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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十裡洋場》第三十四章 程富春有點皮
  連著一個月,日子一直循環往複,沒有什麽例外。只是老叫花出手的力道越來越大,終於增加到六成功夫,林琅堅持的時間越來越長,他終於可以來去如風,飛簷走壁,跟老叫花面對面周旋。

  如果此時,有另一位成名多年的武道宗師在此,要扯著嗓子大罵蒼天瞎眼,憑什麽讓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內勁修為如此高深。放眼天下武夫,哪個不是苦修數十年,才能摸到內勁的一絲皮毛?

  林琅經歷三十天的慘痛經歷,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成功達成“道至虛無生一氣”的境界,氣息沉穩,舉手投足間,便有千鈞之力隱忍待發。此時的林琅,再打出同樣的詠春招數,殺傷力提高了十倍不止。

  這還不是最大的好處,老叫花頻頻出手,將他全身經脈打散重鑄,以自身內勁將其擴張。這個過程中,林琅連續經受生死考驗,自身隱藏的潛力,幾乎全部激發出來。

  他的力量、速度都已經達到尋常人數倍,甚至一般高手的兩到三倍,成了高手中的高手。

  所謂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關於【調息】篇,老叫花已經沒什麽可教他,至於第二篇【養氣】,就看他自己肯花費多少功夫來磨練。

  老叫花這幾日,越來越難將林琅打倒,乾脆撒手不管,任憑林琅自己參悟。不過,鑒於林琅即將走上台前,遲早要跟SH灘那些大人物掰手腕,他還是將【觀人】篇悉心傳授。林琅資質奇高,已經逐漸摸到觀人篇精華所在,日後在待人接物中熟練。

  水仙今天換了一身純白色的裙子,愈發顯得仙氣十足。這一個月有她照顧,老叫花日子過得滋潤,居然開始跟林琅念叨,過日子還是少不了個貼心的女人。

  水仙不羞不惱,直接將老叫花的酒壇子拎走,惡狠狠道:“少爺說了,您老上了歲數,酒要少喝。”

  老叫花見自己的酒被人拿走,立刻就像被人踩了尾巴,險些“狗急跳牆”。

  林琅將水仙擋在自己身後,對氣急敗壞的老叫花道:“師父,您的經書真是白練了,還觀人?我看是觀屁,沒看見水仙拎走酒壇子,是要為您沽新酒?師祖真是師門不幸,收了您這麽個資質低劣的徒弟。”

  老叫花捶胸頓足,自己怎麽就教出這麽個沒大沒小的狗屁徒兒。最可氣的是,他教林琅的時候,發現自己多年前需要好幾個月領悟的東西,居然總被林琅一時半刻就參悟透徹,你說氣人不氣人。

  老叫花原地消失,林琅微微一笑,立刻擺出詠春拳架,老叫花頃刻之間在各個方向攻了數十招,都被林琅輕松化解。

  既然無法再像以前一樣秒殺他,老叫花無奈現出身形,坐在磨盤上生悶氣:“得,教會徒弟餓死師傅,再也不是一個月前求我教你的樣子。”

  林琅收起拳架,對自己如今的身手很是滿意。他非常期待,能夠跟杜玉芳、秦虎那樣的高手過幾招,看看自己能幾招將他們擊潰。

  因為老叫花曾說過,在《南海養氣經》的加持之下,林琅如今的內徑之深厚,相當於尋常武夫蠻練二十年的效果。還不算學了【養氣篇】之後,日夜凝練的好處。林琅這一個月,除了頭幾天被老叫花打的氣若遊絲,站都站不起來,後面日子,依舊雷打不動,每日堅持打兩千拳。

  如今他雖然還是詠春小念頭境界,對陣一位詠春大成宗師,依舊贏面很大。

  林琅轉身,對水仙輕聲道:“家裡還好吧,我不在家的這一個月,

府上是不是又不太平?”  水仙一直奔走在林府和小院之間,對於家裡的情況,比林琅了解的多很多。

  只是她不知道該如何跟林琅開口,只是說道:“前不久剛舉行了商會會長選舉,老爺再次落選。”

  林琅對這個結果並沒有什麽好意外的,在他穿越到這個世界之前,已經有幕後黑手對林家頻頻布局,林為民一介書生,自然難以招架。

  但如今有了他,一切都好說!

  水仙突然欲言又止,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盯著琳琅,不知道如何開口。

  但林琅應猜到大概,面色陰沉道:“跟選舉的結果有關對不對?”

  水仙知道林琅功夫已然初步大成,接下來就該天高任鳥飛,而不再是窩在小小的院子裡,終於開口:“聽羅叔講,這次選舉,一部分商會董事,借口黃埔民生企業經營不善步入寒冬,背地裡小動作不斷,甚至邀請了外阜資本家加入,例如靜安、寶山、楊浦,都有鄉紳加入進來。他們目的明確,就是極力打壓咱們老爺。而原先堅定支持老爺的董事,勢單力薄,最終回天無力。”

  好好的黃埔商會,弄那麽多外阜鄉紳作甚,明顯是有人故意做局。

  林琅面色陰沉,自己才剛出門幾天,就有人忍不住對林家出手了,不就是欺負林為民手無縛雞之力,林家這一年萬事不順,實力大不如前?

  林琅深吸一口氣,喃喃道:“可憐老爺子一廂情願,滿心想要為上(A)海的實業貢獻一份力量,失去黃埔民生商會會長的位子,肯定對他打擊很大。”

  他立刻有了主意,今天就去新會長家裡走一趟,看看是誰這麽大的頭,敢動林家蛋糕。

  林琅在水仙的伺候下穿好衣服,隨著對【觀人】篇的學習,他逐漸懂得隱藏自己的情緒,如此才能不被那些狡猾的老狐狸看出自己深淺。他將心中的憤懣壓下去,淡淡問道:“如今的黃埔民生商會,是誰在當家?”

  水仙皺眉, 想了一想,道:“聽羅叔說過,好像是一位程姓富商。”

  “程富春?”

  “對對對,好像是這個名字。本來從外阜引入資本,不少本地董事都極力反對。可是那個程富春好像有些手段,一夜之間讓很多人閉嘴。”

  程富春的幾個場子都不乾淨,手底下人更不乾淨,林琅不用想都知道背後的貓膩。

  只是那個姓程的,千不該萬不該,惹了不該惹的人。

  林琅聳聳肩:“才打發了小的,又貼上來老的,這個程富春,很皮啊。”

  林琅想起一件事,既然程富春能威脅其他人,林為民未必就不在他的威脅范圍內,想到這個,他的臉色忍不住的難看:“老爺沒事吧?”

  水仙憂心忡忡,答道:“少爺快去看看吧,老爺原本不讓說,可是他如今正躺在同濟醫院養傷呢,還有小混混時不時過去騷擾,羅叔正忙得焦頭爛額。”

  “父親被打傷了?”

  林琅臉色有些不好看。

  他語氣仍舊沉穩:“程富春不過是一個二流富商而已,我們林家幾百號工人,府上也有不少青壯年,父親如何能被打傷,難道咱們家工人都學會了袖手旁觀?”

  水仙眼眶紅腫,這才據實道:“姓程的指使流氓打砸工廠,我們好幾百個兄弟都被打傷,咱們府裡的幾個哥哥,直接被打死了兩個,此時剩下的人,正在醫院跟小混混對峙呢。”

  林琅臉色鐵青。

  水仙道:“老爺交代了,少爺在老叫花這裡學功夫,學成之前,誰也不能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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