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北一擊建功,跟木南同時返回白房子。
鄭家女人見白熊山折了面子,不敢再挑戰他的底線,親自端上來切好的瓜果。畢竟她花了好大力氣,甚至不惜犧牲色相來滿足他,除了讓白熊山為這份極易遭天譴的生意保駕護航,更重要的一層,她想要讓自己兒子鄭阿寶更進一步,成為白熊山入室的弟子,逐步接近六安堂核心!
六安堂堂主胡蝶衣,身為馮敬堯的頭馬,地位、手段逗比青牛堂的爛口炳高出一大截。
一想起林家,鄭家女人就恨得牙癢癢。
要不是林為民、林琅父子,她們母子又怎麽會流離失所,落到如此,步步與虎謀皮的田地?她突然有些擔心,阿寶那孩子,聽說林為民丟了黃埔民生商會會長的位子,背後正是靜安程富春和爛口炳一手策劃,便火急火燎出門,說是要幫他們困住一個輕功了得的人物。本來鄭家女人死活不同意,無奈鄭阿寶得了爛口炳的消息,怎麽也坐不住,非要去為林家覆滅遞上一把火。
何況只是幫忙困住一個人,聽起來沒什麽大危險。
但如今半個月過去,鄭阿寶一絲人影都沒有。鄭家女人已經打定主意,今天做完這一單,便使出渾身解數,哪怕為他吹簫也無不可,只要白熊山答應他,親自去林家走一趟。
木南木北同時進門,轟一聲將兩個孩子扔在地上。
“就是這兩個小玩意兒,在外面叫陣?”
白熊山轉過身,隻輕描淡寫瞥了一眼,徹底失去興趣。鄭家女人有意無意坦露胸襟、扭動腰肢。她本來就是個身姿綽約的女人,從前在鄭大風的庇護下,不需要將女子的風景示之於人,只在二人的房中顯山露水。此時為了自己那些功利,她放下臉面,將熟透的味道徹底釋放。這讓白熊山再度精神抖擻,有種迫不及待想要提槍上馬的衝動。
白熊山瞥了一眼婦人,一把搭在她腰上,將她拉到自己懷裡,從她胸口衣領往下看,笑道:“小浪蹄子,咱們去裡面快活。”
悶三兒與馬六成了不輕不重的人物,時機正好!
悶三兒身形突然暴起,直接撲向木北,木北不需要過多準備,高手的基本修養便是不動如山,以不變應萬變。只見他一拳伸出,準確迎戰悶三兒的進攻路線!
“啊!”
一聲慘叫,瞬間打破白房子裡的平衡。
悶三兒眼神陰狠,只見他在接觸到木北拳頭的一瞬間,立刻倒退而回。然而在接觸的一瞬間,他右手橫向凌空,從上往下一劃,木北拳頭之上,四根手指上立刻浮現一根血線,有血珠子從半空灑落!
木北已經多年未曾受傷,他一聲慘叫收回拳頭,趕緊用左手捂住傷口。外家功夫的精髓是強健己身,但弱點便是罩門所在。他木北的罩門,正是一雙無往不利的鐵拳。悶三兒這一招,算是誤打誤撞,讓鐵砂掌高手木北瞬間流失一半戰力。
木南眼中閃過一絲不可思議,但悶三兒的行為,徹底將他激怒。他立刻行動,揮拳砸向悶三兒背心。
這一拳,足足用了五分力道,一旦悶三兒被砸中,後果不堪設想!
悶三兒向前撲倒,在地上一個打滾,險之又險躲過那奪命一拳。他滾到馬六身邊,對馬六道:“六兒,跑!”
馬六咬牙忍住肋骨斷裂的劇痛,身手從兜裡掏出一包東西,揮手一撒。
“是生石灰!”
木南心道不好,他已經閃電間追上來,來不及後撤。
馬六的時機把握極好,他幾乎是瞄準木南的眼睛,將一整包生石灰瞬間灑出。生石灰一入眼,木南立刻一聲慘叫,火熱的灼燒感像是在他眼睛裡點了一把火,他雙手捂住眼睛,蹬蹬瞪後退。
“弩給我!”
