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丁人,我很遺憾真相不能令你置信,但是也請你不要忘記,我們對你們並非一無所知,我覺得你應該換一個姿態和我們交流!”
金斯利的眼中露出了一絲不加掩飾的怒色,高亢的咒文在他口中詠唱,魔力如同溪流一般匯聚在了卓恩倫城牆上方,隨後一個金色徽記出現在了巨人的後脊。
金斯利一面吟咒,一面揮手下令,幾百名自由民箭手紛舉弓拋射,箭矢落雨一般循著徽記射向巨人的後脊,巨人眉頭緊皺,起身正欲躲避,卻發覺幾道粗如金柱的光芒直射而下,短暫的束縛了他的行動,落雨一般的利箭射向巨人的脊骨,飆出陣陣血花,
巨人痛苦的嘶吼,幾隻巨獸聞聲,面帶憎恨和畏懼的跳上巨人的背脊,用肉身擋住了後續的飛箭。
巨人的面色變得蒼白,但終究沒能受到重創。
他巨大的眼球盯著城牆上的金斯利,仿佛要用目光把他吞噬,半晌才恨恨的揮了揮手,帶領著百獸如洪流退去。似乎是對金斯利剛才的手段極為顧忌。
城牆之上,響起了自由民粗狂的歡呼。
甚至已經有人備好了繩索垂降,那些巨獸的屍體都是極好的物資、
見巨人退去,金斯利的面色才稍微緩和,他笑著和眾人揮了揮手,不動聲色的對萊西打了一個手勢。
持槍漢子一愣,趕忙快步跑來,一把扶住了金斯利的胳膊,他這才感覺這位老人渾身都在不住顫抖,遠沒有表面的雲淡風輕
萊西一面攙扶金斯利走下城垣,一面低聲問道:“您怎麽了,大賢者。”
“只是魔力透支而已,穆丁人的力量太可怕了,就算知道他們的弱點,也很難把他們殺死。”金斯利咳嗽著,低聲說道。
他比任何人都知道穆丁人的強大,那些巨人和一千多年前的祖輩相差無幾,而塞伯羅特家族卻衰落到被一群凡人斷截了傳承。
想到此處,金斯利眼中不禁露出了悲哀的神色,下一次穆丁人叫陣,就再不會只是這點人手了。
..........
“金斯利大人,我們真的要舉族搬遷?”
在一座高大寬敞的大廳中,獸油燈點亮了十幾個自由民粗獷的面容,他們望著居於首座的金斯利。不敢置信的驚呼道。
而金斯利的目光卻看向了身側空出的座位,輕輕搖頭,歎道:“穆丁人了發現我們的蹤跡,這座城市已經不再安全了。”
“可是七龍堡還有龍神殿該怎麽辦,那可是幾千年傳承下來的寶地啊”一位面容文靜的中年男子撫了撫單框眼鏡,出聲抗議道。
“我馬丁森家不讚成不戰而退!”中年男子發聲之後,一位身材中等的山羊胡男子說道,他的聲音低沉,卻充滿了鋼鐵一般不容置疑的堅毅。
“泰蘭特家的,馬丁森家的,你們一直是捍衛北國的堅盾,”金斯利搖了搖頭,面露苦澀,聲音卻逐漸變得堅決
“但是你們應該知道,所有的真龍都隕滅了,該守護的不是無關緊要的名譽,而是依附我們的人民”
“龍血不會絕於凡人之手”山羊胡的騎士冷聲說道,起身離席。
“盧林!”萊西不滿的低喝,正欲起身將漢子拉回,卻看到金斯利搖了搖頭。
“馬丁森家的永遠是寧折不彎的勇士,給他一點時間吧,勞倫斯替我修書龍喉堡,艾布特幾十年的鬧劇也該到頭了。”金斯利對著中年文士低聲說道,說罷也離開了大廳。
.......
此刻時間應是已然入夜。
戈丹兩手被反綁,孤零零的待在空無一人的牢獄裡,這裡是龍梅堡的地下?又或者是另一座城堡的暗室,戈丹一概不知,自由民很謹慎的蒙眼帶他繞了不少彎路,才把他丟進了這黑漆漆的牢獄裡。 幸而金斯利並不認為他是敵人,既沒有嚴刑逼供,也沒有虐待絕食。他在這裡吃了一頓難得的暖飯。
給他送飯的是一個年紀比他略大一些的少女,臉上還有些青澀的豆豆,一臉害怕和好奇並存的神色。
她叫魯伊莎,在看見戈丹吃東西以後,第一句問戈丹的竟然是王畿的人吃什麽?眼中充滿了對未知世界的好奇。
戈丹隨便說了些物事,就讓她神往不已。纏聊了戈丹好久。
見時候晚了才不舍的離去。
魯伊莎離去以後,牢獄中只剩下一片死亡一般的寂靜,自由民沒有罪犯,這座牢獄裡,連一隻老鼠都沒有。
而戈丹合目養神,靜靜地等待著,他從不擔心會一輩子被囚禁,因為如今的他就是一顆會不斷招來禍事的災星
他深信確知了這一點以後,金斯利要麽把他丟給獸群啃食,要麽讓他遠遠的滾蛋。不排除會殺死他的可能,但至少不會在卓恩倫動手。
正胡思亂想之際,戈丹感覺地牢裡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聲音沉穩堅實,並不像是魯伊莎那種少女般的跳脫。
是誰呢?
戈丹如是想到,抬頭看去,在黑暗的地牢中他看見了一位中等身材,留著山羊胡子的中年男子,男子眉宇端正,舉止間有一種難言的威嚴和正氣。
他快步走到牢前。還未說話,一柄雪白的長刀就架住了戈丹的脖子,刀影奇快,好像一道閃電一般無跡可尋!
“我問,你答”
這個中年男子的言辭及其簡短,不加一絲一毫的客套。
戈丹微微動了動頭,表示應允,隨後趁機打量了男子一番:雖然他身上所披的不過是獸皮和獸骨所製的簡易衣甲,但是都保養的一絲不苟,充滿了聖騎士克己複禮的古風。
“名字”
“戈丹,戈丹.斑格裡斯”戈丹想了一想,還是說出了全名,盡管他不認為男子會對他的家族有所了解,但是他也不想因為不說全名而帶來誤會。
“身份”
“遊騎兵”
“到龍梅堡所為何事”
“躲避巨獸”
“你早知道巨獸會追進城裡?”
對話至此,騎士的面色一變,厲聲問道!心思竟然比言語敏銳許多、
“我得罪了他們的牧人。”戈丹搖了搖頭,苦澀說到。
“是不是你死了,巨獸就會離去。”騎士注視著戈丹,目光如劍。
“不會,起碼,他們會來搶我的屍體”
“很好,基於你的誠實,我會在城外痛快的給你了斷”騎士冰冷的笑道,一記手刀砍到了戈丹後頸。
隨後輕快地挾持著戈丹逃出了牢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