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與懷王世子李元清的初次見面
當李元清走進白水所在的雅間的時候,白若涵一眼就看見了他,然後發出一道驚呼:“元清哥哥?”
李元清聽到聲音,轉過頭去,也看到了白若涵,微微一笑,柔聲道:“若若是你呀,你怎麽在這裡呢?”
不知為何,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白若涵,在李元清看向自己的時候,面色忽然一紅,頰上飛起兩道紅雲,垂下頭去,一面輕輕撫弄著自己的衣角,一面低聲說道:“我跟哥哥出來吃飯呢。”
說完,白若涵趕緊走到白水身邊,附在白水耳邊跟白水介紹了下李元清的懷王世子身份。
在白若涵說話的時候,白水和李元清正相互打量著對方。
白水自然觀察到了白若涵的細微變化,心想這小妮子怕是對這懷王世子有那麽幾分興趣和意思,我倒要好好看看。
看完之後,白水不得不承認,李元清確實是個很好看的年輕人。
李元清五官端正而立體,不同於一般紈絝子弟的陰柔俊美,他的眉宇間隱隱有一股英氣和正氣,整個人散發出的,是一種陽剛之美。
這讓見慣了京城脂粉氣公子們的白水也不由得眼前一亮,心道:“好個懷王世子,自己若是女子,說不得也要被他迷得神魂顛倒,這也怪不得若若對他另眼相看了。”
李元清自然感受到了白水的注視,所以他的目光也投了過來,和白水悠悠對視。
同樣的,李元清心底也為白水的相貌所折服,尤其白水那海洋一般深邃的眼睛,和那富有傳奇色彩的標志性的第三隻眼,都讓閱人無數的懷王世子暗暗點頭,心中讚道:好一個當世人傑,果然不愧是天行大陸赫赫有名的人物,白家這次真是有福了。
也許是覺得一直盯著別人看不太禮貌的關系,涵養極佳的世子殿下,終於搶先對白水行了個見面禮,溫聲道:“這位仁兄,想必就是大鬧上京東城門,和本朝第一神將安靜思對峙良久,在天行大陸也大名鼎鼎的白家大少爺,白水白公子吧?”
“世子殿下過譽了,做出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荒唐事的,確實正是在下。”白水也還了個禮,笑著答道。
白水一向是個吃軟不吃硬的家夥,別人敬他,他自然也對別人以禮相待。再加上白若涵的關系,白水對於眼前的這位懷王世子,倒頗有好感。
地上躺著的京兆府尹之賈良才聽到兩人之間的對話,心中卻是叫苦不迭——
誰能想到,眼前這兩位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一男一女,竟然都是上京城白府的人!
而且聽世子殿下的語氣,男的似乎還是當朝尚書令白大人的兒子,女的自然也是白大人的女兒了。
尤其是那個叫白水的,他竟然連上京城的東城門也敢鬧事,還和大周第一神將安大將軍對峙片刻,然後還安然無恙?
天呐?自己到底招惹了一個怎樣的存在?
賈良才現在又急又慌,竟然已經忘記了身上的疼痛,一心想要找個地洞,趕緊鑽到地下去,讓他們再也看不到自己,最好把自己給忘了。
賈良才拚命地祈禱這幾位大人物能夠把自己忘記,然而事與願違,我們這位懷王世子,很快就提到了他。
李元清雖為富貴閑王,但畢竟也是在京城裡面混的,和那些達官顯貴家的世子們都有著不錯的交情,這中間雖然也有著老王爺的影響力,但更重要的,還是得益於他中正平和的性情,還有小心謹慎的行事。
所以在踏進這個小雅間之前,李元清已經弄清楚了事情發生的來龍去脈和所有細節經過。
此刻,寒暄過後,李元清指了指躺在地上的賈良才,對白水求請道:“此人雖然冒犯了白兄,可也受到了應有的懲罰,更是在煙雨樓出了極大的醜,也算是長了教訓了,不如白兄看在我李元清的薄面上,放他一馬,如何?”
“說起來這件事情其實也應該怪我,”李元清歎了口氣,繼續說道:“賈大才子之所以要盤下這座煙雨樓,也是我的意思。我們今天下午要在此地舉辦一次盛大的詩文集會。本來這事應該是由我一手操辦的,怎奈有些雜事纏身,所以將這事情,交給了賈兄弟處理,這才有了方才發生的一幕。”
“我在這裡,先替賈兄弟給你道個歉。”一面說著,李元清就要躬身替賈良才道歉。
白水哪裡真敢受了他的禮,連忙雙手扶起他道:“世子殿下說的哪裡的話?你的朋友,自然也就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鬧點矛盾,爭點閑氣,又何必放在心上?”
李元清知道白水已經松口,連忙對地下的賈良才急使眼色。
賈良才當然知道李元清的意思,趕緊艱難著爬起身來,對白水行了個大禮,恭恭敬敬道:“良才不知白兄身份,方才冒犯了白兄,實在是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白若涵嫣然笑道:“行了行了,不要說了。我們又不是皇帝陛下,你也不是什麽十罪不赦的囚犯,別張口閉口就什麽罪該萬死的,哪個有興趣真要你的性命?我們還要和世子殿下說話,你趕緊去吧。”
賈良才如聞大赦,立刻恭聲道:“是是是,白姑娘教訓的是,良才這就出去,絕不會再打擾幾位的雅興。”
說完,賈良才蹣跚著,卻一蹦一跳地很快走了。
白水方才讓小二再送一副竹筷的時候,小二心思細膩,就多帶了幾副碗筷,這時正好邀請李元清入座,三人共坐一席。
李元清入座以後,當先舉起酒杯,對著白水二人道:“賈兄弟之過,也是我李元清之失。這第一杯酒,就當是我給二位賠罪了。”
說完,仰頭一飲而盡。
白水心中暗暗讚道:“這李元清,果然是個人物。賈良才如此丟了他的臉面,若是放到別的世子身上,只怕免不了要對賈良才進行一番冷嘲熱諷。李元清卻仍然一口一個賈兄弟,看來他是真的把賈良才當成了朋友。在上京城這樣利益為先的地方,還能做到這般赤城地對待朋友,真是難得。而他行事,卻又中正平和,不偏不倚,這點更是令人佩服啊。”
李元清自罰一杯過後,心情大好,對著白水笑著問道:“聽說白兄的詩文也是極佳,不知可有興趣參加今天下午的詩文大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