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步藥液淬煉融合需要大火烈焰輔佐,一般的鐵製品根本無法長時間耐受高溫,所以他才迫不及待地尋來這尊銅鼎。
銅鼎早已被清洗乾淨,掀開鼎蓋,露出鼎內壁銅綠古韻的色彩。蘇易拿起銅鼎,放於早已爐炎騰騰的炭爐上。
挪了挪位置,他盡量讓三足穩固於爐上。隨後拿起燒瓶中的無根水,緩緩倒進去適量。
屋內安靜異常,隻能聽到木炭在火中‘劈啪’炸開的聲音。
蘇易全神貫注地盯著火焰中的銅鼎,灼燒之下,銅鼎外表的紋飾顯得愈加地古韻起來。
數十個呼吸後,銅鼎外緣已被爐炎燒到通紅,鼎中無根水也已沸騰。
蘇易不再猶豫,參照典籍中血氣丹的配方,開始按照特定的順序按比例依次倒入藥液。
鼎中藥液混合下,透出深邃雜亂的色彩,混雜怪異的藥香味彌漫於屋內。
蓋上鼎蓋,蘇易趕緊按下旁邊的開關,早置於爐底的鼓風機‘呼呼’轉了起來!
抽出的風打在炭爐底下留的進風口處,鼎底的火焰瞬間升騰起來,房間內的溫度都隨之上升了一大截。
站立在爐旁的蘇易,臉上早已布滿汗珠。顧不上其他,他目不轉睛地盯著銅鼎,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盞茶的時間就在鼓風機的‘嗡嗡’聲中悄然而過。鼎蓋上透過正中鏤刻的針孔,煙霧彌漫,屋中的藥香隨著時間的推移也愈發地濃鬱起來。
蘇易抹了把打濕睫毛的汗珠,把心神都放在鼎爐之上,他知道,現在到了關鍵的時刻。
陡然間,一股淡淡的清香從鼎爐中冒出,鑽入蘇易的鼻孔。
蘇易心頭一動,立刻關上鼓風機,使勁抽了抽了鼻翼,清香之氣愈發地濃鬱起來。
蘇易心中一喜,不再過問鼎爐內的情況。
他拿起一口鐵鍋,拿出在宜城購買的上好蜂蜜,以及蘇易按照記載,用幾種藥液事先調配出來的淡黃藥水,一股腦地倒入鐵鍋裡。
他是要煉製一種典籍中記載的包裹貯存丹藥的蜜蠟!
鼓風機鼓吹下,爐火大旺。鍋中的蜂蜜在爐火中鼓起一個個氣泡,隨之破裂開來。
隨著蘇易手中鍋杓的攪拌,在高溫的烹煮下,蜂蜜的顏色逐漸發黃。
半柱香時間過後,鍋中的蜂蜜已然黏稠若膠,顏色也趨向於雞油黃的程度。
望及鍋中變化,蘇易停止攪動,用布包住鍋耳把鐵鍋挪到地上冷卻。
而此時,屋內清香撲鼻,蘇易轉身望去,只見鼎爐上方,不再是白霧彌漫,嫋嫋紫煙從鼎蓋針孔中冒出。
蘇易心頭大喜,慌忙布包鼎耳把鼎爐也挪至地上。
掀開鼎蓋,頓時一股青紫色的煙氣撲面而來,清幽香氣濃鬱撲鼻。
待煙氣消散,蘇易望著鼎爐底部黏稠呈堆,散發清幽香氣的青紫色藥泥,心中頓時感慨不已。
歷經數天的準備工作,以及枯燥乏味的藥材提純,現在終於算是看見了功成的曙光。
收斂心神,蘇易用鍋杓從鐵鍋中舀出半杓特殊熬製的蜂蜜,放入旁邊盛滿水的桶中。
“滋滋滋!”滾燙的濃稠蜂蜜遇水發出滋啦聲!