悶三兒絲毫不敢大意,從馬六手裡接過一張改良的小型弓弩,對準木南右手手背發射。
“咻!”
精巧額度的弩箭,速度極快,如同閃電射向木南。他此時已經被眼睛灼燒的痛苦困擾,根本躲不掉!
“二弟小心!”
木北一手推開木南,一手去接那根弩箭。
只見他臉上一陣痙攣,弩箭悄無聲息,徑直從側面扎進他手掌。一股鑽心疼痛襲來,木北咬咬牙,看向那兩個小子的臉上,全是殺意。
這一切,都只在電光火石之間。
悶三兒咧嘴一笑,拉著馬六起身,分作兩路開始逃竄。其中馬六趁著木南木北二位短暫失去戰力的瞬間,盯緊空當,立刻從正門奪門而逃!
白熊山眉頭緊皺,小小的平民窟,居然有心性如此堅韌的少年!即便是他,都來不反應,一隻手仍正在鄭家女人若隱若現的兩座層巒之間揉捏。
左右已經惹了小的,最不濟也是一死。悶三兒將心一橫,逃亡途中再度舉起小型弓弩,暗暗將馬六壓箱底的一根弩箭拿了出來!
馬六是玩弩的行家,尤其擅長隱蔽擊殺,靠的正是他親手改裝的一支支勁弩。而他的弩箭又有不同,一般用的是竹箭,例如扎穿木南手掌的那一隻。只有悶三兒知道,馬六不忙的時候,時時刻刻都在磨礪一根弩箭。那是他從一段廢棄鐵軌上找到的精鋼,經過多年打磨,成為一隻閃閃發光的弩箭!
這根弩箭一旦發出,配上馬六萬無一失的準確度,鐵定一個防不勝防的大殺器!馬六因為斷了肋骨,所以臨時由悶三兒來操作。悶三兒玩弩不如馬六,但射人的道理,他懂。
“咻!”
白熊山眯起眼睛,只見一物快如閃電,刺破空氣,頃刻來到他胸口處。
即便是他的身手,依舊感受到一陣心悸。畢竟功夫再高,終歸是血肉之軀。白熊山不敢硬抗,稍微側身,躲過那必殺的陰招。
悶三兒丟下小型弓弩,留下一個狡猾的笑臉,再一縱身,跳進了地窖!
“砰!”
他從反方向關閉地窖大門, 將其鎖死!
這也太不可思議!
鄭家女人目瞪口呆,鐵掌雙煞、白熊山,都是萬中無一的高手,居然被兩個黃毛小子玩弄於鼓掌之間!
她好像看見了一個英才輩出的燦爛時代,於是更加下定決心,一定要為鄭阿寶創造最好的條件。第一步,先讓他成為白熊山的入室弟子。如此,他才能積累足夠的底蘊,在即將到來的那個天下,與天下英才同場競技。
那時候,區區一個林家,還不是覆手可滅?
鄭家女人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白熊山將心思將男歡女愛上收回,他冷冷掃了一眼狼狽的木南木北,吩咐道:“傳令下去,封死光明弄堂各出口,擅闖者死!”
“哼哼,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將這兩個小子翻出來,剝皮抽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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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六倉皇逃竄,一頭撞上一個結實的身軀,再次口吐鮮血。
沈達將他平躺放在地上,皺眉道:“你們看,好好的一個孩子,被這世道摧殘到什麽地步!”
林琅在學校學過一點急救知識,他一眼看見馬六胸膛塌陷,斷定他的肋骨被人打斷,此時腹腔已經有了積血,如果不及時處理,神仙也無能為力。
他對石阡道:“阡哥兒,你輕功好,趕緊送他去附近醫院。”
馬六一口氣強撐都現在,意識模糊。他隻記得自己撞到什麽,然後就被什麽東西抱起來,在空中疾掠。那種涼颼颼的感覺,是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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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慶之看向林琅,笑道:“林琅,你撞大運了,這是兩個好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