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曾強牙一咬,“師父,你幫我看一下,屋裡面兩個趙敏究竟哪個是人,哪個是妖,總不能倆個都殺了。再說,我怎麽向女朋友家交待。”
老者瞪了曾強一眼。
“小子豔福不淺啊,一個狐妖,一個女鬼,難怪你小子身體這麽虛。”
曾強當場臉就黑了,我女朋友哪裡去了。
個子高大的小夥差點跌倒,楚南一把扶住了他。
“那我女朋友在哪裡?”
房間裡傳來了女子哭喊聲。
“老公,別信那糟老頭的話。我屁股上有顆紅痣,你是知道的,不相信你進來看仔細。”
曾強哪敢答應,連連擺手,躲在了師父身後。
病號服男子沈良則是象看熱鬧似的看著眼前的三人。
眼前的老頭他倒是認識,魯三奇,神匠門的隱修,一身修為比一些大羅金仙隻高不低。
他的目光在曾強身上停留了許久,怪不得魯三奇收為弟子,天生的劍胎,可惜還沒有真正得到開發。
曾強身後的十七、八歲少年倒是平庸,看不出修為。
也怪沈良認不出楚南、曾強,他五歲那年就因為自殘進入了三醫院一直沒出院。那時候,曾強、楚南都還沒進天心福利院呢。
不過精神病人只是沈良三千年裡的無數身份之一。
突的,沈良看見了楚南胸前掛著的古怪吊墜,先是震驚,接著就是臉露喜色,再接著就是一臉的匪夷所思。
“那個,主人,我看見了太陽......”
沈良一把捏住了劍尖,“閉嘴,就你話多,太陽,哪裡有太陽,這鬼天氣,剛剛還陽光明媚,現在好象要下雨了。”
“主人,松開,人家快受不了了,人家不說話總行了吧!”
房間裡,一聲冷笑聲傳來。
“想不到我蘇小媚何德何能,竟然讓神農門和神匠門兩大宗主聯手進攻。我蘇小媚今日就舍棄千年的修為達到渾沌境,我看你們誰願意元神俱滅來破我羅紗。”
話音剛落,房間裡閃出了耀眼的藍光,一道道藍色的電流透過房頂直衝天宇,刹那間,整個天空暗下來。
只有電光在空中閃耀。
沈良無奈的搖搖頭,“蘇小媚,你難道不怕你們蘇大人嗎?我和你們蘇大人多少有些交往,替你求情,你只需坐五百年牢,修道之人,五百年彈指一揮間。這次,是女媧娘娘親自下的法旨,你難道連娘娘的命令都敢不聽嗎?”
“哈,哈,哈,娘娘已經雲遊九重天外,還會管這些破事。這些,都是天道那幫人的主意,我蘇小媚在人族區自由活動,是娘娘當年同意的。狗屁的天道,我不服。”
楚南看著天空,天眼開!
天地間仿佛渾沌一片,全部籠罩在藍色的霧氣中。
這就是結界羅紗的渾沌境。
楚南不明就裡。
蘇小媚說得沒錯,即使是魯三奇和沈良也沒有勇氣舍棄全身修為破開羅紗的渾沌境,殊死一搏。況且,蘇小媚在人族生活,那是經過女媧娘娘特許的。
不過,即使如此,蘇小媚也不敢硬衝兩位進入大乘境的大修士的包圍。
雙方就這樣對峙起來。
楚南有些無聊,搞了半天,怎麽不打。
曾強一臉的凝重,楚南則是不住地打著哈欠,本來狐妖的案子也是他的任務之一。不過,有兩位大拿在,他何必出手。再說出手,可能也不是對手啊。
......
雪山之巔,一名青年道士在山道上緩慢行走,忽然身形一展,消失不見。山頂上,道士出現在一座茅屋前,打開竹籬笆編制的院門,將手中的行囊放下,便走進屋內,跪坐在一台古琴前,手一揚,便撫起琴來。
琴聲幽揚婉轉,宛若高山流水,整個院落仿佛都在琴聲的籠罩之下,隨著樂聲在舞動,隨著琴聲慷慨激蕩,整個院落所在的小山也隨著曲調飄揚在空中。
忽的“噔”的一聲脆響,一根琴弦折斷,妙音一下停止。
道士站起身,對著空曠的院落大聲吼道:“貴客到,何不現身?”
院落裡飛落一隻黃色的麻雀,幾聲清脆的鳴叫後,一蹦一跳的走進了道士房內,對著道士一步一點頭。
“葛之覃兮,施於中谷,維葉萋萋。黃鳥於飛,集於灌木,其鳴喈喈。黃雀,你三百年未登老夫之門,有事嗎?”
