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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鴻偵探事務所》第9章:集結
  “我還是有些搞不明白?”回到事務所的陳驚明,呆呆的坐在沙發上,自從楚鴻猜測了少女的遭遇之後,他就一直是這個表情,開車回來的時候,楚鴻生怕他會撞到其他東西,一路上緊張得不得了。

  “說話了?我還以為你突然就壞掉了,一路上跟個傻子一樣。”楚鴻想起回來的路上,這家夥完全不記得自己在馬路上逆行,幸好晚上這條馬路來往的車輛本就不多,不然明天一早就能看見《XXX大學學生半夜逆向開車造成交通事故》一類的新聞了。

  “別鬧,我問正事呢,我還是搞不明白你怎麽推斷的,你說她爬出來過,然後試圖去找船,然後遇到了自己的熟人?然後被賣了?這些又不是你親眼看見的,你怎麽推斷出來的啊。”陳驚明想不通為什麽,雖然他相信楚鴻,但是他卻覺得有些地方怎麽也想不通。

  “我也隻是在猜想罷了,等把泥土樣本交給警方,如果屍體上的泥土和我們提取的泥土是一種的,那麽我的猜想就是正確的。”

  “如果是同一種,你又是通過什麽證明她就是被自己的熟人給賣了的?”

  “我們假設,她的確是在那個地方被活埋過,然後她從坑裡爬了出來,如果她已經絕望到想死了,她又是為了什麽爬出來,這就說明她並不想死,其次,我之前也說過,那片地到最近的村子都要一個小時的路程,而且村民根本不會去那的,所以她除了去找船就別無選擇,再次,如果她真的找到船了,她早就劃到對岸求救了,但是她卻死了,被人綁在石頭扔進了江裡,所以,她一定是在靠近江邊的時候因為什麽事情才放棄了的。”

  陳驚明猛然驚醒,連忙問道:“對對對,就是這裡,她為什麽清楚那邊是江,為什麽清楚那邊有船的。”他想起那片蒼白的土地是內凹的,也就是說,你在那片地裡根本看不見江的,但是她卻清楚。

  楚鴻則推了推眼鏡,沉著頭說道:“我不是說了麽,她沒有去找船,就是因為看見了熟人,父母,兄弟姐妹,又或者是她的戀人,這年頭十七八歲的小姑娘找個男朋友是很正常的事情。”

  陳驚明則一臉疑惑的問:“所以說啊,她在那能有什麽熟人?”

  而楚鴻則把人沉得更低了“所以說啊,她本來就是那的人。”

  陳驚明聽到後一愣,楚鴻的話就像熒幕一般從腦海裡略過“她在那被活埋過。”“她從那爬了出來。”“她向著江邊爬去企圖找到一條小漁船。”“她清楚,那幫人渣不會再來看。”“她在爬去的途中看見了值得相信的人。”“她………………最後被她相信的人所出賣了。”所有的線索全部串聯起來了。

  而後他後背有些發涼的問道:“你說,熟人能有幾個是值得自己信賴的人?”

  “我不是說了麽,父母啊,兄弟姐妹啊,她的戀人啊,你覺得在這些人裡面,又有誰在得知被害者被活埋後,還能跑去看的。”楚鴻揚起了頭,靠在沙發上,心裡的余悸也是久久不能停止。

  “就不能是其他人去舉報的麽?”陳驚明實在不相信,會有誰對自己的親人這般狠心。

  “不會的,在我們之前進村的時候,那些人家基本上全是關上大門的,雖說已經下午了,但是卻還是把門關的緊緊的,他們應該是怕有誰會突然闖進家裡來吧,所以,他們在完成自己的工作後,便會匆忙回家的,所以他們是不會亂跑的,也就是說,那天去見受害者的人,一定是知道了受害者那天會被處理掉,

然後再去看的。”  “所以為什麽不能是其他人呢,其他人也有可能知道這件事啊。”

  “你知道一句話麽,事不關己高高掛起,打個比方,就我們事務所旁邊那家理發店的老板被人殺了,你會不會跟在殺他的人後面,一路跟蹤到現場,再看看人家是怎麽被埋的。”

  “這麽說來,必定是死者非常親近咯?”

