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盧熠傻傻愣愣的站在那裡不言不語,懷寧郡主以為盧熠是在為自己剛才拒絕了他而在生悶氣。不由走上前來挽住盧熠的胳膊嬌聲道:“盧郎,等到我們成親的那天,文梅什麽都隨你……”
說罷,也是微微垂下螓首,粉臉一片潮紅。
“呃……好,哦!不!”
盧熠一時張口結舌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似是不忍心看到盧熠的一副窘態,懷寧郡主移開話題問道:“盧郎,現在你想要的A型血找到了,下一步我們要幹什麽呢?”
這下,盧熠才頓時反應過來:“我去替你皇姐夫取點血樣過來,看看皇上是什麽血型”
“你安排人去禦膳房做些蒸餾水,按照百分之零點八五至零點九的配上鹽,看皇上的身體狀況,還需要再吊上幾天”
“額,什麽百分之零點八五我可不會,我去把蒸餾水做好了,你來配鹽吧。”
“嗯,咱們走吧”盧熠點了點頭道。
出得偏殿,目送懷寧郡主步態輕盈的向禦膳房而去。盧熠便也轉身進入萬歲殿,只見符彥卿以及皇后的幾名親衛信侍女都圍在龍榻之前。
盧熠快走兩步上前,踮腳看去,卻原來是自己的老祖宗似是剛剛醒轉,正在和宣慈皇后說著什麽。
猛然似是看到盧熠,柴榮神情一怔之後又迅速的緩和了下來,聲音有些虛弱的問道:“你就是小熠吧……”
“小熠?”
多麽耳熟的稱呼啊……很久都沒人這樣叫自己了……
以前,自己的父母叔伯就是這樣叫自己的,不知道自己從那個世界失蹤之後,他們會急成什麽樣子,眼前仿佛出現正形容憔悴的父母正滿世界的找自己的樣子……
“爸、媽……兒子在這邊生活得很好!你們不用擔心……”
心底,盧熠大聲的呼喚著,眼底隱隱湧起一片朦朧的白霧……
“盧大人,你怎麽了?皇上正問你話呢”
一旁,符彥卿見狀,有些迷糊的提醒著盧毅。
“呃,回皇上,正是小熠”回過神來的盧熠連忙答道。
“嗯……不錯……”
柴榮盯著盧熠好一番打量之後有些吃力的讚道:“朕聽皇后說……你便是無崖子老神仙的關門弟子對吧?”
還不待盧熠回答,柴榮止不住好一陣咳嗽,稍稍喘息了一下之後轉頭又對宣慈皇后道:“朕第一眼看到小熠……就感覺他與朕非常投緣……”
“所以,日後就算是他沒能治好朕的病……你們也不可怪罪與他!”
宣慈皇后含淚點了點頭。
“皇上,你且安心靜養,小熠自當窮盡所學來救治皇上”
說罷,盧熠轉頭又對宣慈皇后說道:“最近請娘娘安排禦膳房,多給皇上吃些新鮮的蔬菜、水果以及木耳香菇之類的飲食”
宣慈皇后聞言,連忙吩咐了下去。
“皇上,小熠需要給你取些血樣,以便分辨皇上的血型,好替皇上輸血去毒”
符彥卿在一旁聞言不由神色大變,“什麽?你還要取皇上的龍血???”
