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啊。”楚鴻艱難的睜開了雙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事務所的沙發上,頭痛欲裂的他扶著額頭按壓起了太陽穴,四處看了看,發現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陳崽,嘴裡念叨著,還時不時發出淫笑。
兩個少年昨天從餐廳離開後,就回到事務所喝起了悶酒,本來酒量都不好,還讓燒烤店老板送來了好幾瓶白的,隨便叫了些小菜。
翻找著手機,一看時間已經中午了,暗叫了一聲不好,隨後便伸腳踢向了陳崽。
正在做美夢的陳驚明突然感覺到側身被人晃動著,迷迷糊糊的說道:“啊哈哈哈,你好漂亮啊,啊哈哈哈”隨後就被一隻遙控器擊中了頭部。
“臥X!”感受到切實疼痛的他猛然驚醒,環顧四周發現自己正趴在地上,在往上抬抬頭還能看見楚鴻一臉鄙夷的表情。
“怎麽,這麽快就把別人拉進了你的夢裡?”楚鴻揚起頭,眼睛向下看著陳驚明,盡量做出鄙視的表情,不過楚鴻的面部表情本來就不太明顯,也無法達到那種真正看垃圾的效果。
“我可是個男人啊!一個20來歲正值青春熱血的男人啊!誰會像你一樣天天就對著偏門書本想的!你就該多讀那些言情小說,看看人家是怎麽和異性相處的,然後再想想你昨天的所作所為吧。”
陳驚明不否認自己在做春夢,但也不想繼續討論自己的春夢,於是打了一個漂亮的回擊球,成功讓楚鴻憋住了嘴。
煩躁的楚鴻自然清楚,索性就不回話了,他將手機拿起對向陳驚明,觸動了顯示開關,上面顯示著十三點的字樣說道:“我們上午的考試黃了。”
“啊?”反應過來的陳崽才想起來今天星期一,教授要系考,雖然不考也沒事,但是會扣足足12分的學分。
他們就讀這個學校成績倒是不重要,重要的是學分,一年隻有20分,四年不夠60分將得不到畢業證,並且學校還有很多扣學分的制度,當然也有補學分的,不過補的學分基本少的可憐…
“還有,下午還要考體育,不去的話我倆的大學生涯怕是要涼了。”楚鴻靠在沙發上一副累死了的表情說道。
之前為了調查那個小三的事情,二人沒少曠課,陸陸續續扣了8分,上午的12分一扣,剛好60分,如果下午再不去考試,可能真的會涼。
“那尼瑪還在等什麽,兩點半就開考了吧,趕緊起來收拾一下就出發了。”陳驚明迅速起身說道。
“我好討厭跑步啊,天啊,好想死啊。”體育考試仿佛楚鴻的世界末日一般,他抓著頭髮生無可戀。
“等你拿不到畢業證你就會更想死,四年好歹要拿個證啊”
楚鴻極度不情願的去了洗漱間,開始整理自己一身的酒氣。
……
“我發誓,我再也不跑步了,我這輩子都不想跑步了,就讓我在這裡躺著,讓我像個雲朵一樣吧。”有些神志不清的楚鴻躺在塑料操場的跑道上,看著天上的白雲想到。
在一旁通完電話的陳驚明踢了他兩腳說道:“別躺著了,有錢賺了,又是一筆大生意。”
“幫我叫輛車,真的走不動了。”
“靈車要麽?直接把你送進人生的最後一站。”
楚鴻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子,強烈運動後他仿佛整個人都虛脫了一般,再看看陳驚明,考完後就跟沒事人一樣。
“你小子再說風涼話我就把你小時候對著電梯撒尿的事情寫成博客發出去。
” “不帶這樣的好麽?那才多少歲啊?”陳驚明發現四周的同學還是比較多的時候,也有些不好意思了。
“十三歲,不小了啊。”
“十,十三歲也是小孩子啊,你不知道男性比女性成熟得晚麽?意思就是十三歲的時候心智隻有七八歲也是很正常的啊,等等,不對啊,那個時候你也對著電梯撒尿了啊,你想唬我啊?”
轉移話題不愧是人類史上最強的交涉技巧,陳驚明話音剛落,楚鴻就接著道:“你說的那個委托是什麽?”
“回事務所再說吧,別人說最好當面談,價格不會低於十萬。”
“哇,這麽多,這是什麽委托啊,別是幫忙埋屍啊,我給你說,一般幫忙埋屍的人最後都會被乾掉的。”
“行了行了,回去看就知道了。”說著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向著事務所出發了。
……
在事務所的樓下,停著一輛黑色的私家林肯,在這些普通轎車旁,還是很顯眼的,等二人走近些,林肯車門便打開了,看樣子就是來找他們的。
走下來了三女一男,其中兩人之前見過,就是昨天生日派對的主角,以及後來和他們坐在一起那個女生,另外一男一女倒是第一次見。
楚鴻看著那名昨天被他傷害過的女生,好像並沒有對他冷著臉,而是輕輕的對他吐了吐舌頭,仿佛她並不在意楚鴻昨天的話。
而那名豔麗的女性,將墨鏡放下,有些厭惡的看著楚鴻,打量了好一會之後才說道:“就是這小子?”
