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吃飯時我不斷敬酒不斷的向程堯剛詢問，這老頭還真沉得住氣，支支吾吾的老換話題，搞得他沒辦法直朝著王寶石瞪眼，王寶石也只能乾笑。

他耐著性子不停的給程堯剛倒酒，他也不含糊，酒來了就喝，當真的來者不拒，沒想到一副考古模樣的老頭喝起酒來說不出的豪放，酒量也好，王寶石把他拖到一旁，“我說兄弟，說真的，師父今晚有點反常，昨晚不是這樣的，看來老頭對你有戒心啊，我看今晚你也別套了，沒戲。”

““汗，天地良心呀，我能理解，今天第一次見面，沒事，哥們能理解，呵呵。”

好不容易飯吃完了，老頭一副心滿意足的模樣，抹著嘴翹著二郎腿，看著他笑眯眯的。

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程師父，說說吧，別看了，我雞皮疙瘩都掉一地了。”“聰明人，王寶石同志，你還得向李凡學觀察能力呀，這種細致的，特別是心理上的東西，你根據我之前的表現說說你的看法吧。”老頭臉上邪乎的笑容又加深了。

得了，李凡覺得我之前對他的表象給唬住了，直白的說，他的眼睛欺騙了他，他小看了老頭。

“程師父，你可別誇我，我這人不禁誇的，呵呵，我如果感覺不錯的話，你剛剛說的做的，說句失禮的話，如果不是您的這裡有問題，”

他指著腦袋，“就是給別人，也就是除了在場的我們，給他看的，而且他現在應經離開了。”

“行，還真不錯，說到點上了，那麽，你說這個別人是誰?”

“不知道，我沒發現除了我們仨還有誰。程師父你就別買官司了，既然人走了，這謎底你就說了吧！”

“好吧，你們這些年輕人呀，上學都學傻了，光顧眼前，卻不知隔牆有耳，剛才從咱們開始談話到吃罷飯，共有五個人在屋後走過，向東兩人，向西三人，但是有一人在屋後駐足達一小時之久。”

“不是吧?！”我跟王寶石吃驚的張大嘴。

“恩，雖然這個人的腳步輕飄飄的，可是逃不過我老程的一雙耳朵，我沒猜錯的話，這人是個練家子。”

“張娃子爹。”倆人異口同聲。

“呵呵，年輕人，君子說話一字千金，在沒有證據時不要妄下結論呀。走吧，飯後百步走活到九十九，李凡同志也來吧。”程堯剛說話間拍著肚子起身往外走。

李凡跟王寶石知道要去哪裡，不語，心裡也各懷心事，李凡又從頭整理了一下思緒，試圖讓澎湃的心平靜下來，既然張娃子爹是高手，為什麽這麽多年還是讓兒子欺負，難道是不是張娃子對手?不會吧，哪有師父打不過徒弟的?

走著，寶石突然笑了，沒等發問，他忙擺手說，“沒事，突然想起點事，沒事，嘻嘻。”程堯剛嘟噥了一句。

一會兒他們就來到張娃子爹家，現在天剛蒙蒙黑，他們想張娃子爹再能睡也不會現在睡吧。

屋裡沒有點燈，難道張娃子爹不在家?寶石開始發牢騷，程堯剛狠狠瞪他一眼，王寶石就不吱聲了，程堯剛直接去推門，沒想到門沒有反鎖，程堯剛禮貌的問，“請問屋裡人在嗎?”許久沒人答聲，程堯剛就推門進去，屋裡沒有人，鋪蓋散亂的撲在床上，沒有想象中那種老人屋裡的怪味，相反屋裡充斥這一股好聞的藥香。

寶石找到點燈拉繩，屋裡燈泡似乎只有25瓦，昏暗的燈光下，桌上的東西散亂的，但似乎又是有序的擺放著。

“老夥計，別藏了他們一跳，李凡和王寶石忙跳到牆邊，抬頭向屋梁上看。

很長一段時間，

從屋梁上傳來一個聲音，“你是誰，我跟你有仇麽?”接著一個黑影從屋梁上跳下來，此人正是張娃子爹。

“我靠，高手呀。”王寶石脫口而出。

“大爺，我李凡呀。”也不知道說什麽了。

張娃子爹一擺手，衝著程堯剛怒目而視，“認識?”

“呵呵，老夥計，我可是久聞你的大名呀，張天嘯，早在75年的時候，獨自一人把特務頭子首級取回，換來清白一身。”程堯剛笑著說。

“小李凡，你把他們打來幹什麽，把我嚇得都躲到屋上了。”

張娃子爹緊張些許緩解。

“在我面前不用裝了，張天嘯同志，這麽多年，咱們都老了，可是你的聲音沒變，手裡的刀還是藏在衣袖下，脖子後的刀疤還在，你看清楚我是誰?”程堯剛上前一步，站在25瓦的燈泡下。

“你?”張娃子爹瞳孔放大，短暫的失神，“你是程隊長?你是軍裡的程隊長?”“老夥計，你終於想起來了。可是我現在可不是軍，我只是個小警察， 哈哈，看你現在還是上躥下跳的，挺硬朗呀。”

“汗，讓程隊長笑話了，我是越活越活回去了，這不，把兒子也打上了。”說著一屁股蹲坐在炕上，掏出旱煙，吧嗒吧嗒的吸起來。

“你是個什麽東西，我老程最清楚不過，咱們還是三十年前的，沒變，你趕緊的交代吧。”

“得了，程隊長，別老拿過去的一套嚇唬我，我混跡江湖到現在，風浪也經歷過，當初我也只是求個安穩的日子，我老三很少服過誰，你程隊長算一個，我兒子死了，我就當沒生過沒養過，這狗東西不孝順，養也白養，我不求你們的幫助，對於這個事，我沒有話說，我還過我的安生日子。你們走吧。”張娃子爹越說越煩，站起身來送客。

“好吧，不過我話先擱下，你還是好好想想，躲得過十五躲不過二十五，呵呵，走了，你接著上梁睡吧。”程堯剛說完頭也不回的走出門外。

“師父，你怎麽就這麽容易放過他，他”王寶石不甘心道。

“你們不了解他，他不是一般人物，心狠手辣，就是今晚我們三個也不是他對手，再說了，剛剛我只不過是敲山震虎，給他增加點壓力，並不想把他逼急。”

“程叔，張娃子爹一直在村裡呀，你們說的事，怎麽說呢，我很奇怪！”李凡是很想他們從前的故事。

“恩，張天嘯，再早是個沒有立場的殺手，或許就是你們村的人吧，他活動在廣東一帶，他殺人不用槍，沒有聲息，當初我曾目睹他殺人，出手如電，就像收割小麥一樣，用你們年輕人的話就是犀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