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盡最大的努力吧。”被稱作夜叔的斯文男子表面平靜,實則內心頗為無奈地說道。
短時間內讓他再籌集五百萬的巨資,確實相當困難。
除非是搞一些不正當的手段,不過他這也就只是想想罷了。
如果馬興瑞同意乾一些越界的勾當,那他現在的身家絕對翻倍不止。
可他就是不允許手下的人這樣做,明面上是說不給身居公安系統高位的父親抹黑,只有他心裡清楚,只是簡單地這位坐在沙發上的青年不願罷了。
他明確對手底下說過,黃賭毒在他馬興瑞的手裡絕對不會出現。
斯文男子對青年此舉是頗為佩服的,他清楚青年一句永不涉黃賭毒,需要多大的魄力才能說得出口。
這可是大把大把的鈔票往自己口袋外面扔啊。不過他心裡很清楚,這一步棋走得頗為高瞻遠矚。
否則他也不會心甘情願地跟在一位青年背後這麽多年,甘心對跟自己子侄輩相當的人喊上一句瑞哥。
不過這樣以來,對他籌集多出的幾百萬,確實增加了不少難度。
馬興瑞看到斯文男子微蹙的眉頭,心裡也知確實為難他了,又突然想到了什麽。
開口問道:“關於雙歧鎮那家飯店的事,你了解的怎麽樣了?”
斯文男子從深思中緩過神來,怔了一怔後,回道:“前幾天我親自趕去雙歧鎮一趟。起先我還以為是趙武那小子誇海口呢。去了才知道,嘖嘖,那小店的生意還真是火爆。一道魚頭泡餅做的還真是絕了,真可以說是色香味俱全,後廚的那位師傅絕對是個頂尖的手藝人。”
“我在那盯了一個中午飯時,粗略的算了一下,每個桌子都至少換了一茬客人,大概得賣出一百多份的樣子。這還不算二樓三樓爆滿的包間。保守估計,一個中午飯時,淨利潤也是千元左右。”
馬興瑞也不禁驚訝起來,他清楚夜叔為人一向穩重,那利潤就是絕對不止千元了。
不過想到一個鎮上的小飯館如此火爆,他還是覺著有些不可思議。
“雙歧鎮上有那麽多人嗎?怎麽會天天爆滿?”
斯文男子輕輕一笑,“瑞哥你有所不知。單單一個雙歧鎮上人當然不可能讓那家小店天天爆滿。不過那道魚頭泡餅還真是火了,名氣都傳到臨近的幾個鄉鎮上去了。趙武提過那家店之後,我才想起來,跟咱們來往的朋友中,有好些都提到過這家飯店。只是以前沒在意罷了。”
“你是說臨近鄉鎮的人,甚至是宜城縣城裡都有慕名而去的食客。”馬興瑞一時間雙眼放光地說道。
“沒錯。瑞哥,如果我們能把那道菜的配方拿到手,再把那家後廚的師傅請過來,完全可以在宜城開一家更大規模的魚頭泡餅飯店。不用說太久,只要能讓這家飯店火上一年,我們就能大賺一筆。雙歧鎮怎麽能跟宜城比呢。”
“昨天我已經交代趙武了,讓他拉上熊建國的小舅子一塊給那家飯店施施壓。不過瑞哥你放心,趙武清楚你的規矩,肯定不會硬來的。最多也就是讓體系內的人幫幫忙,讓他們停業整頓罷了。”
聽到這些,馬興瑞蹙的眉頭才算展開。“恩。咱們想掙錢是沒錯,但做什麽都要有底線。你去告訴趙武,我讓他跟著我是看他這人還算仗義。這件事不需讓他犯渾,把道上的那一套用來對付人家平頭老百姓。哼,否則我輕饒不了他。”
“夜叔,這件事你要多盯著點。
最好是跟那家飯店的老板接觸一下,看能不能直接把配方賣給我們,多付點錢也沒關系,我馬興瑞還不至於吃相那麽難看。” 斯文男子嘴角苦笑,瑞哥什麽都好,就是有時候做生意太過仁慈了,這以後肯定要吃大虧的。
“瑞哥,我可以去跟那家店背後的老板接觸一下,但是估計希望渺茫,這點你應該很清楚的。”
青年也是苦笑著搖搖頭,他又何嘗不知呢。“哎,算了。別把人家逼得太狠,最後上門收購的時候適當地多給些錢吧。”
馬興瑞站起身子,心中也是頗為無奈。
“走吧。咱們下去,剛才老爺子就來電話了,晚會會有大人物要來酒店下榻,咱們出去迎迎。”
帝皇酒店坐落在人民路跟建設路交叉口,這地界算是這個年代宜城最為繁華的地方之一了。
酒店大堂內,馬興瑞二人坐在靠窗的茶幾上,喝著大堂經理送來的茶水,低聲交談著,目光時不時掃向窗外酒店門口處。
酒店的大堂人員都在好奇地討論著自家的老板跟管家,啥時候有這閑工夫在大廳裡喝茶聊天了。
前台一位長相頗為不俗的少女,還不忘從包裡掏出化妝用品,細心地補了補妝,眼神火熱地盯向精悍帥氣的青年老板。
不過少女心中的小心思終究只會落空,自始至終青年的目光都沒有回望過來一眼。
這讓好一番化妝打扮的前台美貌少女眼中幽怨不已。
這時,一輛掛著警察系統牌照的日產藍鳥, 停在了酒店門口。
馬興瑞目光所及,立刻站起身子,緊走兩步出門而去,心想著老爺子怎麽也過來了。
自從酒店開業,他家老頭子可是一次都沒光顧過。
今天破天荒地給他打電話,讓他幫忙招待一位大人物時,還真讓他一陣錯愕驚喜,要不然他也不會親自坐在大廳迎接。
走到門口的他,看到精瘦矮小的父親竟然從駕駛座走出,抬手就要開後座的車門,這讓他一陣驚疑不定起來。
心裡突突之余想著莫非是那位高官下來視察,就算是宜城縣排名一二位的大人物他也沒見父親如此恭敬對待過。
然後他就見父親從車裡迎出來一老一少。
老人約莫六七十歲,滿頭銀發修剪的很是整齊,雙眉似雪,略顯黝黑的臉上卻是掩不住地貴氣逼人。
另一位卻是一位二八年華的絕美少女,看得馬興瑞雙眸中驚豔不已。
不過能讓父親如此恭敬對待的人物,他可不敢有絲毫非分之念。
來到父親身後,恭敬地喊了一聲爸。
馬有德是老刑警出身,多年的刑警生涯讓他身上很有些肅殺之氣。
此時卻是理都沒理身後打招呼的兒子,滿臉堆起笑容招呼著眼前的一老一少。
“邱老,您說您都到家門了,怎麽就不願意到小侄家裡坐坐,反而要住酒店呢。”
“呵呵,小馬,我就不去家裡叨擾了。主要是後面還有些人要來拜訪,還是在酒店方便一點。”
老人身著一襲寬松的練功服,笑呵呵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