“如果你們是來找我算帳的話,我隨你們處置,如果是來談生意的話,我們可以去屋裡再聊。”他低著頭委婉的說道。
換做其他人,楚鴻並不會這樣示弱,自己體能很差,打架幾乎打不過,這些他清楚,但是他的好朋友陳驚明很厲害,一般的流氓混混如果不帶著十幾個人,還有可能打不過他。
但是想到對方昨天的排場,家世肯定不一般,為了不給好友惹麻煩,楚鴻才這樣說道,如果真的是來找他報復的話,隻要不是太過分的要求自己還是答應了吧。
“算帳?隻是昨天我的這個妹妹說了些有趣的事情,我覺得你這人可能會幫到我,於是今天便來了。”她說著,然後一隻手摸到了那名女生的頭上接著道“我倒是想找你算帳,你這混蛋居然把靈兒惹哭了,但是她再三要求讓我別管我才作罷的。”
聽到這,楚鴻也有些咂舌了,什麽?惹哭了?自己是說了一些不好的話,但怎麽就哭了呢?摸不透的他隻要低聲對她說著:“抱歉。”
“要道歉就等你們單獨相處的時候吧,現在說說正事,我有些累了,可以找個地方坐下麽?”大姐風范的麗人偏過頭,好奇的向著陳崽問去。
這個男生可是第一個這麽直勾勾的看著自己的,平時那些男人哪個不是隱藏起佔有欲的,而他好像並沒有這個感覺,雖然被他這麽看著,但是她並沒有覺得不舒服,也沒從陳崽的眼神裡看到欲望,隻有單純的入迷和欣賞。
“好的,好的,我們樓上坐,樓上坐。”仿佛整個人都輕飄飄的陳驚明,傻笑著掏出鑰匙,一愣一愣的走向了事務所的大門。
“白癡!”看到徹底淪陷的好友,楚鴻隻能這樣想到,如果那個女生想看他們的工作檔案,他會全部抱出來的,而且完全忘記了客服信息需要保密什麽的。
……
一行人走進了事務所,裡面堆放了很多電影光盤和書籍,密封夾裝起的文件並不多,可以看出他們接觸到的需要保密的事情極少,桌子上還有昨天晚上點的燒烤和白酒,不過在陳崽打哈哈的時候就已經全部扔進了垃圾桶裡。
二位又去找了些凳子椅子,這才想起了還有兩人,隻是剛才被吸引了注意力,才沒有發現罷了。
另外兩人是一男一女,女生雖然長得也漂亮,但是不及之前的兩位,而男生長得還行,比起楚鴻來說要帥氣一些,但是相貌卻沒有陳驚明好看,他和那名女生一臉憂鬱,仿佛有心事一般。
等人都坐下後,陳驚明則去倒水,坐在對面楚鴻看到那一男一女的樣子後便開口道:“這次的委托,是你倆的事情對吧?”
“哦?你怎麽知道?”那名叫做靈兒的女生很是感興趣的問道,就連其他三個人也都表現出了吃驚的表情,隻有在一旁倒水的陳驚明倒是見怪不怪了。
“看表情唄,這兩位就像是吃了過期食物一般難受,不是他們還能有誰?兩位從面相上來看不像是兄弟姐妹,所以不存在是為了爭奪遺產什麽的,那就是情侶吧,情侶的問題能有什麽?要麽是女方的父母不讓她嫁給他,要麽就是男方的父母不讓他娶她。”楚鴻非常平淡的分析著,不過看她們的表情,八九不離十了。
“我就說他能猜到的吧。”靈兒仿佛一臉炫耀的說道,而那兩個情侶則露出了喜色,仿佛能得救了一般。
“沒想到你還是有些斤兩的嘛,您好,我叫上官倩,這位是林曉靈。”上官倩有些佩服的說道。
“您好,我叫楚鴻,他叫陳驚明。”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倒完水之後坐在旁邊的陳崽。
“您好楚先生,我叫周雲,這位是莊蘭心,是我的女朋友。”那位男生走到了楚鴻的面前,和他握了握手,然後又握了握陳驚明的手。
很是機械化的問候之後,他說明了來意,他和莊蘭心是青梅竹馬,兩家的關系一直很不錯,但是在他高中的時候,家裡財務出現了嚴重的赤字,不得已,隻好退出了商界,慢慢走向了平民。
雖說兩人從小定了娃娃親,但是兩人的感情並不是通過娃娃親才發展的,從小彼此都喜歡,到了大學,二人也考得同一所學校,目的就是為了在一起。
大學畢業,周雲便打算上門提親,周雲並不是看上的莊家的錢,他隻是想和莊蘭心在一起罷了。
原本提親一事非常順利,但是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鑽出來了一個人,硬生生改變了莊父的想法,那個人便是TC市商務貿易部部長常德盛的兒子,常夏。
常夏一眼便看上了莊蘭心,於是在常父威逼利誘下,莊父隻好答應。
