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覺得吧……”
“破案,它需要的是腦子。”
“我不是針對誰,我只是覺得在座的各位……”
“在這方面是不是都有點欠缺?”
季川無力吐槽道,用力抹著臉。
他向來不是一個喜歡發牢騷的人,哪怕從小到大始終獨自面對著命運的坎坷和不公,也是咬牙忍受,從未有過半句怨言。
沉默寡言,是他的一大特征。
然而再夯實的人,也是有一個極限的。
哪怕是段位最高的王者,你也不能指望他帶著四個拖後腿的青銅隊友去戰鬥,最後還能順風順水贏得勝利。
一個人化為龍,五個人變成蟲。
季川覺得自己實力有限,並不具備帶著一堆弱智隊友還能取得勝利的能力,委實是非常遺憾。
弱智們在飯店門口排成一列,大眼瞪著小眼。
“喂,別看不起人好不好?”
蘇有珠狠狠地瞪著他:“我可是很聰明的。”
季川冷笑:“是啊,可聰明呢,就差被騙炮了。”
“少爺,看過《神探夏洛克》麽?每個福爾摩斯身邊,都是要跟著一個華生的。雖然我的能力派不上什麽用場,但是我可以負責幫你喊六六六呀。”雲袖撒嬌賣萌。
季川眼角微動:“我錯了,我不該對你有所期盼的。”
皮卡丘:“汪!”
季川瞅著它的傻樣,有氣也撒不出來。
最後只能把視線轉向最後一個人。
算命先生扶著車門:“嘔……”
季川有點懷疑人生,凌亂在風中
“沒辦法,這是我們目前唯一的陣容。”
蘇有夏幽幽說道:“這一次是我們私人的行動,不會有任何外援。我朋友不多,也找不到別的幫手了。”
季川抱著最後一絲希望問道:“你們蘇家……”
“這次的行動不可能借助蘇家的力量,死心吧。”
蘇有夏頓了頓:“至於原因,以後告訴你。”
季川捂著臉,無奈點頭。
“記住,這次的行動,有一個原則。”
蘇有夏叮囑道:“保證自身的生命安全是第一要務,必要的時候可以放棄行動。其次,當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遇到那些穿著黑風衣提著手提箱的人,還請務必遠離他們,千萬不要暴露身份,尤其是你,季川。”
“不要暴露你的覺醒者身份。”
她聲音變得嚴肅起來:“否則,後果自負。”
季川心想我能說我已經跟他們交過手了麽……
“那些是什麽人?”
他問道:“你好像很忌憚他們。”
“解釋起來太麻煩,以後告訴你。”
蘇有夏搖了搖頭:“你只需要知道,這些人是我們的天敵,所有覺醒者的天敵。”
沉默持續了良久。
季川面無表情思考,食指的指腹摩擦著黑傘的邊緣,緩緩說道:“好吧,我明白了,最後一個問題。”
他抬起自己的右手,指向一個方向:“為什麽帶她?”
蘇有珠無辜的望著他指過來的手,不禁有些火大:“喂,你一個大男人,這麽針對我,有意思麽?”
“我只是怕你死掉。”
季川覺得她太沒用,冷冷地回絕:“你以前不是被保護得很好麽?突然要參與這麽危險的行動,以你的這種性格,難免會出事。”
“有珠的確有點傻白甜,而且一直以來被我保護得很好,
但是這不代表她就沒有自保的能力。” 蘇有夏說道:“讓她跟著你,也是鍛煉一下。”
“算了吧。”
季川還是拒絕:“不吉利。”
蘇有珠目瞪口呆:“這又是什麽說法?”
季川斜眼瞥著她胸前的飽滿弧度,眼神變得深遠起來:“這是一個玄學,我覺得帶著你,會有大凶之兆。”
算命先生終於停止了嘔吐,舉手說道:“這個我懂,我真的懂!胸是凶兆的胸,罩是凶兆的……”
“好了。”
蘇有夏輕聲說:“有珠,亮一手吧。”
蘇有珠輕哼一聲,縱身飛躍而起,甩腿橫掃!
砰!
路邊的一顆松樹被踢得劇烈晃動,無數松果也被震下來,跌落在地上,滾向各個角落。
凌厲,果斷,漂亮!
如此想來,她之前在酒店裡,完全是被嚇傻了。
否則很有可能跟秦醫生打個對開!
