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暴風雨前
白水和皇甫冉回到陰風窟的時候,遠遠便聽到一陣打鬥聲。兩人急急奔去,就看見高空中無數戰團激鬥正酣,只見兵器飛舞,嵐風激蕩,勁風呼嘯,五彩炫光更是此起彼伏,殺聲陣陣。
皇甫冉眉頭微皺,徐徐道:“銀面人的力量果然強大,居然能夠找到這裡。”
白水點頭道:“我們快上去幫忙吧。”
二人相視一笑,齊齊出手。
皇甫冉的袖口驀地飛出兩條緞帶,手腕一震間緞帶如遊龍般射出,攜帶雷霆之勢,徑直卷向銀面人。
白水手持天魔琴,真氣到處,天魔琴錚錚作響,發出無數道氣刀,也襲向銀面人。
銀面人和陰風窟眾人鬥得正歡,不提防身後忽然殺出兩人,一時間不急反應,倉促之下被殺了個措手不及,瞬間便被皇甫冉的緞帶卷住幾人,遠遠扔了出去。白水的琴音也聽得他們一陣頭昏腦漲,一時被氣刀傷到了數人。
銀面人一個個心中大驚,被幾人內外夾擊,瞬間落敗,倉促間揮出一個炸雷,在煙霧的掩映下,紛紛撤退,眨眼間便消失得乾乾淨淨。
皇甫冉收了緞帶,恨恨道:“真可惜,讓他們跑了。”
白水道:“這些人神出鬼沒,來之前便已算好了退路,是不會留下什麽把柄的。”
……
外面的喊殺聲雖然劇烈,鬼先生卻一點也沒有聽到,因為他已進了觸動了自己書房的一個暗格,打開了一道暗門,通過了一條長長的甬道,來到了一間密室之中。所以外面發生的一切,鬼先生亦無從知曉。
密室中就是黑暗的,沒有一絲一毫的光。鬼先生就靜靜地站在這黑暗中,許久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他竟這樣一直站了半個時辰,然後才慢慢從懷裡掏出一顆夜明珠。密室中登時亮如白晝。
鬼先生手持夜明珠,一步步走向密室深處。在望向牆壁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牆壁上掛著很多兵器:一把射日大弓,一柄長劍,一杆長槍,一把重錘,一根長鞭,一根方天畫戟,一把明晃晃的長刀,一柄丈八蛇矛……
原來這密室竟是鬼先生的寶庫,此地網羅了天下眾多奇兵神器,奇兵九義赫然也在其中。然而鬼先生此刻的目光並沒有望向這些兵器,他的目光,正一瞬不動地凝視著兵器旁邊的牆壁,神色間既是歡喜,又是憂愁,旋即又化作期待,不就又加入些忐忑。在這一刹那之間,一向鎮定的鬼先生,眼神居然發生了無數變化。
順著鬼先生目光望去,便看到一張微微泛黃的羊皮卷。
這不過是一張再尋常不過的羊皮卷,甚至還有些破舊,連邊角也有了一些損壞。然而鬼先生在看向這張羊皮卷的時候,一向不動如山的他神色間竟不斷變化,最後,他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一句自言自語:“等了這麽多年,終於要等到了嗎……”
大藏峰。竹林。庵堂。
主母靜靜地跪坐在那裡,她的眼睛微微閉著。似睡非睡。桌上的檀香卻燃得正旺,一絲絲香煙嫋嫋升起,輕輕環繞在主母身側,猶如仙境。
便在這時,門外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進來吧。”主母眼睛依舊閉著,聲音卻淡淡傳了出去,沒有任何情緒,卻隱隱有一股不可侵犯的威嚴。
一位銀面人推門而入,對主母恭敬地行了個禮,垂首道:“啟稟主母,一切安好。”
“都辦妥了?”主母淡淡道。
銀面人道:“一切都按照主母的吩咐,絲毫不差。”
主母點了點頭,又問道:“陰風窟地處沙漠深處,巢穴所在,極是難尋,你們確定那小子已進了陰風窟?”
銀面人答道:“我們的人追殺白水到達沙漠之際,卻是被陰風窟人所救,屬下還因此探到了陰風窟的路口,並率人和白水又大戰一場,想來陰風窟現在已經徹底相信白水了。”
主母滿意地點了點頭,徐徐道:“這件事你做的很好,下去領賞吧。”
“多謝主母。”銀面人緩緩退出庵堂,卻發現自己的衣衫已經盡數濕透。方才那些看似簡簡單單的對答,卻以幾乎消耗了他所有的精力,索性沒有出什麽差錯。銀面人一邊慶幸著,一邊緩緩遠去了。
就在銀面人去後,主母又對著屏風徐徐道:“出來吧。”
隨著主母聲音的落下,一道紅色的身影徐徐從一側的屏風後走出,容貌秀美,眉清目秀,櫻唇瓊鼻,正是花四娘。只是她的眉目間隱隱有一股憂色,臉色也微微蒼白,比起前些日子,已是憔悴了不少。
花四娘來到主母面前,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咚咚咚磕了數個響頭,哭著哀求道:“千錯萬錯,都是弟子的錯,還請您大人有大量,放過他吧。”
主母的眼睛依舊閉著, 她的聲音平靜地沒有一絲波瀾:“他是個有趣的年輕人,有趣的人,當然要做有趣的事。”
花四娘的頭磕的更響:“弟子甘受任何責罰,還請主母收回成命,放他一條生路。弟子便是粉身碎骨,也要感念主母的大恩大德。”
主母不置可否,輕笑道:“方才大管家的話你也聽見了,他如今已入了沙漠,進了陰風窟,後面的事情,便不是你我可以預料的了。”
花四娘頹然跌坐在地,顫聲道:“只要主母一道命令,不讓他再行那犯險之事——”
主母冷冷地打斷她道:“我為什麽要這麽做?你難道忘了是誰將他送過去的?”
花四娘忽然抬起頭來,斬釘截鐵地一字字說道:“說到底,他深入虎穴,不過是為了換回弟子的性命。只是弟子的性命微不足道,又如何當得起他這樣。只要弟子死了,你們之間便有天大的交易,也該一筆勾銷了!”
聽到這裡,主母的心頭隱隱有一絲不祥的預感,她猛然睜開眼睛,厲聲道:“不可!”
然而,就在她聲音落下的一刹那,花四娘的身子忽然軟軟地向後倒去。
“自絕經脈?”主母的眉頭微微上揚,她嘿然道:“在我面前,你便是想死,怕也沒這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