  “是的,沒錯。”

  “可是為什麽啊?自己的親人受到了那樣的對待,還能鐵著心腸再把她送回去的,這還是人麽?”陳驚明實在想不通會有誰這麽狠心。

  “這件事就此打住吧,我們沒有能力再去調查這些事情了,再深入也是警察的工作了,我們的任務就是幫警察提取一些土壤罷了。”說完他再次強調:“我們不是什麽英雄,也不是什麽大偵探,隻是非常普通的人而已,我們能調查出被埋的死者們已經竭盡全力了,剩下的事情就全由警察來辦就是了。”

  “不是說警方有內鬼麽?就算讓他們出警,到了現場以後人家早就跑了。”

  “那也不管你的事,想要把他們一網打盡本來就不現實,那裡隻是人渣們的一個藏身所罷了,沒看見怪獸發來的短信麽,人家光在TC市的窩點就不止五個,再加上有內鬼的存在,可能一個都端不了。”楚鴻當然明白那群人渣一個都不能放過,但是他們的能力真的有限,太過高看自己的人最後往往會吃虧的。

  就在兩人都十分惱火的時候,事務所的大門被人敲響了,聲音有節奏一般,隱約能聽出交響曲的感覺。

  “誰啊。”楚鴻距離門較近,索性他走到了門口問道,而門的外面卻並沒有回聲,透過貓眼,能看見一臉欠扁的怪獸打著哈欠站在門口。

  “你怎麽來了?”楚鴻看清楚來人之後便將門打開了。

  “當然是來取東西的啊,警局裡面那幾個人被盯得太狠了,而我對他們來說隻是個監獄裡面出來的精神不穩定的神經病罷了,索性都懶得把視線放在我身上。”

  一旁的陳驚明示意他坐,而後神色有些緊張的問道:“難道裡面的內鬼非常多麽?”

  “多到不多,整個TC刑警大隊差不多隻有四五個左右,隻是‘恰巧’在我們發現江邊屍體之後,大隊裡面大部分有經驗的人都被調離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沒經驗的新人,還有少數幾個有能力的,比如那天來的另外兩位,還是有些能力的。”

  “所以他們只需要把那幾個有工作經驗和能力的人盯死就行了,對吧。”陳驚明雖然沒有楚鴻那樣的頭腦,但他也不是笨蛋,為什麽挑這個時間點調離人手,不是傻子都應該清楚。

  “沒錯,內鬼雖然不多,但是他們權利都比較大,往往可以讓很多人無法行動。”

  “對了,這是你要的東西。”陳驚明從挎包裡取出了小板盒遞給了怪獸然後問道:“有件事我希望你能聽聽。”

  怪獸接過小板盒打開看了一眼裡面的泥土回道:“什麽事說吧。”

  隨後,陳驚明將楚鴻分析周思涵的遭遇一一說了出來……

  “嗯,沒啥問題啊。”怪獸沉思著,結合自己腦裡的資料,出入並不大。

  “你也覺得是這樣的?”陳驚明一直不願承認傷害周思涵的人裡還有她最親的人,但這位自稱監獄裡出來的男人卻打破了他的幻想。

  “你對這樣的結果很不滿麽?”怪獸看著突然消沉的陳崽有些奇怪的問道。

  “我隻是不能接受罷了。”陳崽有些無力的靠在沙發上,他可想象不出自己如果被親人所出賣自己的表情會是怎樣的。

  “少年喲,你對人性想得太美好了一點,我推理的方法和這位楚鴻推理的方法不一樣,他是通過線索中規中矩的向前走著,而我則是把所有的假象全部排除,剩下的那一個再怎麽離奇都是真相。”

  他潤了潤嗓子說道:“通過屍體上的泥土和泥土散布在屍體裡的位置,死者在入江前曾經接觸過其他地方,我將所有能夠接觸到泥土的可能性一一排除,之後才得出了被埋的可能性,但她明明已經被埋了,卻還出現在江中,這又是為什麽?當然是因為她自己爬出來了,一個傷勢這麽嚴重依然選擇活下去的人,爬出來自然不是為了求死,當時她應該是秉著一個信念,希望有人能夠幫她懲治這些惡人,所以她一定會去尋找離開這裡的方法,但是她失敗了,為什麽失敗?她被回來查看的人渣抓住了?不是,那幫人渣這麽自大,可是對自己相當有自信的……”

  陳驚明聽著怪獸滔滔不絕,其中內容差不多就是和楚鴻說的一樣,也聽到了和楚鴻對於人渣一致的評價…

  “好了好了,我清楚了,我隻是不敢相信罷了。”

  “你不敢相信的隻是她們親友人之間的關系這麽脆弱而已。”

  “是啊,不敢相信。”陳崽眼睛都有些發紅了。

  “當得到的利益大於親情和友情,那麽這份感情在利益面前不過是一層薄薄的紙,一捅就破。”楚鴻搬出一個椅子,坐了下來。

  “對了,明天你們出來一下,要去和幾個人碰頭,他們是刑偵科的老手,他們希望從你們這些獲取一些資料。”怪獸仿佛想起什麽了說道。

  “值得相信麽?”楚鴻則對那些人抱有懷疑的態度。

  “不清楚,佟武讓我來傳達的,反正佟武倒是相信他們。”

