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期修士在靈氣尚存的時代,尚不算什麽。
可在靈氣即將完全枯竭的末法時代,卻比一個現在強大的築基修士還要珍貴的多。
一念及此,柳蘊身為一宗之主,身為一名強大的築基後期修士,也不僅激動的面色潮紅,心髒“嘣嘣”直跳!
雖說這個精胎孕育的過程,要比一個身具靈根的人,按照正常的修真導氣功法邁入煉氣期要困難數十倍。
可進入末法時代後,空氣中靈氣已經稀薄到可憐的程度。
想讓凡人導氣入體,就得借助外物。
要麽是以靈石為靈氣源頭,要麽就是在大宗門之中僅存的洞天福地中修煉。
不過伴隨著天地間靈氣的枯竭,發掘出來的靈石也已經越來越稀少。
沒有了根基,靈穴中的靈氣也會隨著時間慢慢地潰散,說不準到某一天,就會消散如煙。
可這部功法不一樣。
它對靈氣的要求極低,隻對人的氣血要求很大。而且不需要靈氣孕育的一般藥物,也能增加人的氣血,這一點讓柳蘊心裡很滿意。
而自己精心煉製的精胎丸,除了一味必須作為靈引子的靈獸之血外,其余八味藥材柳蘊都刻意地選用了不是靈藥的普通藥材。
雖說這些對於普通人來說,也是一些能延年益壽的神藥,不過相較於靈藥來說,這都要簡單易得的多。
柳蘊當時激動異常。他對玄氣宗感情極深。
它本身是一個孤兒,機緣巧合下,得任上一任宗主親自引入山門,才開啟了他的修仙之路。
這部功法讓他看到了宗門傳承的希望,也算不負老宗主的重托。
甚至柳蘊都想過,憑借這部在末法時代,獨樹一幟的修煉功法,玄氣宗說不準會比一些大宗門還要傳承的久遠!
天道循環,誰也說不準若千年後,地球又會重新邁入靈氣時代。
隻要能留下宗門香火,就會有那麽一線希望!
柳蘊隨後召集了門下為數不多的弟子,在強迫眾人發下血誓後,才對門下弟子公布了這一壯舉!
在宗門傳承面前,柳蘊不得不慎重對待。
在柳蘊圓寂之前,他以宗門特有的藏青靈木煉製了一枚玉簡法器,作為歷代掌門傳承的信物。
其中詳細記載了本門千年來珍藏的大小典籍,當然還有最重要的自己命名為《道藏》的經書功法。
一晃幾百年過去,地球上的靈氣,稀薄到已經到了幾近殆盡的程度。
末法時代的糟糕程度遠超過了柳蘊的想象,他的功法傳承還是出在了那個精胎丸的靈引子身上。
讓他意想不到的是,不過區區幾百年,也就是到了清朝末年,別說練氣士了,就算是靈獸,在地球上已經幾乎絕跡了。
不過即便如此,玄氣宗憑著柳蘊留下了來的一部《道藏》,硬生生地拖垮了大多數的修仙宗門,傳承到了第九代。
第九代玄氣宗的傳承者名叫唐淵,在當時也是一個風華絕代的人物。
不過可惜的是,到了他這一代,宗門的傳承,也就只剩下宗門歷代典籍以及一部《道藏》功法了。
一個宗門千年來收集的功法典籍,若是在靈氣充裕的年代,自然是異常珍貴。
不過在這個靈氣枯竭,資源匱乏到極致的年月,也就隻不過是一些典籍罷了。
靈氣匱乏,靈石殆盡,連最基本的引氣入體都不能做到,空守那些典籍有什麽用。
而精胎丸中作為靈引之用的一味靈獸之血,
面對已經近乎絕跡的靈獸,唐淵尋找數年未果後,隻能仰天長歎! 沒有精胎丸的靈引,唐淵的精胎終究無法真正的化繭成蝶,破繭孕育出那股先天靈氣。
也幸虧唐淵天縱奇才,在尋靈獸未果後,他另辟蹊徑,既然靈獸之血的作用隻是起到靈引子的作用,那麽他想到隻要是具備靈氣的藥物都可以作為靈引子使用!
經過他不懈的努力,最終唐淵終於用一株百年的老參,替代了靈獸之血的靈引作用。
當然,他也替換掉了其他八味佐藥中兩種跟老參相衝的藥物,煉製而成一種新的精胎丸。
不過按照唐淵傳承下來的記載,他新煉製的精胎丸,相較於宗門傳承下來的正宗精胎丸來說,作用也明顯微弱很多。
他30歲開始進入胎動期,過了足足二十年,他才突破玄關,成功踏入煉氣期。
不過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
說到唐淵,在清末民國時期,也是一個傳奇般的人物。
據《道藏》中唐淵留下的記載,他行走於世間,化名唐九。
民國時期,有七個風華絕代的人物,號稱民國七君子。
財神沈大,巧手宗二,燕子李三,蠱王薛四,大刀王五,神調石六,亮殺柳七。
而後人不知道的是,在當時,還有一個傳奇般的人物,那就是他,唐九。
他在傳承中,毫不自傲地說道,這七個人,在當年確實都是響當當的人物。
但是他們七人見了他唐淵的面,都會執晚輩禮,尊稱一聲“九爺!”
