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歷五月二十三,芒種。
八千裡煌煌紫氣東來,成為這個大世的華服,但周一墨僅僅隻是窺見了開幕而已,三日重生對於他來說沒有多少幫助,對於未來大世走向一無所知,他的記憶僅僅停留在大世開幕而已。
也就是說,他現在唯一的優勢,便是知曉靈氣即將複蘇,大世或者說亂世即將降臨。
周一墨出自農村,雖說之後都在孤兒院生活,不過他已經習慣用農歷計日,這也是他們自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他清楚的記得今日已經是農歷五月二十,距離八千裡紫氣降臨隻有三日。
春雨驚春清谷天,春滿芒夏暑相連。
靈氣複蘇早就已經開始,雖說第一場春雨降臨整個地球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隻是在芒種這一日整個天軌會徹底歸位,而八千裡煌煌紫氣為這個紀元加冕。
這是他獲知的為數不多的消息之一,天軌同,大世將至,實則這些名詞他一個都不懂,但已經見證了那一個開始,並不妨礙他相信。
現在想來,今年那頭一場春雨還真是有些怪異,迷蒙的細雨之中帶著些許的紫色,其後的春雨更是如此,當初電視之上的禿頭磚家還侃侃而談,這應當是一些化工汙染所致。
二月二,龍抬頭,萬物驚蟄。
蜈蚣蠍子等毒蟲蘇醒,那一場春雨更是讓他刻骨銘心,那紫色好似已經將整個春雨給渲染了,那個磚家再次出來了,用痛心疾首的語氣痛陳化工汙染的後果,看著那禿頂的中年人。
當初周一墨差點就信了他的話,隻是想在想來,必然是靈氣先一步泄露出來,開始滋養整個地球。
因為種種緣故,在所謂的天軌同八千裡紫氣或是靈氣降臨的那一刻,他便已經重生到今日。
他獲知的事情本就不多,但卻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靈氣複蘇自第一場春雨降臨就已經開始,這對於地球之上的動植物來說是一種優勢,人類在遠古之時就已經傳承下來的本能,遭遇風雷雨雪之時要找地方躲避,這是本能也是桎梏,從這個方面來說,人類已經錯過了靈氣加身。
確實那之前的靈氣很少,現在異變的動植物幾乎很難看到,但靈氣已經進入它們的軀體,亦或是在潛移默化的改變它們的軀體基因,春雨潤物細無聲,那些初始降臨的靈氣也是如此,但每一生靈承接靈氣之後的效用卻是不同的。
驚蟄那一場靈氣蘊涵最為的富足的春雨,周一墨其實是有幸承接的,在渝都這個大都市他有幾份工作才能夠養活自己,特別是的文化程度隻是高中,又不願意去搬磚,也就隻能兼職幾份工作了。
他最為主要的工作就是外賣送餐,驚蟄這一日本來已經是最後一個訂單,但這位顧客較為遠,正好他又沒有攜帶雨具,因為訂單催的緊急,也就沒有絲毫耽擱,最終那場春雨被他全程承接,還獲得了來自顧客的一個差評,原因是外賣已經涼了。
周一墨的確是承接了攜帶靈氣的春雨,但數月的時間過去,他並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任何的變化,突然,他想到一種可能,並且他感覺這種可能性最大,臉色頓時陰沉下來,,隻是他卻沒有任何的辦法。
靈氣是一種極為特殊的東西,能夠讓動植物產生特殊而神秘的變化,既然用一個靈氣複蘇來形容,那便是說明,在地球曾經某一個時代,靈氣是充斥著整個空間的,隻是最終某些緣故導致靈氣消弭,整個世界這才朝著科技去進步。
當然,這僅僅隻是周一墨的猜測,不過某些搶先承接吸收靈氣的植物可能會產生變化,從而變得有些神奇的作用,甚至能夠淬煉人體肉身,從而被稱之為靈藥,這卻是千真萬確,他所想要尋找的就是這類已經產生變異亦或是返祖的植物。
這類植物可能外貌沒有多大的變化,但卻有一個共通的特點,那就是因為才開始產生變化的緣故,那些經脈紋絡之中或多或少會殘存一些紫色的脈絡,這也可能是植物的一種本能,覺得這紫氣對自己以後有幫助,不過這恰好給了周一墨一絲機會。
人類近數少年的進化一直都集中在腦域的開發,或者是走入了歧途,整個地球數十億人類,總有一些人因為機緣巧合而沐浴了那一場場春雨,但卻沒有任何一人產生變化,這就是說明。
相較而言,動植物的確已經開始產生變化,隻是這變化也不多,億萬之中才能變化其一,整個渝都之中定然存在,但這三日時間之中能否被周一墨碰上,這就要看他的運氣了。
無論發生何事,月亮依舊落下,太陽仍然會升起,大概不會有任何變化,城中村之中不知是誰家養的大公雞開始打鳴,意味著這新的一日也已經開始。