“全球商務貿易中心雖然是我家開的,但我並沒有足夠的理由讓家裡插手進來,對方並沒有做出什麽犯法的事情,全是在法內完全的求婚。”上官倩有些無奈的說道,說實在,上官倩覺得自己挺幸運的,家族企業太強,可以讓她自己選擇今後的伴侶,如果自己出身在弱小的家庭,也隻能和莊蘭心一樣,被人安排命運了。
“所以,你們想我怎麽幫?”楚鴻喝了口茶說道。
“蘭心是我高中時的宿友,平時也挺照顧我的,所以我想盡量幫她些忙,但是目前的狀況我也無能為力,有沒有什麽方法可以取消常家的訂婚?”上官倩問道。
“遠走高飛,看來是不行的,如果女方毀約,莊家可能就會被商務行的人盯上,生意也沒得做了,看來唯一的方法就是讓常夏自己取消婚約了。”
“就沒有其他方法了麽?”周雲有些痛苦的問道。
“沒了,對方又沒犯罪,又不是強迫她嫁,隻是她的父親考慮到家族發展答應的吧,作為家族長,他的決定是正確的,但作為父親,他的決定就是錯誤的,這事的處理方法就兩個,第一個就是結婚,第二個就是逃婚,沒有第三種方法了。”
“原本我還是挺期待你能有其他結果的,看來不行麽?那麽我們也不用浪費時間了,雖然沒有解決問題,但也算是座談費吧,稍後我會讓人打給他的。”上官倩有些無力的說道,然後起身,帶著林曉靈和那兩個心如死灰的人在陳驚明的陪同下匆匆走了。
在走之前,林曉靈回過頭仿佛看穿了楚鴻一般說道:“你其實知道方法的對吧?”說完後,便也走出去了。
等他們走了十來分鍾後,陳驚明才送完人回來,他一屁股坐到了楚鴻對面的沙發上說道:“說吧,還有什麽方法?你那個小女友都看出來了,我認識你這麽久了怎麽看不出來。”
“什麽小女友啊,你可別瞎說啊,我真的不認識她。”楚鴻從那些文件夾裡面拿出了一份資料,隨後又坐回了原位。
“的確還有一個方法。”他一邊打開資料夾一邊說道。
“那你怎麽不說?”
“那就是殺了常夏”
“額,殺了?”
“對,沒錯,殺了他,這件事就沒有了,常夏與莊蘭心的婚約也就吹了,周雲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
“這也叫方法?”
“這怎麽不叫方法啊,但是這種方法完全否定了‘人’的性質,所以我才沒說的,我怕周雲真的去做傻事,到時候後悔就來不及了,還有”楚鴻說著就把資料夾裡面的內容遞給了陳驚明。
“你看看這個。”
“這不是之前調查的那個渣男麽?”陳崽不清楚為什麽要把這個人的信息拿出來,上面寫著廣謝寬,年齡47,工作……
“這個人是TC市商務貿易分區總經理,是常德勝的直屬下屬,那天我潛入他的私人別墅發現了一疊寫有漢字和數字的紙,每張紙就隻有一句話,上面的字沒有一句是可以讀通的,於是我用手機拍了下來,隨便又打印了一份。”說完又將那張紙拿了出來。
紙的上面分了好幾段,由很多數字和漢字組成的句子,但是都讀不通, 楚鴻喃喃道:“上面是個很簡單的錯字遊戲,需要按照規定的順序,才能解讀出裡面的內容。”
然後又拿出一張紙“這是我已經解讀出來的話,全部整合在了一起,你看看。”
陳驚明接過紙,看著楚鴻那張嚴肅的臉有些好奇的看到,上面寫著:
張馨心,17歲,身高164,三維...二等
周思涵,15歲,身高151,三維…二等
陳漱渝,19歲,身高165,三維…一等
……
大概有十余人左右,貌似都是女孩子,最後還有一句“等常少過目”的字樣。
大感事情不妙的陳驚明凝重的問道:“這是什麽東西?那個常夏是在跟蹤女生麽?”
而楚鴻則沒有說話,從另一份資料夾裡面取出一張紙,上面是被拆下來,單獨貼上去的報紙。
“尋人啟事:張馨心,2017年4月失蹤,周思涵,2016年9月失蹤……”陳驚明額頭上的冷汗,正悄悄的向下滑落著。
“失蹤者的都是家庭條件差,相貌比較出眾的女生,因為失蹤范圍很廣,並不是隻有TC市,所以很難讓人想象是被人綁架的,雖說也有警察出動,但是都沒有調查出結果,又或者說,有人在干擾警方的視線也說不一定,所以,陳驚明,如果要插手這件事的話,可能這池子比我們想得還要深,所以這趟渾水,我們攪還是不攪合,想清楚了再來告訴我。”
楚鴻說完,便打算出去走走,他隱約感覺到風雨即將衝擊著這座城市,留下錯愕的陳驚明,獨自思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