據他所說。當年,在外八門的江湖中,沒人敢自稱老八,這是因為他唐九爺的名聲太響亮。
他們都認為,沒人配跟九爺排名相近。
此等地位尊崇,讓人聽到此都忍不住的一陣熱血沸騰。
蘇易躺在床上,雙眼盯著一片黑暗,陣陣熱血湧入腦門。
《道藏》每傳承過一代,都會由當代的傳承者詳細記錄自己的一生,並詳細備注著自己修煉《道藏》功法的感悟。
一代傳承一代。
蘇易能從這些先輩的字裡行間,感受到他們對下一任傳承者的熱切關心,以及他們對於宗門傳承的深深執念!
蘇易在華山絕壁的洞穴中,所見到的那具骸骨,正是屬於玄氣宗第九任宗主,唐淵,唐九!
在那個年越,風華絕頂的人物。
據唐淵記載。他是無意中打聽到,在華山一處絕壁處,曾有人看到五彩色的雲霧在懸崖下吞吐,好像是有什麽龐然大物在呼吸吐納一般。
唐淵當時已經是90歲的高齡,修為已經一隻腳邁入練氣後期。
聽聞這個消息後,他當時就欣喜難耐!
踏入煉氣期後,隻要不出什麽意外,都能活到150歲左右。但隻要一天不築基,最終還不是黃土一杯。
唐淵即使再自負他在修仙一途的天賦,他也清楚,以他余生60年的歲月,在這個末法時代,讓他從練氣六層,到成功築基,他是半點信心都沒有的。
所以一聽說這個傳聞,他便馬不停蹄地趕往華山。
就在蘇易遇險的那個絕壁,唐淵站在絕壁之巔。
望著崖下此起彼伏的五彩濃霧,感受著霧氣中傳來的絲絲靈氣,唐淵心中頓時大喜!
果然如他所料,這是一頭成了精的靈獸在吐納天地靈氣。
而此崖底既然能孕育出靈獸,要麽是有一處靈氣濃鬱的靈穴所在,要麽是有著什麽天才地寶在吸引著這頭靈獸在此守護,最不濟也應該是已經快要絕跡的靈藥。
唐淵想著,剛想躺下,就有人給送來了枕頭。
正在他還擔心著築基遙遙無望的時候,就讓他碰到了奇遇。
不管是他所想的哪一種,即便是最差的靈藥,也能讓他練出幾粒靈丹,增加築基的希望。
略一猶豫後,唐淵禦劍飛入五彩濃霧中。
剛一踏進濃霧,唐淵便感到體內絲絲靈氣被身周的濃霧吞噬!
而進入這片濃霧後,他的神識也受到了限制。
往常能外放百余丈的神識,在濃霧裡竟被限制在幾丈,這讓唐淵心生警惕。
猶豫了片刻,唐淵面對千載難逢的機會,還是毅然地往前飛去。
不過右手還是謹慎地從腰間掏出一枚金色符篆, 捏在手中。
突破濃霧,唐淵眼前一亮,不過當他看清崖底的情景時,一時駭地他怔在了半空,冷汗頓時掛在了臉上。
從空中望去,崖底怪石林立,青紅叢生。
崖底一座水潭中,一頭數丈長的五彩大蟒盤著身子,赫然盤臥在水潭中。
而在它旁邊,還有一頭小了幾號的五彩蟒蛇。
數丈長的大蟒蟒口仰天張開,一枚拳頭大的五彩靈珠在蟒口中,上下起伏,絲絲五彩霧氣從靈珠上飄落,飛向空中。
懸崖空中的五彩濃霧,赫然就是此獠吞吐而出的毒霧!
看到五彩大蟒的瞬間,唐淵就駭然地從腦海中的典籍得知,此間靈獸竟是一隻罕見的成年五彩毒蟒。
即使是在修真界尚存的年代,這也是一頭絕世凶物。
即便是一名築基期前輩單獨遇到此獠,也是凶險異常。而這又豈是他一個小小的煉氣期修士所能覬覦的。
唐淵心頭髮緊,心中隻能寄希望於這頭凶獠並沒有發現自己。
他現在再也沒有一絲奢望,隻願速速離開這個大凶之地。
可惜很不走運,陡然間,五彩大蟒身軀扭動,一雙燈盞大的蟒眼冷冷地看向空中禦劍飛行的唐淵。
崖底吐納中的五彩毒蟒赫然發現了唐淵這個不速之客。
隻是一眼,就讓唐淵感到一股寒氣從心底冒氣。
陡然間,一道五彩之芒瞬間從崖底衝起!
寒芒之中,赫然就是毒蟒吞吐著的那顆靈珠,直奔唐淵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