  “佟叔都信得過,那他們肯定沒問題的。”陳崽對於佟叔的崇拜到了一個神奇的地步。

  “佟武覺得自己有些老了,腦力跟不上年輕人,他打算再過兩年就要退休了。”怪獸在一邊憋憋嘴道。

  “什麽?佟叔要退休了?!”一旁的陳崽眼珠子都要出來了。

  “是啊,你不是佟叔的粉絲麽,你去他微博看啊,他自己發的微博上說的就是要退休,自從黃老先生的案子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親自破案了,都是參與案件,提出想法,破案的都是其他人,看來他是真的有些累了。”楚鴻指了指陳驚明裝手機的袋子說道。

  陳崽迅速拿出手機,找到了佟叔的微博,上面這樣寫道:“最近這些年輕的人思想真是越來越前衛了,不管是破案也好,查案也罷,都比我快了不止一個檔次了,老了老了,再過兩年就退休吧。”下面還有許多說著“佟叔別走”“TC需要你”的話,當然還有來水字的……

  “好了,閑話不多說我也該回去了,出來太久會讓人懷疑的。”怪獸說著便起了身:“對了,你倆名字我都清楚,你們還不清楚我的名字吧,我叫秦鋒,你們叫我怪獸也可以,我都無所謂的。”

  “對了怪…秦鋒,你真的殺人了麽?”黃老先生作為TC市第一首富,被殺一事可以說轟動了整個城市,楚鴻多少也有些了解,人們在新聞上報道,黃先生是由利器刺入胸腔,導致大出血死亡的,但是至今都沒有找到凶器可以證明就是眼前這人殺害的,這也成了整個TC市的一個謎案。

  “你認為我殺人了,那我就殺人了,你認為我沒殺人,那我就沒殺人,人們只會看到他們想看到的東西,現在外界不是兩極化麽,有的人認為沒有證據證明我是凶手就應該放了我,有的人則認為出現在案發現場的我一定就是凶手,我就應該被關起來。”他吐了吐舌頭,仿佛他口中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旁人一般。

  見他並不願意多說什麽,楚鴻也就沒有多問了。

  “對了,明天早上就要去哦,地址我會發給你的。”說完他便揚長而去。

  ……

  清晨,二人換掉了皮衣,穿了一身休閑裝,早早的來到了約定的地點,他們約好在一個偏僻的咖啡館碰面,在那個桌上,三個大叔在相互說著什麽,一個人正趴在桌上,仿佛在睡覺似的,他對面的女性則在撥弄他的頭髮,是不是還能聽見他抱怨的聲音,而女性旁邊坐著的男性,則一臉壞笑的看著他倆。

  “喲,你們要的人來了。”佟叔一眼就看見了門口的他們,向他們招招手,示意是在這邊,而後他倆便走了過去。

  “你們這麽大張旗鼓的出來難道不會被人警惕麽?”楚鴻有些納悶的問道。

  “不會的,那幫人太狡猾了,就在昨天晚上,上面發布了緊急通知,我和廖老哥,就是這位,被調到TC市的北部做後期工作了,也就是說,這件事我們已經無法再插手了。”佟叔指著旁邊一位和他年齡相仿的大叔,有些無奈的笑了笑。

  而那位廖大叔則是一臉的不高興:“媽的,盯著‘鴻門宴’的人快五年了,這次還以為能給他們造成不小的麻煩,結果還是走慢了一步棋,真是想想就來氣。”

  而一旁的一個斯文大叔則非常抱歉的說著:“都是我的錯,我沒想到手機裡面居然還被安裝了竊聽器。”

  “張華這不怪你,是我們太大意了,原本就知道警局裡面有內鬼,隻是沒想到他們還會這些操作。”廖大叔仿佛喝酒一樣喝著咖啡,果然咖啡這種飲品並不適合他這麽豪爽的人,隨後他大著舌頭一臉的難受。

  看著傻傻的二人還搞不定方向,佟叔這才讓他們坐下的,原本就不寬的桌子顯得就有些擁擠了。

  “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呢就是原刑偵科犯罪調查組組長廖然天,這一位,則是刑偵科心理犯罪研究組的組長張華。”說完他便指著楚鴻陳驚明說道:“這兩個就是我說的小幫手了,這位叫楚鴻,這位叫陳驚明,是這個名字吧?”他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對,他倆就叫這名字。”一旁趴著的秦鋒一臉不滿的看著眼前的人說道:“你有這麽無聊麽?你去弄他的頭髮好不好?話說回來我不是殺人犯麽?你玩殺人犯的頭髮是不是不要命了啊?”