遠處城市高樓大廈和天空之間交接的地方,已經開始泛起魚肚白,這預示著太陽就快要升起,周一墨簡單的洗漱一遍,將身上最後的一絲酒氣祛除,而後出門。
他的目標極為明確,渝都最大的花草市場,渝都綠化做的很好不假,但整個渝都也極大,整個渝都市區都有八個大區,他不可能一地一地的去尋找,所剩下的時間已經不多,隻有三日,花草市場是他最好的選擇,在深山大澤之中,一場春雨一般都會被那些大樹古木所承接,那裡能夠輪上低矮花草。
相對而言大樹古木想要蛻變所需要的紫氣也很多,沒有低矮花草那樣容易。而在花草市場則不同,一般毛毛細雨之類花草都不會被搬進室內,這樣他們產生蛻變就要容易許多,若是在花草市場尋找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最終他也隻能進深山大澤之中碰碰運氣。
渝都最大的花草市場江北花草市場距離城中村隻有三四個公交站的距離而已,即便是步行也隻是需要半個小時,花草市場一般開門較早,周一墨此刻前去正好。
走出城中村之後才有公交,而此時差不多也才六點半左右,根本沒有多少人,公交車之中也才隻有三四個要去上早自習的學生正不時低垂的腦袋打瞌睡,公交車外面則是一片亮堂,好一派祥和寧靜美好。
隻是這個大都市並不屬於他,他僅僅隻是一個過客而已,若是按照這樣發展下去,周一墨就算奮鬥一輩子也不可能在這裡買房就更不用說成家立業。
“江北花草市場到站,請要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到站提示音足足響了三遍,周一墨下車進入花草市場之中,時間太早花草市場並沒有顧客,也就隻有一些店鋪之中的工作人員正在忙碌,可能是從未見過這麽早來花草市場的客人,他們盡皆打量他一眼,畢竟這裡可不是菜市場。
花草市場呈現條形一條街的模式,中間是街道兩旁則是店鋪,店鋪都差不多大小,此刻正有工作人員在搬弄整理花草盆栽,外面的店鋪花草都不是太貴,大多都是幾十一百多一盆而已,最多不會超過一千。
至於最裡面的幾家店鋪其中大多都是奇珍異卉,幾萬一盆的花草也不奇怪,甚至是十幾萬的都有,這些花草大多都有固定的顧客,普通人一般都不會去。
靈氣複蘇吸收紫氣產生異變蛻變的植物並非看價格,而是要看其承接吸收春雨的多寡,那些價值幾萬十數萬的奇珍異卉都是精貴物,肯定照料的極為精細,那裡能夠承接更多的紫氣春雨,相較而言這些普通花草的可能性還大一些。
周一墨也希望是這些普通的花草之中的某一株產生的蛻變,不然那些奇珍異卉他還真買不起,再者他還要省一些錢呢,靈氣複蘇不是末日,貨幣體系應當不會崩潰,留一些應當是有好處的,當然若是真是那些奇珍異卉,他也隻能傾家蕩產。
幸好他的運氣不錯,隻是逛了五家店鋪而已,就看到一株帶著紫色紋絡的百合花,雪白的花朵之上泛著紫色,看著極為妖異,周一墨確認自己所要的東西應當就是這百合花了。
店主是一個精神健碩的老人,周一墨指著那盆百合上前詢問道:“老人家,百合多少錢?”
老人家倒是極為健談:“小夥子,買這百合是送個女朋友吧!我這百合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開花之後居然有紫色的紋絡,倒是比那些普通的百合要好看。”
周一墨沒有解釋,而是笑著點點頭:“是啊,女朋友就是喜歡百合,想必這泛著紫色紋絡的百合,就更加能夠討好她了。”
看著略微思量片刻,而後說道:“本來這百合我是不打算賣的,但即是如此,九十九湊個吉利的數字,這盆百合你拿走吧!”
周一墨知曉,他是佔便宜了,普通百合應當不會值這個價,但產生變異的則不同,一般都會高出幾倍的價格。
支付九十九,周一墨同老者告別之後離開了花草市場,這花草市場能夠有一株產生蛻變的靈藥已經不錯了,即便有第二株他也不願意耽擱。
走出花草市場之後,找到一輛出租上車。
“去照母山公園。”在出租司機還沒有詢問之時,周一墨便直接說道。
出租司機是一個中年大叔,應當是一個老好人。“同學,我看你應當是同人約好了吧,不過看這個天氣就要下暴雨了,一會兒你們還是不要遊玩了,直接離開。”
“好的,多謝大叔,我家距離照母山不遠,應當沒事。”對於大叔的好意,周一墨沒有拒絕。
出門之前天空上萬裡無雲,此刻卻已經陰沉下來,周一墨咧嘴一笑,他需要的就是這種天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