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易家所在的村落,名叫宜口村。顧名思義,宜山的入口處。
幾年後,宜山被開發成景區後,村子裡因為地理位置優越,家家戶戶都搞起了農家樂,為村裡的人帶來一筆不菲的收入。
不過現在還是很窮苦的一個村子。
當然,蘇易跟趙德山家除外。這還不是因為蘇易的爺爺退休前,是鎮子上宜城棉紡織廠的車間主任。
臨退休時,自然把趙德山父母還有自己的兒子兒媳安排上崗。
華夏的國情一貫如此,在哪兒都免不了這些人情關系。
在這個年月,別說在小小的宜口村,就算是在雙歧鎮,宜城縣城裡,棉紡織廠的正式員工也是頂呱呱的國家鐵飯碗。
所以蘇易和趙德山二人才能從家裡偷拿一些肉食改善夥食。
巧婦還難為無米之炊呢,更何況倆小屁孩。
倆人回到村子的時候,天空已經泛暗。
雪已經停了,不過寒風依舊。村口處,倆少年搓著手哈著氣。
“山娃子,明天一塊去鎮上逛逛去。”
蘇易哈著氣,蒼白著臉說道。
蘇易本身在沉精之後,就身體發虛。這又在風雪裡走了這麽長時間,他現在渾身都快僵住了。
“行啊,明天我過來找你。不行,太冷了,我這胖耳朵都快凍爛了!易子哥,我先撤了哈!”
趙德山雙手捂著耳朵,跺著腳直打哆嗦,說完就忙跑步回家了。
蘇易走進院門的時候,發現屋裡燈亮著,知道爸媽已經下班回家了。
剛進屋門,就是陣陣暖意襲來。接著蘇易就聞到從廚房飄出的香菇燉雞香味。
蘇易肚子頓時不爭氣地“咕咕”叫了起來。
自從開始修習五禽戲之後,蘇易發現自己的腸胃消化功能大增,飯量自然猛增。
而今天沉煉了第一滴血精之後,本身身體就虛,聞到香味,更加地饑餓難忍。
放下手裡濕漉漉地長衫內衣,蘇易就走進了廚房。
廚房裡,一個長相秀美的中年女人正在往一個砂鍋裡添加輔料。
扭頭看見蘇易進來,美豔的臉上堆起了甜蜜的笑意。
“回來了?以後下雪的天別和德山玩那麽晚,讓你爸知道,又要吵你了。”
看著老媽一臉甜蜜的笑容,蘇易虛弱地身體裡,頓時暖洋洋的,很溫馨。
“知道了,媽。我爸呢,怎麽沒看見他?”
兩人的對話,不再是宜城特有的土話,而是帶著點江南口味的普通話,很好聽。
蘇易母親是江南人氏,長得很有江南女子所特有的婉約美,具體怎麽認識他爸爸,又嫁到這個窮苦的鄉村來的,蘇易不是很清楚。
前世蘇易不止一次地詢問個這個問題。
老爸一直說,是他魅力太大,隔著十萬八千裡,你媽都能尋來。
而老媽也隻是甜蜜的笑著,沒有否認。
對於這個回答,蘇易肯定是不信的。但隻要一家人高高興興地生活著,又何必要刨根問底呢。
蘇易走到洗菜盆處,低頭彎腰把盆裡泡著的木耳撈到碗裡。
砂鍋燉雞最配香菇,還有野生木耳,能把雞肉的鮮香體現的淋漓盡致。
“你爸今天得加班,廠裡的鍋爐出了點毛病,跟你趙叔他倆今天得加著點修。”
看著日漸長大,越來越懂事的兒子,任嬌的心裡止不住的滿足。
她這輩子沒什麽奢望,就是想著一家人平平安安地一塊變老,
其他的別無所求。 “媽,饅頭你多熱幾個,我今天沒怎吃東西,現在特別的餓。”
蘇易一邊切著從自家地窖裡割的蒜黃,一遍扭頭對母親說道。
任嬌看著切著蒜黃的蘇易,第一次發現他兒子的刀工竟然這麽嫻熟。
錯愕了一下,然後慈愛地道:“行,給你多熱幾個。知道你這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倆月飯量明顯見長,我這雞都是燉了兩隻,給你好好補補身子。”
蘇易切菜的手頓了一下,心裡止不住的酸楚起來,眼睛澀澀的。
上一世的自己,從來沒跟母親這樣交流過。
自從去了宜城住宿讀了高中之後,他就很少有機會,和家人溫馨的聚在一起。
聽著母親話裡對自己滿滿的關心,想著前世自己十幾年很少進家門,家裡的父母該是多麽思念自己這個不孝的兒子,而前世的自己,卻渾然不自知。
蘇易忍住不讓眼淚流下來,又暗自慶幸老天給了他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對了,兒子,媽這幾天加班又給你做了件棉襖。你等會試試合不合身,你現在身體長得快,要是不合適,媽再給你改。”
聽到老媽從客廳傳來的話語,蘇易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豆大的淚珠,打濕了睫毛,落在了案板上。
慈母手中線,遊子身上衣!自己前世,真他媽活到狗肚子裡去了。。
最後,在老媽慈愛地目光下,蘇易硬是吃了半砂鍋香菇燉雞,外加六個饅頭。
直看的任嬌目瞪口呆,又甜蜜異常。
心想著後面得多買點肉食,現在正是男孩子長身體的時候,不能在夥食上拖了孩子的後腿。
蘇易飽餐後,試了老媽給做的棉襖,又陪她說了會話,才回到自己的房間去。
海吃了一頓之後,蘇易感覺身上舒服了很多。關上了屋門,蘇易盤腿坐在床上。
直到現在,他還沒有細細體會沉精之後,身體帶來的變化。
閉目凝神,蘇易開始調整呼吸,數個呼吸後,慢慢地,蘇易進入一種類似入定的狀態。
這次他發現,沉精之後帶來的第一個好處,他能更輕易地感受到體內氣血的流動。
漸漸地,蘇易清晰的感到,全身的氣血在體內緩緩地流淌。
途徑臍下丹田時,丹田內的那團血精會散發出暖暖的熱量,跟流經此處的氣血交相呼應,然後氣血再回流散波到四肢百骸,如此循環往複。
丹田內血精每次跟途徑的氣血交相輝映下,就像一個胚胎在丹田處,在受著氣血的滋養,慢慢孕育著。
蘇易心中止不住的欣喜起來。自己果然是邁入了《道藏》中所描述的精胎期!