季川沒有任何猶豫:“好的,我收回之前的發言。”
只看身體素質和格鬥能力的話,或許十個弱雞的自己加起來,或許還扛不住人家姑娘一記爆踢的。
以他的脆弱身板若是挨上一擊,腦漿子都能給踢出來。
蘇有珠得意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高傲冷漠。
蘇有夏從隨身帶的肩包裡摸出五個微型的通訊設備,解釋道:“這些你們戴上,保持聯絡暢通。我不會跟你們一起行動,但我會在市中心的一家商場指揮你們,並且給予你們一些援助。”
“我是黑客。”
她認真說道:“我很厲害的。”
季川心裡不屑一顧,只不過看在錢的面子上,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她的計劃。
因為他真的不覺得一個學做菜把自己給毒死的女人,跟弱智們比較起來,究竟能靠譜到哪裡去……
不過既然已方陣容已經弱到不能再弱了,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好了。
“既然如此,接下來就要看你的了。”
他轉過身,輕聲說道:“能不能破解秦醫生的殺人邏輯,全指著你一個人呢。”
算命先生愣了愣。
好像,他終於可以派上用場了?
-
京城二環附近有一家寵物店。
這家店剛開半年,生意不是很景氣,除了有一個中年謝頂的男老板,就只剩下一個大四過來實習的女店員。
老板沒什麽愛心,而且離婚多年,自己沒什麽本事,脾氣暴躁又猥瑣。寵物店是他前妻留下的,他本人壓根兒什麽都不管,就是一個甩手掌櫃。
有時候還喜歡虐待小動物。
女店員是一個勤工儉學的窮學生,家鄉在偏遠的山區,想著在畢業之前多鍛煉一下自己。可惜她人比較笨,不怎麽會來事兒,又沒什麽別的才能,在大學也是學的數學專業,對口的工作不多。
她自己都不知道畢業以後能幹嘛。
她思前想後,最終選擇在一家寵物店工作,可以滿足一下自己對小動物的愛心,也能讓自己變得更有責任感。
可惜老板對她很不好,每個月的工資也就一千五,而且還對她有點齷齪的想法。
女店員在工作的時候,經常會被他以各種理由接近,然後動手動腳,揩油是常事,甚至還有更過分的。
她人生地不熟的,又沒什麽人脈,連朋友都沒有幾個,沒地方申冤,敢怒不敢言。
只有一個男朋友,還在半個月前知道她家境以後,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分手。
曾經的海誓山盟,仿佛都成了笑話。
前天她特意跑去四環,做了最後的挽留,可惜最終也是她自作多情而已。
男朋友,哦不對,應該是前男友。
前男友很快就找到了一個下家,而且長得比她漂亮,身材也比她好,更重要的是家裡是做保險生意的,有很多錢。
女店員以前送過一隻橘貓給他。
那天去找他的時候,小橘貓已經被無情地丟到了樓下的垃圾桶裡,渾身髒兮兮的,可憐得很。
女店員哭著把貓帶回來,一路上又難過又生氣,結果無意中遇到一隻大金毛。
她從未見過那麽漂亮的狗。
那隻大金毛獨自在街邊溜達,大概是走丟了,也是髒兮兮的,吐著舌頭,晃著尾巴。
它看起來跟普通的狗子不一樣,出人意料的聰明,仿佛能讀懂人類的心意。
女店員很喜歡它,想把它帶回去。
結果它完全不領情,一路朝著某個方向走,仿佛有種迫切的心情,狗不停蹄。
女店員大概覺得它是要回家,便用自己為數不多的錢給它買了吃的,一路護送著它,生怕它遇到什麽危險。
最終的結果不錯,它找到了自己的家,一路上非常順利。
只可惜大金毛的主人看起來非常差勁,並且不負責任,對自己的寵物明顯不夠上心。
這種人, 最討厭了。
女店員當天回到店裡,便被老板狠狠責罵一頓,指責她無辜曠工,還被扇了一巴掌。
她當天被趕了出去,抱著自己的橘貓,在破舊的出租屋裡哭了整整一宿。
天還沒亮,老家的母親打電話過來,祖父已經癱在了床上,快要不行了,需要手術,急需用錢。
事事不順。
女店員覺得整個人生都要垮掉一般,在電話裡安慰著母親,偷偷抹掉眼淚,決定明天去店裡索要自己的工錢。
順便最後看一下她照顧了幾個月的小動物們。
今天她起了一個大早。
梳洗打扮,換了一身衣服,好讓自己看起來更加的清爽乾淨,努力面對一切挫折。
然而等到她站在店門口的時候,卻愣住了。
因為有點反常。
老板是一個很懶惰的人,一般來說不會那麽早出現在店裡,而店門卻開著的,證明裡面已經有人了。
“這才七點鍾,這死老板改脾氣了?”
女店員有點疑惑,推開了門。
濃腥的味道撲面而來。
陰暗的角落裡,血色染紅了地板。
小動物們蜷縮在各自的籠子裡,發出低沉的嗚咽聲,仿佛受到了過度的驚嚇,渾身發抖。
寵物店的老板,那個禿頂發福的油膩男人,躺在猩紅的血泊裡,死不瞑目。
尤其是胸前被撕開一個恐怖的血洞,簡直是觸及目驚心,令人毛骨悚然。
“啊啊啊啊啊啊啊!”
高分貝的驚悚尖叫,打破清晨的靜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