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只有四五十平米的倉庫中發出了強光,倉庫裡鄒然出現的強大魔力,形成風暴一般將一個身穿藍色薄甲的男子從牆壁破壞的洞口震飛了出來。
“哦?召喚出來了嗎,這樣...就終於全部都到齊了啊。”
從衛宮被追殺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坐在庭院池塘邊的柳樹上的一個身影,小聲地自言自語道。
………
令人目眩的強光散去後,一個身著白銀鎧甲的身影,出現在了衛宮的視線中。
今天的風很大。
隨著雲朵流動,月亮稍微露出了一段時間。
射入倉庫的銀色月光,照映在了那個身影上。
如同珠玉一般散發著高貴而溫柔的氣質,金色的短碎發,白哲的臉上有著俊美精致的五官,劍眉下是一雙過於清澈的眼眸,俊挺的鼻梁,微薄嘴唇上的那一抹微笑,仿佛猶如早晨的陽光般柔和卻又閃耀。
——眼前的男子,簡直就像是童話中的王子一般。
方才佔據了身體的死亡恐懼不知不覺已經消失殆盡,就連可能被外面那個男人找到空隙就會再次襲來的現狀都忘了。
因為事情發生得太過突然,而顯得有些不知所措的衛宮,如此想到。
“我的名字是——Saber。順應召喚,前來保護你的Servant,你就是我的Master嗎?”
向依然癱坐在地上的衛宮伸出了手,俊美的金發男子,帶著柔和的聲音,對方微笑道。
“咦...Mas....ter...?”
只是重複著自己不明白的詞語,衛宮甚至不知道對方在說什麽,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眼前這個無比俊美的金發男子,和剛才那個家夥....是一樣的存在。
“Servant,Saber,遵從你的召喚而來。Master,請指示。”
第二次的聲音,在Master和劍士這個詞傳入耳中,衛宮感到左手傳出了痛楚,像是被押上烙鐵一般,衛宮下意識地按住了左手背。
然而自己的這個動作,如同一個信號,金發男子向著衛宮點了點頭。
“——從此我的劍與你同在,你的命運與我相存。於此,契約成立。”
“什、契約、什麽的——?!”
雖然自己也勉強算是個魔術師,可以理解那個詞是什麽意思,但是眼前的金發男子此時卻好像無視衛宮的疑惑,並沒有作下一步的解釋,而是轉過身子朝著倉庫牆壁被破壞的大洞跳到了外頭。
....不會吧。
“喂..!那個家夥很危險...你...!”
還沒來得及叫出的話語被封住了,衛宮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這次真的頭腦一片空白,什麽都沒法想。
月亮藏進了雲中,廣闊的庭院又回到了原本的黑暗。
鋼鐵與鋼鐵在其中爆開了火花。
被震飛的庫丘林無言地襲向了從倉庫跳出的金發男子,但是金發男子只是一擊便揮開長槍,緊接著彈開對方連續刺出的攻擊,雙方兵器每次碰撞,庫丘林都會被逼的後退幾步。
沒想到,名為Saber的男子,居然如此輕易地佔據了上風。
戰鬥,開始了。
看來剛才自己跟那個男人的來往,根本算不上是戰鬥。
真正的戰鬥,是能互相給予致命一擊的人之間的爭鬥。
感覺自己根本無法看清的長槍,繼續以凶猛的氣勢朝Saber不斷刺出。
然而。
Saber手中的“某樣物品”確實彈開了長槍,間不容發地踏前。
“嘖————!”
發出厭惡的怎舌聲,庫丘林急忙將手中的赤**槍擺正,防禦被攻擊的側腹。
一瞬間,庫丘林手中的長槍綻出光芒。
如同摔出炸藥的一擊,硬要形容的話,應該就是這樣吧。
在擋住Saber揮出的“某樣物品”,庫丘林手中的長槍就像通了電一般發出了光芒。
這回連衛宮也能看出來了,那是威力強的足以實質化,肉眼可見的龐大魔力。
Saber輕松地揮出的每一擊,都包含了不得了的魔力,只是稍微接觸,就能滲透進對手的武器,那種東西,光是擋住就會受到相當不一般的衝擊吧?
每當兩人兵刃交接的一瞬間,庭院就會被閃光包圍所照亮。
“卑鄙的家夥,藏起自己的武器算什麽....!”