在蘇易重生醒來後,他就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一部名為《道藏》的經書。
回憶起那次經歷,蘇易覺著應該就是在那個絕壁崖洞中,那枚書簡所化的翠綠精華,衝入自己眉眼中所帶來的變化。
據書中記載,《道藏》一書,最早是要追溯到大約700年前。
當時的地球已然處於靈氣枯竭的邊緣。
沒有的靈氣的滋潤,能夠用來修行的靈藥、靈石,甚至是靈物,都是日漸稀少。
更不要說那些傳說中能加快修煉速度的洞天福地了。
傳說中的洞天福地,無一不是坐落在某處靈穴處。
靈穴,是天地孕育靈氣的初始之地。
天地有靈,靈眼聚之。積少成多,靈眼化泉。
靈眼之上,如果靈氣濃鬱到一定程度,靈氣會液化成水,形成靈氣品質更進一層的靈泉。
而按《道藏》中記載,在靈泉之上,如果靈氣濃鬱到極致,還會化成傳說中的靈樹。在
那種環境下修行,一日便可抵平時的一年!
這些不過都是《道藏》中描述中,地球還沒進入末法時代時,一些洞天福地的靈穴的描述。
而就算是在那個靈氣還算充裕的時期,就算是一處最低級別的靈眼,也絕對是天才地寶級的寶物。
也隻有大型的修仙宗門,或者某一處大型勢力,才有那個能力據為己有。
更不要提700年後的現在。估計現在想找一處靈氣稍微充裕一點的福地所在,也是比登天還難。
《道藏》一書,就是被當時一個修仙小宗門,名叫玄氣宗的那一任宗主所創。
玄氣宗,在當時不過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
由於當時地球的靈氣已慢慢開始衰竭,隻有大的修仙宗門,靠著底蘊還能慢慢維持宗門的傳承。
像玄氣宗這般的小宗門,在修仙資源不斷枯竭的形式下,宗門的傳承眼看快要到了後繼無人,門散道消的地步了。
玄氣宗當時的門主名叫柳蘊,他痛定思痛之後,閉了死關。
不是為了突破境界,而是想憑自己的余生之力,找到一條讓宗門在這末法時代,繼續傳承下去的道路。
歷經二十載,在柳蘊的不懈努力下,他另辟蹊徑,竟然真讓他奇跡般地創出了一套適用在末法時代,對靈氣要求極低的修仙法門。
雖說隻是一部讓凡人邁入煉氣期的入門功法,可在柳蘊眼裡,在這個靈氣幾近枯竭的年代,卻比任何天才地寶都要重要的多得多。
因為它,讓柳蘊看到了,讓宗門在末法時代,繼續傳承下去的希望。
柳蘊不敢聲張,他知道在末法時代,這部功法對任何宗門的吸引力,完全不亞於一件鎮派之寶。
這部功法是他在機緣巧合之下,借鑒一部殘缺的上古典籍,以自身氣血精華凝聚成血胎,配以自己反覆實驗而成的精胎丸為靈引,孕育出儲藏在人體內的那股先天靈氣。
以這股先天靈氣為基,柳蘊確認,即時在靈氣枯竭的末法時代,也能讓人達到最初級的煉氣期。
而且這部功法還跳脫出人自身靈根的限制,就算是一個完全沒有靈根,毫無修仙潛質的普通人,按照這部功法修煉下去,隻要機緣達到,也能修煉成為一個煉氣期修士。
隻是沒有靈根的人,即時僥幸邁入了這一步,終其一生,也不過是個煉氣期的小修士,一生築基無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