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北小巷院內,陳玄生放下肩膀上的木柴,站在那裡不動,面前站著兩人。
陳玄生右手悄悄摸向了腰間的柴刀,但少年又很快的放棄了那個念頭。
“你好啊!小弟弟,姐姐又來了!”
高挑女子笑吟吟的看著陳玄生,年輕男子則站在女子身後,似笑非笑。
陳玄生收回右手,面無表情的說道:“有事嗎?如果沒有,我還要送柴。”
趙書簡掩嘴而笑道:“看來小弟弟很記仇啊!那天姐姐真的隻是和你開玩笑的,隻是碰一下能有什麽?再說了,姐姐那麽漂亮,哪裡是那蛇蠍心腸的人?”
站在趙書簡身後的年輕男子顧華,厭惡般的看向女子背影,不耐煩的說道:“趙仙子,有話就直說了吧,別在那墨墨跡跡,我們還是抓緊時間出村為好。”
“好了,顧公子,幹嘛那麽急?事成之後,出了山村我們不是有大把的時間‘坦誠相見’嗎?”
高挑女子向顧華擠弄了一下眼睛,樣子妖媚可愛。心中卻是頗具怨氣,昨日周禮曾告知二人,那幅圖他已垂涎已久,奈何陳玄生就是不賣。
趙書簡自認領會了周禮意思:那幅《雲山有夢圖》在山村外也算的上一幅至寶。
所以這次不僅是為了自身機緣,也是為山門尋一個鎮壓宗門氣運的靈寶,不然自己真不願三番兩次來這小院,與眼前賤坯子故賣歡笑。
顧華看著眼前傻娘們兒心中冷笑:出了山村你趙書簡還是與黃泉鬼坦誠相見吧,老子怕晦氣。
陳玄生看著眼前高挑女子,越看越像昨晚那蛇精,看似是個弱女子,心腸卻是狠毒。
趙書簡在顧華催促下,直接說明目的:“小弟弟,其實姐姐還是為了那幅畫而來的,隻要肯賣給姐姐,多少錢都可以的。”
“不賣。”少年直接拒絕道。
“哼哼,好一個賤坯子,給臉不要臉。”
趙書簡臉色一變,伸手就要拍向少年天靈蓋。
“真他娘的晦氣!”
顧華心中罵道,擋住趙書簡出手,說道:“你幹什麽?”
趙書簡一笑,說道:“顧公子,是我有些衝動了!”
趙書簡又一笑,運轉體內氣機,承受著這方天地的反噬,將氣機外放,說道:“小子,奪寶殺人是七步而亡,但無故殺人是輕則驅逐,重則償命,但隻殺你一個賤種,想必也隻是驅逐而已,所以呢你是要命還是要那幅畫?”
厚重氣機猛然壓向陳玄生。
陳玄生隻覺肩上壓有千斤重的東西,又像墜入深水,胸悶無法呼吸。
陳玄生喘不過氣來,臉色憋的通紅。
高挑女子釋放的氣機越來越盛,陳玄生前後隻堅持了四個呼吸,便點頭求饒,趙書簡這才收回氣機。
顧華也松了口氣,若是眼前少年真和這個不知高低的傻娘們死扛到底,會出現什麽結果真不好說,說不得還會引起此方聖賢出手鎮壓,畢竟這是明目張膽,故意出手殺人,比之無意,後果自然更嚴重。
“天生的賤坯子,不吃些苦頭,就不知自己螻蟻不如。”
征服了少年,趙書簡很是開心的罵道。
陳玄生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
“好了,快去把畫取來。”
趙書簡不奈的對少年說道,她不願走進那充滿泥土味的屋子。
陳玄生點點頭,還是打開門,將那幅畫取了出來交給女子。
“這是買你的畫錢。
” 高挑女子按這方天地的“買賣自願”的規矩,遞給少年十枚銅錢。
少年猶豫了一下,接過銅錢裝入口袋。
“買賣完成,顧公子我們可以坦誠相見了!”高挑女子收好畫卷,嬌羞的向顧華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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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那兩人拿了畫卷,從陳玄生家走了。”
禾菟將窺探的消息說給滿身書卷氣的少年。
周禮依然左手拿著書卷,喝了口茶笑道:“真是一個腦子長胸上的傻娘們兒!”
禾菟低頭看向自己那初露峰光的地方,羞紅了臉。
“呃!”
周禮有些尷尬的說道:“我是說那女子有些笨。你還是很聰明的……那個……我……”
“公子,我準備晚飯去了!”
“這才剛吃過午飯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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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北巷有幾十戶人家,巷道曲曲折折,屋與屋之間留有寬窄不一的小道。
一個少年仰頭看向太陽,輕輕吸了一口涼氣。
昨晚,少年問青衣劍客:“這個蛇精很厲害嗎?你怎麽殺死的?”
青衣劍客笑道:“快、準、狠,更要出其不意,當然,它隻是小妖,若是大妖,嘿嘿……”
“是大妖怎麽了?”
“當然一劍殺之啊!”
少年想了想又問道:“那來山村裡的外鄉人都像你那麽厲害嗎?”
“他們?能和我這個大劍仙比嗎?到了山村我還能在天上飛。 他們能嗎?他們啊,入了山村就和凡俗夫子沒啥兩樣,隻要趁他們不注意,你一刀就能砍死他們!”
“你說的可是真的?”
“我可是大劍仙!能騙你?小子,你該不會……?我可告訴你啊,若是被那些人發現,那些人拚著命不要,也是很厲害的,就像那條小蛇精……”
少年又輕輕吐出一口氣,開始在小道與巷內來回穿梭奔跑。
趙書簡與顧華兩人向村南走去,兩人不想在村中耽擱的太久。
走在小巷內,趙書簡心情明顯好了許多,來自於家族的重擔終於可以放了下來。與顧華打賭輸的七彩雲石,嗯,想必有了這幅圖,老祖的懲戒也會輕些,甚至取消,畢竟自己可是七霞山一代天驕啊,比之那些同輩,天賦不知要高到那裡去了。老祖如何不會網開一面?
趙書簡心情愉快的漫著輕盈步伐,側身輕輕碰了一下顧華,嬌聲說道:“謝謝你啊,公子!”
趙書簡偷偷將“顧”字漏掉。
看著眼前散去一身戾氣,天真散漫無邪的女子,顧華一陣恍惚。心裡有些動搖,想著要不要和她結成一對神仙伴侶,畢竟趙書簡可是百年一遇的奇材,更有一副可人兒的長像。
臨近小巷一處岔路口,顧華驚出一身冷汗,不知何時,自身心智已被女子迷惑。
亂我心者必殺之,以為大道坦途。
顧華心中下定殺心,依舊談笑自如。
這時,一道人影從一旁岔路閃進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