“必須要取,一點點而已,王爺不用擔心”
“這……”符彥卿不由怔怔的看了看柴榮。
柴榮雖是身體極度虛弱,卻仍是不失豪氣的哈哈一笑道:“愛卿無須擔心,想當年,你我無數次沙場浴血,面對敵寇的刀槍箭矢尚且眼都不眨一下!何況現在只是取些血樣而已”
“小熠,
來吧!放心施為便是……” 說罷,將手臂一伸,遞到盧熠跟前。
盧熠見狀,不由暗自讚歎一聲:“老祖宗果然一身豪氣,病成這個樣子都如此豪氣乾雲”
當下也不敢耽擱,拿出取血器抽取了少許血液便拿出一小塊鹽水布巾讓宣慈皇后替柴榮按住傷口,便匆匆告辭而去。
此時,翠竹已匆匆端過一碗銀耳羹,宣慈皇后連忙接過,輕輕吹了吹又用嘴唇探了探之後,這才喂到柴榮的嘴邊。
“宣慈,你怎麽看小熠這孩子……”看著盧熠遠去的身影,柴榮一邊慢慢嚼著嘴中的湯羹,一邊問道。
“回皇上,臣妾也說不清楚,就覺得這孩子絕對靠得住!所以,當他要給皇上輸液的時候,臣妾想也沒多想便答應了”
“是啊……朕也覺得這孩子心地純良,絕非奸邪險惡之輩……”
“符愛卿哪……”
柴榮說罷轉頭凝重的看著符彥卿道:“這砒霜自古有萬毒之王之稱,朕亦自感來日無多……”
“陛下……”
符彥卿此時已是老淚縱橫。
“愛卿不必悲傷,古人雲,生死有命,富貴在天……只是,朕之生前未能盡數收回燕雲十六州實在是難以瞑目啊……”
“皇上……”
符彥卿正待說些什麽,卻被柴榮微微抬手止住了。
“……朕還有一事想要托付給愛卿……”
“陛下請講”符彥卿側耳恭聽。
“好好督導小熠這孩子……朕總有預感……”
“此子將來或是我大周肱股之臣!擎天之柱……”
“臣遵旨……”
符彥卿此刻已是泣不成聲。
勉強吃了幾口之後,柴榮輕輕搖了搖頭:“你們也都下去休息吧,朕感覺好累……”
宣慈皇后見狀,輕柔的給柴榮擦了擦嘴角,又掖了掖被蓋,看著柴榮又昏昏然的睡了過去……
片刻之後,只見懷寧郡主端著一小盆清水走了進來,這次顯然是輕車熟路,再沒有上次那般狼狽了。
“父王,盧郎呢?”
一進門,懷寧郡主便急忙問道。
符彥卿不由狠狠的瞪了一眼:“一個姑娘家的,如此瘋瘋癲癲的像個什麽話!”
懷寧郡主見狀不由俏皮的縮了縮脖子, 輕輕的將水放在了桌子上,轉身便欲到偏殿去找盧熠。
“小妹!你給姐說說,你和盧大人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宣慈皇后關切的看著懷寧郡主道:“昨天剛來的時候你們……你好像都不是這個樣子啊!”
“怎麽突然之間就叫上盧郎了,害不害臊啊你……”
“哎呀!姐!”
懷寧郡主不由羞紅了臉蛋,撒嬌的扭了扭小蠻腰輕嗔了一聲。
“你倒是說話呀!”
宣慈皇后見狀愈發的好奇。
“諾,你們看這噴火龍”
下一刻,懷寧郡主手上便拿著打火機輕輕按了下去,一朵明亮的火苗便躍然手上。
“噴火龍?給我看看……”宣慈皇后和符彥卿幾乎同時說道。
懷寧郡主有些得意的將打火機遞給了宣慈皇后,羞澀的說道:“這便是盧郎送給我的信物……”
“果然是個寶貝!”打火機不知怎麽就到了符彥卿的手上,一邊新奇的把玩著打火機一邊說道。
“哎呀父王,你不要老是按著玩了,裡面的龍精會越來越少的!”
懷寧郡主連忙奪過打火機肉疼無比的衝符彥卿嬌嗔道。
看來,她似乎是發現了其中的一些奧妙。
“你是說小熠將這個噴火龍當做信物贈與你了?”宣慈皇后畢竟是女人,牢牢抓住了整件事情的重點。
“嗯!”
懷寧郡主嬌羞的點了點頭。
符彥卿和宣慈皇后此時才算是明白了那麽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