黃雀撲騰著翅膀,身形幻化為一名十四五歲的小姑娘,一身黃衣,皮膚有如脂玉,一張精致的鴨蛋臉更顯俏皮動人。
“道長,我三百年才上門一回,你就這麽拒人於千裡之外嗎?”
少女說起話來,聲音清脆,婉轉可人。
道士只是瞟了少女一眼,示意他坐下,少女也不客氣,徑直在道士對面坐下,便對道士神色焦急的說:“陸道長,有人請算卦。”
青年道士神色平靜,“我今天兒累了,不算啦,明兒打早吧。”
“呵呵,不對,道長,你今天三卦還沒算滿呢。”
“要是姑娘你算,我就給你算,別人算我就不算啦!是測字呢還是測卦?”
“道長,不是我算,但也和我算一樣,你就當是給我算吧,道長你今天是算也得算,不算也得算。“說著少女聲音不覺大聲起來,似乎有些哽咽。
“姑娘,我今天隻算男人,不算女人,請回吧。”
“哎,道長她就是個女人啊。”
“先說好,算卦可以,治病就算了。”
“道長真是洞察天機,姐姐強行驅動羅紗渾沌境,身受重傷,受兩位大羅金仙圍攻,危在旦夕。”少女臉色一喜,好象抓住了救命稻草。
“姑娘,救命,就去找雒城鎮的田掌櫃開藥,方圓幾百裡,如果不是傷了元神這類無藥可救的病,田掌櫃都會醫好,還用勞煩你不遠萬裡到我這裡跑一趟。”
“誒,道長又說對了,她現在就是傷了元神,即使能逃出雒城鎮,如果道長不施藥,估計再有七天,元神就會化滅,從此墜入虛空,永世不能成形。”
青年道士一擺手,“那我更沒有辦法啦。”說著便端起茶杯,一副要送客的樣子。
“道長,你今天無論如何都要救救我家姐姐,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
“哈哈哈,你一個畜生,竟敢威脅我?”,說著手中道袍一揚,虛空中,八百裡外的一處雪山山峰瞬間崩塌,在粉紅色的氣浪下隨即消失不見。
“呵,我是敬酒要吃,罰酒也要喝。”
少女俏臉面如土色,撲通一下跪在青年道士面前,猶如黃鳥啄米一樣的磕起頭來。
“求道長救救我家姐姐,姐姐已修行三千年,奉娘娘之命,在此修行。七十年前被追風那狗子咬了一口,時常迷失心志,才在人族為禍。還有,還有,就是姐姐認為自己不漂亮,配不上道長,才會在人族剝人皮,她是入了魔啊。”說著號啕大哭。
“打住,你說那九尾妖狐嗎?好你個朱雀,竟敢信口雌黃,想那九尾妖狐近三千年的修行,在這一方天地,還會有人能破壞他的元神,再說這一片天地,有誰進入還能瞞過我的法眼,滾!”
“如果道長不願出手相救,叮呤就得罪啦!”
少女的雙眼綠光突現,雙眼化成兩柄短劍飛向那青年道士,道士只是手指輕輕一動,那枚短劍便如落葉一般輕輕飄落在地下。
“收起你的心劍,老夫念你來自仙界,修煉不易,如若不然,毀了你的心劍,讓你灰飛煙滅。”
少女眼神一收,兩枚短劍收入眼中,她再次跪下,哭哭啼啼。
“是我自己過來的,上次是追風他幻化成道長模樣,姐姐才著了道......”
“等等,你說的是追風,他不是在二殿下那裡嗎?你說的是......”青年道士臉上大駭,伸出手掌,細看方寸乾坤,在那道士手中,幻影重重,一隻碩大的灰狗在原野中縱行,時而跪行,時而鑽入草叢不見,時而又現身於山頂。
掌心方寸間,乾坤小世界。
“畜生,竟敢瞞過二太子殿下,來雒城鎮做亂,還用了借天遁地之術,快隨我去到雒城鎮。”說著便拉起跪在地上的那名叫叮呤的少女,消失在山野中。
鑼鍋巷的一處院落內。
嘰嘰喳喳的聲音響起。
青年道士虛空而至,背上還背著一個破布包裹的長條形行囊。
“道爺,怎麽是你?”楚南歡聲打著招呼。
一見到青年道士,魯三奇、沈良先是一驚,緊接著便上前恭恭敬敬行禮。
“晚輩神農門沈良(神匠門魯三奇)見過陸道長。
青年道士雙袖輕輕一揮,天空中的藍色迷霧頓時消散於無形。
一切恢復如初。
嘰嘰喳喳聲中,一名黃衣少女顯現,對著房間哭喊道:“姐姐,快出來吧,陸道長來了,他一定會為你解了追風那狗子的哮天印心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