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鴻信經常到青年點來,說要給如薇搭個下手,且不失時機地向如薇表白自己是多麽地喜歡他。
如薇對這個比自己大二十多歲的男人沒有一點兒好感,礙於面子,他只能裝做聽不懂或者乾脆就不理他。
有時候從會計也會來獻殷勤,每當這時,如薇反而會對從會計熱情些,兩個男人同時在場相互製約,自己反而會更安全。
曲鴻信心裡十分討厭這個從向文。
xx年的除夕,曲鴻信自認為好機會終於來了,所有知青都回城過年,只有鄧如薇留在了黑水灣村。
最終,李凡還是走了,離開了黑水灣村,不過,他只是去了臨近的嘯彥市,黑水灣村就是直屬於嘯彥市的。
因為配合警察破案有功,再加上打過交道的詹嘉茂局長覺得李凡很有推理破案天賦,便安排李凡進了警察局做了一個見習警察。
通過李凡的不懈努力,他在幾個月後成為了一個小小的隊長。
可誰知,意外總是會來臨的……
他惹禍了……
李凡站在詹局長辦公室門外,對著警容鏡整了整身上的警服和帽子,轉身面朝緊閉的局長辦公室大門,高聲喊道:“報告!”
“進來。”門內傳出了詹局長渾厚的聲音。
李凡推門而進,詹嘉茂局長正坐在椅子上俯身辦公。
他抬起頭看見推門而入的李凡,示意他坐下,並放下手裡的筆,起身走到門邊的桌子旁拿出杯子給李凡泡茶。
李凡急忙起身,走到詹嘉茂身旁,伸手接過詹局手裡泡好的茶水,自嘲道:“我李凡是戴罪之身,怎敢勞煩局長大人親自泡茶。”說完捧著茶自顧自地坐到了沙發上,將茶杯放在茶幾上,翹起二郎腿一言不發。
詹嘉茂看著李凡氣鼓鼓的樣子,心裡不覺有些好笑,但又忍了下來說道:“好一個戴罪之身,我的李大隊長,到了我辦公室還敢大大咧咧地翹著二郎腿,看來你心裡還是有氣啊。”
“我的局長大人,你是沒看到秦浩壤那趾高氣揚的模樣,他那些保鏢一個個人五人六的,不僅不配合調查還出言侮辱我,如果我不出手的話,指不定挨打的就是我。”
李凡聽到詹嘉茂的話,忍不住從沙發上蹦了起來為自己辯解。
秦浩壤,嘯彥市知名的房地產商,因涉嫌非法集資被群眾舉報而受到警方的暗中調查。
由於秦浩壤是ren大代表,在案情尚不明確的情況下,一切調查只能在暗中進行。身為經偵支隊下轄的重案一大隊大隊長的李凡,在局長詹嘉茂的直接指示下,對秦浩壤進行暗中調查,可沒想到受到秦浩壤及其保鏢的出言侮辱及百般阻撓,李凡一怒之下,拔槍恐嚇並揮拳相向。
被身為ren大代表的秦浩壤一舉告到了市委副書記謝樂康處,謝副書記責令公安局對李凡進行處分。
詹嘉茂道:“他們再怎麽侮辱你,你也不應該拔槍啊。局裡給你配槍,是給你保衛人民群眾的,不是讓你拿槍恐嚇人民群眾的。”
李凡朝詹嘉茂翻了翻白眼說道:“就那些渣滓,也算人民群眾?”
詹嘉茂無奈的歎了口氣說道:“案情沒有明確,不能隨便定性。”
兩人沉默了許久,李凡端起茶幾上已經涼了的茶,灌了一大口後說道:“詹局說吧,局當委準備給我什麽處分?”
