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你們辦的事怎麽樣了?”
重華殿內楊靖對著牆壁負手而立,開口言道,但見殿內並無旁人,他好似自言自語。
哪知另有乾坤,禦史台左右中丞暗影幽冥忽然出現,原來之前是隱在暗處。
“稟陛下,你讓臣嚴加監視加保護金雍象,就在昨日其從文華殿出來,便借故離開皇宮,隨後出遊南城。
臣一路跟隨,發現除了身旁一個親信在,金雍象四周有不下十幾個暗衛,皆非尋常護衛。至於南城之事盡如刑獄司所呈,張治卿確實折辱了金雍象一番。之後便憤憤回了驛館,不見動靜。”暗影如是說道。
楊靖點頭說道:“此人身份特殊,不得離開禦史台的監視之內,更要保證其安危,也不要驚動他的護衛,所以愛卿多加用心!”
“微臣謹記!”
隨後楊靖又轉而看向幽冥,等待上奏。
“今日陛下臨時要臣搜集曹家的資料,因時間有限,臣所獲不多!”
“不必擔心,有多少說多少。”
“諾!這曹家是為廣陵郡津門縣的地方大族,家資豐厚,財富不俗,津門整個地方的商事更是為其壟斷,在江寧商行佔比也不少。
而那曹圭就是曹家大公子,從小到大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紈絝慣了。然後科考卻一塌糊塗,又因自己之前的書童曹玉高中進士,於是心生妒忌,這才有了南城一幕。”
“果真是紈絝敗類,朕的大薑就是有這等蛆蟲存在,才受到影響。”
“陛下所言甚是!”
楊靖又問道:“曹家可有在朝為官之人?”
“回陛下,曹家影響力主要在廣陵郡,朝中並無大員,唯獨在江寧商行有些商事人員。但曹家家主曹奉林是廣陵郡都督府別駕,主管廣陵內事財務,權力不可謂不大,若非廣陵都督虞子文壓著,曹家勢力還會更大。”
楊靖輕握拳頭,心中有言,朕已經是采取很多辦法打壓、限制世家大族,如均田均輸法、科舉製、商事打擊等等。但依舊無法阻止他們囂張的勢頭,在地方還是橫行霸道,成為民之大害,國之大患。
“你們退下吧,進一步掌握更多情報,朕要好好解決一下曹氏為代表一乾問題。”
“諾!臣告退。”
楊靖揉揉太陽穴,輕呼一口氣,多想無益,還是該出去透透氣。
想了想,對外喊道:“來人,擺駕椒房殿!”
自從武德四年在寒冬臘月馮皇后生下太子楊懷之後,到如今將近四個年頭。
小太子是茁壯成長,系統的五維數據也是蹭蹭上漲,特別是其政治一項最為恐怖,已增至32,樂得楊靖合不攏嘴。
楊懷更得皇后及眾人寵愛,但令所有人不滿意的就是,過了這麽久,皇后並未再懷上龍種。於是惹得朝中大臣不斷上疏勸解楊靖挑選秀女,添置妃嬪,充實后宮,為皇室開枝散葉,可讓大臣們特別是禮正司尚書楚通頭疼的是,陛下就是不肯,讓他可謂是操碎了心。
……
驛館。
自從在南城被張治卿折辱後,金雍象回到驛館是日日不安逸,每每想起就是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張治卿。可是他不能任性妄為,金國與薑國的關系微妙,如果因為他一時意氣而導致兩國摩擦,成為薑國開戰的借口,恐怕會被他父皇給收拾個半死。
所以他最終克制住了自己,但並不代表他就此放過。而且對於曹圭此人,他可是感興趣得很,
曹圭對科舉製的態度以及其維護家族產生與薑皇的矛盾,頓時讓金雍象發現了契機。 如果能夠搭上曹圭這條線,為他金國所用,則裡應外合之下,就可以提前發起對薑國的攻勢,早日稱霸整個江州。
所以他思慮清楚後,便吩咐心腹徐乾,去聯系曹圭。但是曹圭被張治卿抓進刑獄司,也不知如何處置。
可是十日後,曹圭便被放了出來,其實曹圭所犯之罪並不嚴重,也就辱罵毆打他人,且未造成嚴重後果。所以張治卿也沒辦法治重罪,只能是監禁十日,罰錢賠償,給個教訓罷了。
而金雍象期間便一直拖延返國時間,現終於等到曹圭出獄。故而曹圭一出來便被徐乾攔下,請來見金雍象。
風月山莊。
三人是秘密會見,會面於江寧城外的風月山莊,此處盡是權貴豪族出入,其後台強大,所以一般人根本無法接觸,且安保嚴密。金雍象害怕薑國的探子監視,所以遠在此處,喬裝打扮而來。
幾人落座,曹圭先是裝作若無其事地說道:“不知殿下尋圭前來,所為何事?”
金雍象淡淡笑道:“曹公子近日過得可好?”
聞言,曹圭怒目圓睜,喘著粗氣,憤憤言道:“今日之辱,我曹圭不報此仇,誓不為人,張治卿他就一條狗東西。”
隨後又想到什麽,回頭瞪著金雍象,“你這是何意?故意挖苦於我?”
金雍象見其怒狀,心中暗說,憤怒吧,本太子就是要你這樣。而見到曹圭責難,他止住憤怒的徐乾,微笑著緩緩說道:“曹兄息怒,雍象可不是你的敵人啊,你的敵人是那可惡的張治卿,可惡的科舉製。正好雍象也同仁兄一般,對張治卿也反感無比,卻是對曹兄這敢怒敢言的真性情所折服!”
金雍象一番演戲,甚至與曹圭稱兄道弟,不管真心假意。倒是說得曹圭身心愉悅,一臉的猥瑣笑容。
“殿下過譽了, 圭不過是不願屈服於惡勢力,敢於發聲罷了!”
“……”
金雍象是被曹圭的無恥給折服到了,說你兩句,你還當真,蹬鼻子上臉了,聽得他是一肚子的惡心。
不過還是強忍住,好言說道:“那麽現在曹兄出來了,你就這麽算了?”
金雍象一邊引誘,一邊觀察著曹圭的表情,試探口風。
曹圭立馬宏聲說道:“當然不能算了,非讓張治卿嘗嘗苦頭才算!”隨即一頓,“只是……”
“哦?曹兄似有難言之隱?”
只見曹圭微微一歎,“殿下有所不知,這張治卿的張家在廣陵比我曹家還勢大,父親不可能為了我而輕易和張家鬧翻。而且刑獄司審判的,父親也無可奈何!”
金雍象不以為意,說道:“曹兄迷妄了,這張治卿敢這麽囂張地整你,敢在你頭上拉屎,還不是因為他中了狀元,做了刑獄司按檢使。”
曹圭跟著點頭,好像是這麽回事,金雍象繼續一步一步引誘。
“而之所以他有機會通過科舉做官,還不是你們皇帝弄了這狗屁科舉製。”
曹圭頓時心下一驚,盯著金雍象,這可是在說陛下的不是啊。
金雍象又說道:“自你們皇帝登基,就弄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的制度,搞得你們世家大族不得安生,現在更是得寸進尺,要置你們於死地,壓縮你們的權利。這如何能忍,我一個外人都看不下去,曹兄就沒想過反抗麽,自己當家做主豈不更好!”
這下曹圭坐不住了,猛地說道:“你是說造……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