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虯髯客口中話語的豪氣,徐世績也忍不住佩服。
果然是自古英雄出草莽。
於是徐世績就將怎麽入城的事情放到了一邊,他又問道:“那張兄這次過來想必是已經找到了追電的下落?”
虯髯客眼神中帶起了笑意,忍不住哈哈笑了起來,“不錯,我這次過來正是為的此事。追電如今就在此處不遠,它還不知道咱們的事情,還在那優哉遊哉的吃草呢。”
徐世績點了點頭,“那咱們這就過去吧,趁它還沒吃飽才好動手。”
吃飽了才有力氣,這乃是天大的道理,所以虯髯客也非常讚同。
於是兩個人就一同離了村子,一前一後朝著草原的方向而去。
這一去,也終於結束了徐世績半年來的單調生活。
在最開始的時候,虯髯客因為擔心徐世績不會輕功,所以他也隻是邁開步伐,順著山路疾趨而行。
但是跑了一會兒之後他又發現,這小子別看不會輕功,但是跑的卻著實不慢,而且絲毫沒有面紅氣喘。
虯髯客一邊跑著,一邊笑了起來,“徐兄弟好耐力啊,那既然這樣的話,張某可就也不客氣了。”
徐世績淡淡道:“張兄隻管前頭帶路就好。”
虯髯客心中無語,這小子好大的口氣……這些年裡敢跟老子這麽說話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少了。
於是虯髯客也覺得有趣,便驀然的提了提力,將一身輕功施展了出來。
兩個人就這麽一前一後,風馳電掣般朝著遠處奔去。
虯髯客雖然沒有回頭,但是他也能感覺的出來徐世績雖然被自己甩在了後面,但是他卻還是能夠跟的上自己的。
因為他的輕功雖然很快,但是他仍然需要吐納換氣。
而就在換氣的那一霎那,先前被他甩出去的距離,又迅速被拉回來了一些。
雖然虯髯客此時沒有用盡全力,但是能跟上自己現在速度的人,江湖上已經不多了。
所以虯髯客對徐世績展現出來的這股天賦,也越來越敢興趣了。
又過了一會兒,虯髯客忽然開口笑道:“徐老弟啊,要不是我明裡暗裡的跟你接觸過好幾次了,我真的要把你誤以為是哪個練功練到返老還童的老怪物了。”
徐世績聽到這話,也開始好奇起來,“這世上莫非真有人練內功能練到返老還童?”
虯髯客哈哈一笑,“傳聞中是有的,隻不過老子縱橫江湖這麽多年了,卻從來沒見過一個,想必傳聞也未必真實。”
兩人就這麽一路朝著正在安心吃草的追電趕去,心中都暗自佩服對方。
……
馬邑城雖然被楊諒佔據了挺長時間,但是他除了把負隅頑抗的太守和都尉給殺了以外,倒也沒有怎麽再做破壞,這也是為什麽張須陀能夠忍到突厥來了才對他下手。
張須陀入城之後,很快就恢復了城裡事務的正常運作。
捷報也早就發回了長安,等待楊廣重新任命太守和都尉的人選。
太守府,最深處的一處別院,院落幽靜更有重兵把守。
“見過將軍!”
裴行儼見張須陀過來,立即行了個軍禮。
張須陀看了看裴行儼,笑著點頭示意,隨後邁步走進了這座重兵守護的別院。
讓裴行儼來看門護院,確實是有些大材小用。
但聖上囑托過一定要讓漢王活著回去受審,所以為了避免中途再生枝節,裴行儼主動請纓擔任了這項職務。
張須陀緩步走進了院子,順窗戶從外面看了一眼裡面萬念俱灰的漢王。
這裡雖然不是牢獄,但是楊諒還是被鎖了起來。
張須陀看到漢王那副模樣,不由長歎了口氣,成王敗寇不過是一念之差。
他正要轉身離去,這時就聽到屋內的楊諒開口,“張須陀,你也是我朝名將,先帝更是待你不薄,可以說對你有著知遇之恩。
可是你!為何要助紂為虐。
楊廣篡位,你作為大隋的臣子,卻不知報答先帝的恩情,而是任由那無父無君的禽獸篡了江山!”
張須陀眉頭微微緊鎖,臉上也看不出來他到底在想些什麽,他猶豫了一下走進了房間裡面,歎了口氣,“事到如今,漢王何必還是這麽執迷不悟。
聖上原就是太子儲君,先帝去世聖上繼位自然是順理成章的,哪來的什麽篡位之說。
我看漢王必是受了蕭摩柯,王等人煽動這才作亂,如今聖上寬宏大量,方才的言語漢王切不可再提。”
楊諒抬起頭來,看著張須陀冷然道:“什麽順理成章,分明就是他逼宮弑父!如若不然他又何必假意借著先帝的名義召我入京!”
張須陀又歎了口氣,“聖上假召漢王入京一事,張某不做評論。但這和漢王所指的事情卻並沒有什麽關聯。
如今蕭摩柯自刎,王逃去了塞外。
漢王無論如何也都算是保住了一條性命,你就當是為了先帝…好好的活下去吧。”
離開了楊諒這裡,張須陀又回到了太守府的大堂。
如今新任太守未至,整個馬邑城內的事務便都暫時落到了張須陀的肩上。
張須陀雖然是名將, 但卻並不擅長處理城內的事務,不過好在有李建成輔佐,倒也將馬邑的秩序恢復的井井有條。
這也讓張須陀對李建成的印象又好上了幾分。
再反觀宇文智及…入城之後就立即恢復了公子哥的生活,這也不由讓張須陀更感到有些無奈。
宇文閥掌握著朝廷的重權,宇文述也算的上是文韜武略的英雄,怎知他的兒子竟然會是這種紈絝子弟。
張須陀將手中卷文放回了身前的案幾上,舒展了一下筋骨,對站在一旁的李建成笑道:“老夫真沒想到,處理城內的事務竟要比帶兵打上一仗還要累的多。”
李建成微微一笑:“如今城內剛剛安定,所以事情是會多上一些。其實很多事情將軍也沒有必要親力親為,隻要總攬全局就好了,剩下的自然有我和城內諸曹處理。”
張須陀點了點頭:“嗯,對了徐世績的母親和那些村民可都安置好了。”
李建成回道:“安置好了,不過他們不願留在城內,所以我讓人安排他們到住進了馬邑外一座村莊。”
張須陀點點頭:“也好,他們在塞外習慣了,若是驀然進城生活也未必見得是什麽好事。就是不知道這個徐世績怎麽還沒有進城,也不知道會不會出什麽事情。”
李建成笑了笑,“我看將軍是多慮了,他在戰場上的表現將軍是最清楚的,他怎麽可能出事情呢。”
張須陀不由曬然,“也是,他那裡雖然是塞外,但是畢竟離大隋比較近,也並不算突厥的主要活動范圍,想必是不會有什麽危險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