聽到李凡的話詹嘉茂“撲哧”地笑出聲來:“沒想到,你還這方面的思想準備。”
李凡攤開雙手,雙肩一聳道:“不準備不行啊,我聽市委辦的朋友說市委副書記謝樂康都開口了,責令咱們局要嚴懲我這種違法亂紀的行為。
”“什麽叫違法亂紀?他懂什麽,你就是執法粗暴了點,頂多就是違法警察條例。”詹嘉茂不屑一顧地說道。
聽到這話,李凡眼前一亮,盯著詹嘉茂,眼睛一眨不眨。詹嘉茂被他看得渾身發麻,說道:“看什麽看?他副書記是市委常委,我詹嘉茂難道就不是?再說了,老子的人老子自己會管,輪不到他來指手畫腳。”
李凡一聽這話,渾身來勁,笑嘻嘻道:“那就是不要處分了?”沒等詹嘉茂反應,李凡趕忙起身作揖:“感謝詹局長,感謝局當委。”
“你想的倒美!”詹嘉茂一拍桌子,正色道:“別給我嬉皮笑臉的,嚴肅點,經局當委研究決定,對你的處分意見已經形成,局裡決定對你實行停職反省,要求你形成書面檢討,停職期間停發工資。”
“哎,詹局,憑什麽停我職?還停發工資,沒工資我吃什麽啊?”李凡一聽詹嘉茂的處分決定就急了,直起身子就要和詹嘉茂爭。
這時局長辦公室的門被推開,zhengzhi處主任陽文德走了進來,一把拉住了急的面紅耳赤的李凡道:“李凡,你別急,出來聽我說。”
說完不管李凡願不願意,一把將他拉出了局長辦公室,帶著李凡走向自己在走廊另一頭的辦公室。由於李凡與詹嘉茂之間的爭吵在極為安靜的辦公樓裡顯得尤為刺耳,這時走廊上探出了一個個好奇的腦袋,陽文德衝他們擺了擺手,拽著李凡走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陽文德將李凡摁到了沙發上,轉身去關辦公室的門。
李凡剛坐下的屁股又彈了起來道:“陽主任,你拉我幹嘛,我就要問問詹局憑什麽停我的職。”
“好了,你聲音輕一點!你還好意思問憑什麽要你停職?我告訴你,就憑你無故拔槍並毆打他人這一點,停你的職都算輕的了!”陽文德關上門後,對著李凡嚴厲的說道。
被他這麽一點醒,李凡反倒沒話說了。
看到李凡靜下來,陽文德拿過辦公桌上的煙遞了一支給他,說道:“李凡,你也不用腦子想一想,詹局和你是師生關系,他能害你嗎?他停你的職是為了保護你,昨晚召開當委會的時候,市委副書記謝樂康帶著市委辦副秘書長賈冠玉親自到場,照他的說法是要對你進行撤職查辦,要不是詹局和他據理力爭,你小子這身警服搞不好就得脫了。”
其實李凡也知道自己的這個行為會得到怎樣的處罰,他之所以會和詹局爭,也是因為自己是他的學生,心理上多少還是希望他能夠保全自己。
在市委謝副書記的力壓之下,自己最終只是得到個停職反省的處分,可以想象詹嘉茂得頂住多大的壓力。被陽文德這麽一說,李凡再不情願只能接受這個結果。
見李凡在一旁沉默,陽文德自顧自地說道:“賈冠玉你也知道,就是你們大隊孟映珍的丈夫。這人真是的,也不分場合不分對象,老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就衝著他老婆和你一個大隊,他也不應該和市委副書記謝樂康一道,來闖咱們這個局當委會啊。”
李凡坐在沙發上,低頭抽著悶煙,好像並沒有聽到陽文德的話,後者看著垂頭喪氣的李凡,笑著搖搖頭,坐回了辦公椅上,開始整理文件。
李凡一言不發地抽完了整根煙,在煙灰缸裡摁滅了煙屁股後,起身對陽文德說道:“陽主任,麻煩你轉告詹局,我李凡接受這個處分,決定回家停職反省。”
聽到李凡的話,陽文德喜道:“這就對了嘛,你也別讓詹局難辦。回家去好好休息幾天,等這事差不多平息了,你就回來上班。”
李凡衝陽文德點了點頭,就起身朝門口走去。快走到門口的時候, 看到陽文德的玻璃書櫃裡放著幾條精品嘯彥,李凡問也不問的打開玻璃書櫃,拿出一條煙說道:“陽主任,反正你也不抽煙,這精品嘯彥我就拿去了,抽抽煙也利於我反省檢查。”
陽文德見李凡毫不客氣,急忙說道:“哎,這煙是我放著招待用的,你小子怎麽說拿走就拿走了?”可李凡不管不顧,拿著煙就走了出去,陽文德看著他的背影是又好氣又好笑。
李凡拿著從陽文德辦公室裡拿來的精品嘯彥,從五樓下到了一樓的大廳。
這時等在大廳的重案一大隊的幾個小年輕圍了上來,詢問情況。
李凡什麽話也沒說,將手裡的煙遞給身邊一個名叫肇光華的年輕民警說道:“打開,給哥幾個發一圈。”
肇光華接過李凡手裡的煙,興衝衝地一邊打開一邊說:“李凡,這煙是詹局給你的?我就說嘛,詹局肯定舍不得處分你。”
李凡淡淡的說道:“煙是我從陽主任那裡拿來的。”
“也一樣,誰不知道陽主任的態度基本上就代表了詹局的態度。”肇光華拆開了香煙包裝,先塞了一包進自己兜裡,然後給廣高軒,穆嘉誼等人挨個遞了一包。
這時站在李凡身邊的副大隊長孟映珍看著李凡問道:“你還沒告訴我們呢,詹局怎麽說?”
李凡轉頭看著她,又看了看圍在身邊的同事說道:“停職反省。”
眾人聽到此話,都愣住了,特別是肇光華,手裡拿著拆開的精品嘯彥,尷尬的不知所措。站在他身後的隊員永含旋,在他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肇光華疼的忍不住哎呦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