蒂奇推起眼鏡,吃驚的看著頭頂坐著的奧卡。
那個家夥是什麽時候怎麽上去的,自己居然都沒能察覺到。
“嘿!是奧卡啊,你這家夥什麽時候來了!”毒Q笨拙的從病馬上翻身而下,笑嘻嘻的抬起酒杯對奧卡示意。
病馬甩了一個頭,打了響鼻滿臉高傲的盤腿窩在一旁。
奧卡只露出一雙眼睛,裡面映出屋內的一切,他皺了皺眉,眼鏡閃過一道光,抱著長槍極不情願的回道。
“在那個大胡子船長之前我就已經到了。”
被人點到名,蒂奇按了按自己貼在鼻子下面的胡子,將眼鏡推到頭頂,露出眼睛充滿好笑的神色,從座位上走下來叉著腰。
“有什麽了不起的嘛,只不過是上房頂而已,我也可以。”
說著,就在其他三人或驚訝或好笑的目光中勉強爬了上去,掛在木頭上呲著牙。
“看見沒!?好了,好了,也該說說正事了。”察覺到吃力,只能跳轉話題。
只見她端坐起來清了清嗓子,挑了挑眉先看向旁邊環抱雙手的奧卡。
奧卡穿著黃沙顏色一樣的本國服飾,用頭布將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那雙帶著好笑和冷漠的眼睛。
“奧卡,這幾天你有找到最高的建築嗎?”被他看的不舒服,蒂奇低頭假裝仔細的看著地圖。
聽到對面的人回應了一聲:“找到了,王宮3點方向,很高,視野寬闊,視線范圍內沒有任何阻礙和障礙物,可以完成狙殺。”
蒂奇翹起腿一邊翻頁一邊點頭。
“恩恩,不過不是狙殺,我們只是有所防備,只要不撕破臉皮,最好不要傷害他們。”
能不能打得過也是個問題,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的話。
想到這裡,她聳了聳肩,重新翻頁。
“拉菲特呢?王宮內布局女仆守衛成員以及樓層搞清楚了嗎?”
她挪開腳看向底下桌子旁的拉菲特,拉菲特放下茶杯,捏著帽簷點了點頭。
“阿拉巴斯坦王宮內,守衛349人,女仆455人,其中廚娘若乾,包括高級侍女在內,一樓是大廳,平常會有8-14名守衛不等,二樓······”
“好的好的我知道了,請先閉嘴吧。”蒂奇捏著眉心製止了拉菲特的長篇大論,又看向托著下巴攪拌咖啡的毒Q。
“前幾天的毒藥和解藥都準備好了嗎?”
毒Q聽到蒂奇的呼叫突然上線,擺著手笑著。
“嘛、嘛,我以前可是只會下毒不會解毒的啊。”
對上了蒂奇越來越深沉的眼神,毒Q拍了拍腦袋,嘻嘻哈哈笑了起來。
從大衣中掏出兩瓶液體,一瓶紫色,一瓶綠色。
眾人都神色複雜的看著這兩瓶液體。
沒人會想把這兩個玩意兒帶在身邊,更別提喝掉了,因為無論是外形還是顏色來看,著兩瓶完全是致命毒藥的樣子。
像是沒有看到大家的反應,毒Q開心的搖晃著兩瓶液體並且訴說著找到藥材的種種不易,被拉菲特半路叫停。
“總之大家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了,既然如此,就由船長決定什麽時候開始談判吧。”拉菲特雙手按著桌子起身,不急不慢的拿下大衣。
蒂奇點點頭,從屋內的頂上跳了下來,拍了拍筆挺的西裝,重新戴上了墨鏡。
奧卡繞著木頭轉了一個圈,靈活又輕盈的跳了下來。
走在前面梳著頭髮的蒂奇忽然一頓,
轉過頭用帶著質問的目光看向奧卡和拉菲特。 “對了,預告信送出去了沒。”
“’還沒。”奧卡回道,又在包的嚴嚴實實的頭巾裡摸索了一陣子,掏出一封居然沒有變皺的信封,看著蒂奇說道:“不過馬上就會送過去了。”
走到二樓陽台,將信封較硬的封口處粘在槍口,端起‘馬克沁’對準王宮。
信封在空中向火箭一樣快速的朝王宮衝了過去,坐在病馬上的毒Q翻了個身,大衣蓋住了他整張臉,只露出他的雙手在有節奏的鼓掌。
“喔~不愧是‘音越’狙擊手奧卡啊。”
蒂奇面色突然凝重,擰著眉毛,別過臉下了樓,隻留下一句帶著堅定和些許期待的話。
“希望他們能盡早看到。”
其他人看了一眼信封飛過去的地方,跟著蒂奇下了樓。
不過一會兒,樓下傳來一個異常高的聲音。
“奧卡付錢,錢先欠著!”
阿拉巴斯坦王宮四樓某房間內:
真皮沙發上坐著一個男人,他梳著大背頭,臉上有一道橫斷的長傷疤,右耳戴著耳環,抽著一根看起來價格昂貴的雪茄煙。黑色的毛皮大衣掛在一旁,身上穿著橙色的格子長袖襯衣, 看起來十分像黑手黨老大。
他肩膀聳動一下,忽然笑了出來。
這時他手中拿著的報紙才暴露出來,上面有兩個巨大的圖片,一個是他略有耳聞的東海魚人阿龍,另一個卻是從來都沒見過也沒聽過的‘黑馬’少年。
毒勾劃過少年的臉,慢慢讀出了少年的名字,他看著少年大大的笑容覺得十分礙眼的皺皺眉。
“蒙奇······D?”
居然是D嗎?偏偏是這個敏感的字母。
然後又咧開嘴笑了起來。
“草帽路飛?有點意思,這片東海也開始動蕩不安了,無名小卒層出不窮,一個個都是黑馬選手,呵呵。”
處於陽光陰影之下的臉笑得十分可怖,隨手便將報紙連同‘草帽小子’的照片揉做一團。正當他準備端起一旁的紅酒杯,一個白白的影子在眼前快速略過,並打碎了被子鑲嵌在桌內。
笑容逐漸消失,他用鉤子勾出白紙,是一個白色的信封。
狠狠一皺眉,手裡的信封化為黃沙飄散而去。
起身披上大衣,腳下慵懶的鱷魚睜開眼睛看著主人離去,又擺著大尾巴重新入睡。
一直靠在書架旁麥色皮膚的女人托著下巴,笑容溫柔。
“不值得在意,根本就是一些無名之輩,還是會被海上這些前輩肆意踐踏尊嚴最後墮落的活下去。”
知道她是指‘威脅信’和剛剛讓人不安的報紙,克洛克達爾轉過頭,咧嘴笑的惡劣。
“對啊羅賓,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他們瞧瞧前輩們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