好感?那樣,當太子的機會就沒了。”
不過聽調不聽宣,只是幫忙,不能當下人使喚,你也知道,哥哥們野慣了,一下子上了轡頭不舒服。”
“這個……待明日我請示殿下之後再說。”周木水一時間不敢擅作主張,忽然屏風後面一聲喊:“有何不妥!孤就是喜歡這種江湖豪傑。”
話音剛落,秦王便從屏風後面走了出來,已經換了一套衣服,身上還帶著醒酒湯的味道,元天細心,還看到他靴子邊上有嘔吐物的痕跡,看來這位殿下剛才並未睡覺,而是去嘔吐了一番,喝了點醒酒湯,又跑來相陪客人了,這秦王還真是個愛才之人呢。
秦王豪氣萬丈的說:“若是那種一心想著富貴發達的人,孤反而看不上,越是這種義氣為先,不重名利的好漢,孤越是敬佩的緊!這幾位兄弟,孤交定了!來人啊,添酒,加菜,把牛油大蠟點上,孤陪兄弟們一醉方休。”
正所謂添酒回燈重開宴,年少的秦王豪氣萬丈,換了大碗和眾人豪飲,他酒量不堪,卻不願示弱,每飲必乾,頗有舍命陪君子的意思。
喝上了頭,秦王瞪著紅通通的眼睛道:“孤是秦王,你們就是秦王府的大將,你是秦叔寶,你是尉遲敬德,你是程咬金,你是徐茂公,你是……”話沒說完,一頭栽倒,酣然大睡。
元天放下酒碗歎道:“殿下真乃性情中人,咱們就幫他一把,讓他做個風風光光的秦王吧。”
眾人都說好。
這回秦王是真喝醉了,鼾聲如雷,晃都晃不醒。周木水招呼下人把殿下抬下去休息,又對眾兄弟道:“天色已晚,不妨住在王府吧。”
元天道:“不妨事,我們還是回去的好,正好把紅梅,哦不,是小蓮接回去,要不然你鐵蛋哥心裡不安生啊。”
周木水道:“既然如此,我送你們一程。”
一行人依舊從後門出去,先前的兩人抬就不要了,換了一頂四人抬的轎子,紅梅姑娘坐在裡面,四個王府的轎夫抬著轎子,周木水從王府馬廄裡調了幾匹馬出來借給眾人,一起騎著返家。
走在夜晚的街道上,積雪映射著月色,發出慘白的光芒,這場酒喝到了半夜,大街上已經了無人跡,只有偶爾傳來的更夫梆子聲,忽然元天低聲道:“不對,後面有人盯梢。”
眾人急忙停步,手慢慢伸向腰間,眼睛警惕的注視著道路兩旁的房頂,樹木,元天對後面黑暗的角落喊道:“出來吧,別躲了。”
暗處果然走出來一人,打個呼哨,四下裡又慢慢走出十五六個短打漢子,手中皆拿著單刀鐵尺,周木水喝道:“爾等何人,長安城內竟敢公然搶劫!”
那人冷聲道:“在下甘肅提刑司總捕頭,列位前幾天犯的案子難道忘了?”
聽他話音有些熟悉,元天試探著問道:“這位大人可是姓周?”
“不錯, 在下姓周。”
“周小石?”
那漢子愣了,遲疑道:“你是誰?”
“我是元天!”
“啊!”
周小石沒料到自己追蹤的要犯竟然是失散多年的兄弟,他急忙走上前去,借著微弱的月光端詳這幾個人,可不是麽,元天,趙鐵蛋、花無缺、趙強子、還有周木水,全是老兄弟!
鐵血總捕頭竟然哽咽了,一時間說不出話來,只能緊緊握住兄弟們的手,無語凝噎,他手下的捕快們不知所以然,有人問道:“老大,怎的了?”
“沒事?一場誤會,你們散了吧。”周小石把手下打發走,道:“走,喝酒去,我請客!”
又喝……
誰叫遇上了兄弟了呢,長安城娛樂業發達,徹夜營業的酒店也不難找,周小石領著諸人來到一處裡坊,尋了一處酒家進去喝酒,至於紅梅姑娘則讓趙鐵蛋先送回去,待會再趕來不遲。
又是一場豪飲啊,剛才在秦王府喝的是從江南帶來的女兒紅,現在喝的是正經高粱燒,這啤的白的攙著喝,好漢也架不住啊,不過眾人依然痛飲不止,兄弟重逢,一醉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