從水中撈起嬰兒拳頭大小柔韌似膠的蜜蠟,絲絲溫熱光滑質感傳入掌心。
打眼望去,還未完全冷卻的蜜蠟呈現雞油黃色,煞是晶瑩剔透。
蘇易揉撚著手中不斷變形的蜜蠟,把其均勻地分成十余顆黃豆大小的蜜蠟圓球。
然後壓扁圍成一個個碗狀,用玻璃杓從鼎爐中舀出滾燙的青紫色藥泥,放入碗狀蜜蠟中。
一番揉搓拿捏,一顆櫻桃大小,外邊油黃剔透,內心青紫深邃的滾圓丹藥赫然成形。
半柱香後,第一爐煉製的藥泥就被揉捏成十余顆櫻桃大小,似琥珀般深邃的滾圓丹藥。
蘇易拿起一顆丹藥,湊到鼻間聞了聞,一股淡淡的清幽香氣透過外層的蜜蠟傳入鼻翼。
對比典籍中的描述,蘇易確定這就是血氣丹無疑,心中不禁豪氣大生,欣喜不已。
歷經艱辛,終於是成功煉製出了血氣丹,蘇易心中感歎不已。
思索片刻,蘇易捏碎丹藥表面的蜜蠟,頓時清香之氣大盛。
望著青紫色的丹藥,蘇易略一猶豫,隨後扔入口中,仰頭吞下,一抹熱流隨即滑入腹中。
丹藥剛一入腹,上腹部便傳來陣陣燥熱之感。蘇易立即盤膝坐地,閉眼納神,打坐吐納起來。
體內,蘇易隻覺胃中暖暖,胃腸蠕動下絲絲熱流透過全身的管道,輻射至全身四肢百骸,迅速補充著體內虧損的血氣。
一刻鍾後,蘇易緩緩睜開雙眼。此刻的蘇易滿臉紅潤,眼中盡是喜色。
一番打坐吸收丹藥後,他首次沉煉出血精後帶來的體虛後遺症頓時消散一空。
蘇易現在隻覺腹中燥熱,體內血氣翻騰,渾身上下充滿著力量。
而且蘇易自重生以來,第一次有了腹中撐撐地感受。
他感覺自己飽到已經完全可以三天不用進食的程度。
蘇易心中不禁驚歎血氣丹的效果之佳。單單一顆丹藥的效果,竟能頂的上自己數周的大快朵頤。
這讓蘇易對於自己要盡快渡過精胎期的目標,一時間信心滿滿起來。
見識到血氣丹驚人的效果,蘇易重新煉製起丹藥來都是動力十足。
不到中午時分,蘇易已把所有的藥液全部煉製成成品丹藥。
尤其是最後一爐。
它完全采用各種藥材提純最佳的藥液加以煉製,最後得到九顆顏色青紫欲滴的精品血氣丹。
一上午地煉藥,蘇易竟無絲毫疲憊之意。
滿眼放光地望著桌子上顆顆如琥珀般晶瑩的丹藥,蘇易隻覺這幾天所做的一切都值了。
用巴掌大的青瓷瓶裝好丹藥,攏共六瓶,每瓶十顆,最後一瓶沒有裝滿,隻有六顆。
不過這還不算那九顆精品血氣丹。這樣算下來,蘇易竟一口氣煉出六七十顆丹藥。
不過這也把前幾天收到的藥材消耗地七七八八。那可是宜山附近所有的村子這些年的大部分存貨。
雖說好些村裡的采藥人跟蘇易約定,在山上還有存貨。
不過蘇易也知道,那些隻是寥寥,藥材的年份也肯定不到火候,不然誰會把好東西留在山上。
即便再是隱蔽,僥幸被人發現了還不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當然,這凡事總有例外,不過蘇易心中也不抱太大希望。
除了那株百年雞頭老黃精以及五十年的老山參外,昨天木架上還滿滿歸置的藥材已空空如也。
老山參也被蘇易重新用一個內墊錦綢的木盒裝了起來。
不過想到那七瓶血氣丹,蘇易心想絕對是值了。
感受到體內充盈的氣血,蘇易心頭喃喃:“總算可以重新開始修煉了。”
因為沉煉出首滴精血,再加上丹田內精胎無時無刻不再吸收體內血氣精華,這段時間蘇易的五禽戲修煉就一直停滯不前。
現在煉製出能迅速補充體內血氣的血氣丹,蘇易也就能安心修煉而不用擔心體內氣血不足的問題了。
一念及此,蘇易不禁躍躍欲試起來。脫掉棉襖,蘇易就在院子裡修習起了五禽戲。
一個多月的修煉,讓蘇易對五禽戲一招一眼的理解更上一層樓。
即便好幾天沒有修煉,此刻一經施展下,配合吐納,便迅速進入那種玄之又玄的狀態。
大道萬千,最後不過都歸於自然。蘇易隻覺這次施展下來,愈發地行雲流水起來, 自己不再刻意地矯正一招一眼。
而是身隨心動,趟躍吐納間,全身氣血若波濤洶湧,滾滾而動。
收功盤坐,含氣斂神。
蘇易冥冥中感應到丹田內的精胎似具備生命一般,砰砰跳動間似發出歡喜的呐喊,大口吞食著體內旺盛的氣血。
不消片刻,飽食過後的精胎又重新陷入了平靜,任憑體內氣血翻滾,也是無動於衷。
一分鍾後,蘇易體內翻滾的氣血又重新陷入平靜,雙眼開闔間,陡然呼出一口濁氣。
雙唇間一道筆直白練傾吐而出。
鎮子上汪嶸所住的那半截院子中,一老一青一少三人圍桌而坐。石灰地面上清掃地很是乾淨。
“汪老,您老這是容光煥發,老樹抽新枝啊。哈哈。”
院子裡,從秀寧街小院出來的蘇易,望著面前精神抖擻,頭髮梳地一絲不苟,一改先前暮氣沉沉形象的汪貴喜,不由笑著打趣說道。
“哈哈,你個臭小子,去去去,老頭子不需要你在這恭維。說吧,事兒辦的怎麽樣了。這可是你的買賣,也不知道上點心。咱可說好了,你要不把那三層小樓給我盤下來,我可不出山哈。”
老汪中氣十足地說道,語氣神色上絲毫看不出他已邁過花甲之年。
蘇易笑而不語,從懷中掏出幾張紙質合同,抽出最上面的一張,赫然正是他跟劉大富簽署的租賃合同,擺在汪貴喜面前。
老汪慌忙拿起,看著合同上一簽五年的字眼,不由對著蘇易豎起大拇指,大笑著讚道:“哈哈,行!你小子辦事敞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