一邊抵擋Saber的猛攻,庫丘林像是詛咒似的叫罵著。
“如果是要投降,我何時都接受。”
依然帶著讓人沐浴春風般的笑容,Saber從容地回答道。
沒錯,他的劍確實是看不見的。
不可視的劍。聚集在周圍,被大量封住的空氣和風,操縱著光線的折射將劍原有的姿態包覆並隱藏了起來。因此,就使槍的英靈―――庫丘林看來,他是和持有完全透明、不明武器的戰士當對手。
因為看不到,就不知道對手的攻擊范圍,如果是這樣還貿然攻上去,就真的是太愚蠢了。
“該死..那武器難道原本就是透明的嗎,就算是迸出火花也沒有浮現形狀,不管是什麽形狀,有多長,根本無法判斷。”
漸漸落入不利形勢的庫丘林已經開始萌生了退意,畢竟不清楚對方的底細,而且自己今天中午和那個同樣無法猜測其職介的Servant對戰所留下的傷,也還沒有痊愈,再這樣交戰下去會非常麻煩。
揮動著不可視之劍的Saber放出了更加凌厲的攻勢,沒有空隙的,如豪雨般的劍舞。
不斷爆出的火花,讓人想到鍛造廠的煉鐵。
“別太得意忘形了啊....!”
使勁彈開對方的武器,庫丘林急速後撤了幾步,在著地的同時一把躍起。
逆轉自己一樣的三角跳躍,朝著對方全速躍進,鮮紅的長槍刺向了還站在原地的Saber。
同一時刻,收斂姿態雙手握劍的Saber如陀螺一樣翻轉身體與對方撞擊在了一起。
嘭嚓!
耀眼的火星子迸裂地到處都是,雙方都受到彼此的致命一擊碰撞下產生的反作用力給彈飛,兩人之間拉開了一段不小的距離。
是剛剛的一擊都給予了兩人不小的負擔嗎,此時,拉開距離的兩人正靜靜地互相凝視著對方。
“怎麽了Lancer,就此停下來的話,槍之名可是會哭泣的啊。”
帶著凜然的眼神,Saber重新擺正了自己的姿態。
“嘖....用不著你來提醒,不過在那之前有件事情要先問你。你的寶具——那是劍嗎!”
一瞬間,庫丘林露出似乎能穿透對方內心的視線對視著Saber。
而Saber也向對方回以一個惡作劇般的笑容,“撒——誰知道呢?說不定是戰斧,也說不定是槍劍,或許也有可能是弓也說不定哦,Lancer?”
“哼,真是胡扯,Saber!”
這家夥簡直就和中午遇到的那個不知名的Servant一樣討厭,庫丘林不斷壓抑著內心的怒火,為什麽自己老是會遇到這些稀奇古怪的敵人啊。
“順便再問一件事。我們彼此都是第一次見面,你沒有在這裡停手的意思嗎?”
見金發男子慢慢解除了架勢,庫丘林聳了聳肩接著道。
“這個建議不差吧。看,在那邊發呆的你的Master看來還什麽都不了解、完全沒進入狀態啊,相對的,我的Master也是個不肯露臉的窩囊廢。”
“我是比較喜歡把現在的決鬥,留到彼此都是完全的狀態時。那麽——就下次再見了。”
語罷,也不等對方回話。迅速揮動長槍在自己周圍猛地一擊打在地面,遭到強力擊打的沙石地面產生了些許崩塌後揚起了許多沙塵。
等到掩住口鼻的二人回過神來,對面的庫丘林早已失去了蹤影。
“咳咳..咳....跑了嗎...那個..Saber?”
“Master請站在原地不要動。”
“欸??”
見到敵人終於退去,正當衛宮松了一口氣想要詢問Saber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握起了手中的劍,Saber退到了衛宮的面前,對著庭院池塘旁邊的大柳樹喊道。
“閣下想必已經在一旁觀戰很久了吧,還不舍得現身嗎?”
還有敵人嗎?!絲毫沒有察覺到庭院裡還有其他人的衛宮頓時也警惕起來。
好一會,一個略顯消瘦的身影,從寬大的樹木後面走了出來。
“嘛...真不愧是最強職介的Saber啊,沒想到就連直感也如此厲害嗎?”
一把聽起來語氣顯得有點玩世不恭的聲音,隨著對方走出樹蔭,二人方才看清了對方的容貌。
“普通人?!”
褐色的長碎發與那張看起來和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的年輕相貌,還有那身再平淡無奇不過的藍色運動衫,待衛宮看到對方的樣子,立刻驚出聲。
“不對Master。這個家夥也是Servant,而且————他很危險。”
“呀嘞呀嘞,我可不是來找你乾架的,能不要擺出一副那麽可怕的樣子嗎。”
看著Saber邊收起右腳,並將自己的不可視之劍的劍尖朝後向下,以雙手準備的架勢擺出的戰鬥姿態。
秋山也隻好無奈地撓了撓頭髮,伸手將後腰別著的藍色手槍,拿了出來。
(PS:抱歉綾香。借你家亞瑟給土狼用一個星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