  “讓殺人犯難受才是我想要的結果,看來我的目的達到了。”小女子露出了一個狡猾的微笑,她也是最近發現的,如果和他吵架的話自己怎麽也吵不過他,但是自己動手動腳隻要不是太過分‘殺人犯’就不會有什麽動作。

  “得了,你贏了。”他說完又倒頭趴在了桌子上,臉雖然埋著的,但他依然在說話:“喂,我昨天通宵查看泥土成分,發現9層都是相同物質,裡面還有幾根斷掉的頭髮,確認DNA都是失蹤者和無名者,應該是失蹤之後家裡人連發尋人啟事的錢都沒有。”

  而一旁的佟叔則開口了:“今天把你們叫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昨天看到的,多小的細節也要說。”

  楚鴻和陳驚明對視了一眼,於是便述說起了昨天昨天一整天所看到的全部經過……

  說完後,他們看見其他人目瞪口呆的表情(除了趴著的怪獸)佟叔沒想到他們看見了整個處理過程(並沒有說定位裝置和竊聽器,楚鴻怕被沒收),以前他們出過很多次警,但是去之後什麽都沒有發現,工廠裡面除了一些棉織物,就隻有少數的幾個工人在裡面。

  “對不起啊,讓你們看到了一些東西。”佟叔聽到他們在車後看到屍體時說道,原本他以為兩個少年只會去周邊村裡詢問,沒想到就這麽直衝衝的去到了人家家窩點附近,而且還接觸到了他們本來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事情。

  “老X,佟武,軍械庫的鑰匙拿來,我去端槍把他們都給轟了。”廖大叔聽到受害者的遭遇後神色非常激動,很清楚的看見他強忍著的怒火正順著血管遍布全身。

  “沒聽人說麽?還有人或者的,你這樣衝進去萬一他們拿受害者當人質怎麽辦。”佟武拍了拍這位老搭檔的肩膀:“現在我們隻能想個其他辦法了。”

  “不把整個警力投入到這個案子裡,是很難清除掉他們設立在TC市的五個窩點的,更何況他們不止五個。”張華推了推眼鏡,將一份報告拿了出來:“就在昨天晚上,又失蹤了一名少女,而上層還打算隱瞞這件事情。”

  “好了,這些事情我們等到了地方再說。”佟叔眼看兩人的聲音越來越大,已經吸引了一些客人的目光在這邊,然後對著楚鴻和陳驚明說道:“接下來我們要換個地方了,是以前一個舊的資料室,那裡全部都是信得過的人。”

  說完他們便起身,熱情的廖大叔替他們結了帳,張大叔則要去上個廁所,索性秦鋒也跟著進去了。

  ……

  廁所裡,張華一邊感歎現在的年輕人真有勇氣,一邊又說起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還隻是一個啥也不懂的楞頭小子,而一旁的秦鋒一句話也沒有說過。

  就在張華說著時代引領一代人的時候,秦鋒說話了。

  他嘴角掛著一絲笑容,眼裡卻看不見絲毫的感情說道:“張叔,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麽?”

  “什麽問題?”被這個怪小子搞得有些莫名其妙的張華問道。

  “好奇怪啊,我明明隻給楚鴻他們說過,人渣在TC市的窩點有五個以上,你是怎麽清楚的?”

  張華突然笑了起來:“當然是偵查科自己查出來的啊,你們這些小孩子過家家的遊戲還是省省吧, 偵察科早就查出來了這些事情,隻是無法同時抓獲,為了不打草驚蛇,隻能這樣靜觀其變了。”

  他說完後秦鋒也跟著笑了:“你是不是頭被驢踢過才能想到這樣的解釋啊,你別忘了,佟叔本身就是偵查科的,但他卻不知道,他比你呆的久,閱歷比你高,工作時間比你長,按理來說他應該比你清楚才對的,但他都還是從我嘴裡了解到的。”

  張華正準備說話的時候,只見秦鋒取出了手機,拿在手上晃了晃,隨後非常輕松的就拆掉了手機的殼子,從裡面出去了一個黑色的小卡片:“你覺得我不清楚你是什麽時候放進去的麽?還有之前廖大叔的那個案子,你手機裡面的竊聽器應該就是你自己放的吧?目的很簡單,就是為了迷惑人,你猜什麽樣的人會在自己的手機裡面放竊聽器啊?”

  張華的額頭慢慢溢出了一片冷汗,他表情猙獰有些激動的說道:“我幸苦偵查10余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10多年了,外界的人根本不認識我,他們只知道TC有兩個熱血神探,一個廖然天一個佟武,我張華算個什麽東西,但現在呢?現在有人需要我,這麽急切的需要我,送上錢來需要我,我…”

  “我可不管你那些。”還沒等張華說完,秦鋒便打斷了他:“你回去對‘鴻門宴’的人這樣說吧,你是怪獸送的第二份禮物,很快,我就會送第三份上門的。”

  說完他依舊是在微笑著,但在張華看來,仿佛魔鬼的笑容以及那冰冷的話語,都快要將他撕成了碎片。

  耳旁久久不能消失的,是那惡魔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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