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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桑無悔》第159章、俞小雲被抓
  場地訓練說難也難,說簡單也簡單。只不過是繞圈子、繞樁、倒車、移庫這四項。說難的人繞圈時一不小心就壓線。繞樁時,標杆一下就被碰倒。倒車時,不是壓到角就是壓到線,或者是撞了庫牆。而說不難的人,稍微學了點時間,一個圈子一會就輕松繞回來了,繞樁時拖拉機就跟水蛇似的,鑽來繞去遊刃有余。倒車移庫時,那車子就像長了眼睛似的,很自然地就停進了車位。

  按照學校安排,這個項目只有一個星期的學習時間,而僅僅用了三四天,陳雨航就駕輕就熟了。

  眼看著他比別人學得快,於是就有許多人向他通融訓練時間。這樣的時候,只要頭幾趟都輕松通過沒問題的,陳雨航就把訓練的機會讓給別人,自己在一天訓練快結束的時候再來個兩三趟,要是都沒問題,這一天就輕松地過去了。

  訓練進行到第五天,他自覺這個項目的訓練已經差不多了,早上去開了三趟之後,他就下來坐到一邊看別人練了。而正在這個時候,腰間的傳呼機“滴滴”地響了起來。他一看,是文聯辦公室的電話,趕緊去老師辦公室借了電話回了過去。

  “你是陳雨航嗎?”

  聽聲音,陳雨航就知道是肖老師,於是說:“肖老師你好,我是陳雨航。”

  “嗯!是這樣的,你送過來的那個中篇我已經看過了,寫得很不錯嘛!我想幫你在《南州文學》發表掉,你自己覺得怎麽樣?”

  陳雨航一聽,高興得心跳一下就加快了。“好啊!肖老師,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你不用客氣。那這事就這樣說定了,等書出來以後我再打電話給你,你過來拿。如果有時間的話,希望你能多練、多寫,你文學基礎還是很不錯的。”

  “好的,肖老師,一定,我一定會寫的。”

  “好,那先這樣,再見!”

  陳雨航心裡的這個激動啊,就甭提了。要不是辦公室裡有老師坐著,他真的想跳起來,高喊一聲:“耶——”

  懷著特別激動的心情。他出了辦公室,跑出了農機校,叫了黃包車,興衝衝地跑回住處,想把心裡的喜悅盡快與小暉分享。

  可是,當他來到門口就“小暉……小暉……”地叫著的時候,裡面並沒有人答應,跑進房間一看,小暉卻坐在床沿上,睜著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他那顆火熱的心就像被突然間投進了冰水裡,急急地問:“怎麽了?”

  “哇……”,就像是洶湧的洪水一下決堤了一般,小暉站起,一下撲進他的懷抱裡。放聲大哭起來。

  陳雨航一邊輕輕地拍著她那一聳一聳的肩膀,一邊問:“到底出什麽事了?”

  “小雲……小雲他……”

  一種不祥的預感一下襲擊了陳雨航的腦際,他一下將小暉推開,緊握著她的雙臂,問:“小暉你快說,小雲他怎麽了?”

  “他……他……被公安抓走了!”

  啊!陳雨航大驚:“為什麽?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公安說,他前幾天的夜裡,參與了一起偷盜輪胎店的犯罪活動。”

  天呐!怎麽會這樣?就像一記晴天的霹雷,一下把陳雨航給炸懵了。

  “雨航,你說,我們該怎麽辦?該怎麽辦啊?”

  小暉哭著,扯著陳雨航的衣服癲天蹬地地喊著。

  說實在,對於這樣的事情,陳雨航還真的沒見識過。雖然自己在以前也曾遭到過公安的追捕,可事情卻是完全不一樣,

偷盜是明確的犯罪。而自己那事卻實在是一件非常模糊的事,要是放在南州這邊就根本沒有問題的,只有那鬼地方才會搞出那樣的名堂。他一邊將小暉按到床沿上,一邊安慰她說:“小暉,既然事情已經出來了,你再怎麽急也沒用。你先別哭,讓我想想,行嗎?”  “嗯!”小暉含淚點頭答應。

  陳雨航點燃一支煙,一口口地吸著,發揮著頭腦裡全部的機能想著,直到一支煙抽完,才說:“你先在家呆著,我去找一下我的師父鍾鳴,他是城裡人,熟人多,看他能不能想出什麽辦法來。”

  “嗯!那你騎上小雲的車子,現在就去吧,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你師父呢!”

  “我先去看看吧!”

  陳雨航說著,就推上車子,從房子裡出來。

  一路上,陳雨航的雙腳使勁地蹬著車子,飛快地衝向鍾鳴的家。

  還好,在鍾鳴家的樓下,就見到了鍾鳴。他正準備開摩托車想出去呢!見到陳雨航,不禁奇怪地問:“雨航,你這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呀?”

  “師父……”,陳雨航一見到他就急切地說。

  “打住。我不是早已經跟你說過別叫師父了嗎?我們之間是兄弟呢!”

  “那好,大哥!我想問你,派出所有沒熟人?”

  鍾鳴奇怪地看著他,“怎麽了?哪個派出所啊?”

  “南門派出所,我的小舅子給抓進去了。”

  “你小舅子?犯什麽事?”

  “是的。派出所的人說他參與了偷輪胎。”

  鍾鳴遲疑了一下,“要是參與了盜竊,那這事可就麻煩了。”

  “是啊!所以我來找你,不知道你派出所有沒熟人,如果有的話,想麻煩你幫我打聽一下情況。”

  鍾鳴拍了拍陳雨航的肩膀,“兄弟,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說實話,南門派出所我認識的人倒是有,不過關系不是很鐵,和你一起去問下情況倒是沒什麽問題的。”

  “那也好啊!現在我只知道人給抓走了,具體的事情一點都沒數呢!”

  “你那小舅子叫什麽名字?”

  “俞小雲。”

  鍾鳴點點頭,“那行,我們現在就去吧。”

  鍾鳴開著摩托車,而陳雨航照樣騎著自行車在後面跟著,兩人很快就到了南門派出所。

  鍾鳴好像是熟門熟路,也沒向人打聽,就徑自走進刑偵辦公室。一名正坐在那裡低頭寫著東西的警察猛抬頭見到他,馬上同他打招呼道:“呦,鍾鳴,今天是那股風把你吹到這裡來了?”

  鍾鳴從口袋裡掏出香煙,向他投了一支後道:“無事不登三寶殿,李振,我是來向你打聽一下,你們上午是不是抓了一個叫俞小雲的人?”

  李振點點頭,“有這回事。怎麽?他是你的什麽人?”

  “他是我兄弟的小舅子。”

  那李振側目瞟了陳雨航一眼,然後道:“鍾鳴,你來打聽一下情況倒是可以的,不過人我卻給你放不了。”

  聽到此話,陳雨航的心裡不免沉甸甸的,越加擔心了起來。

  “李振,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們一起四個人,前幾天盜竊了一家輪胎店裡的輪胎,價值還不小呢,現在已經查明的就有七八千塊。是不是還涉及到其它方面的案子,我們目前還在偵查中。”

  陳雨航心想,這下完了,且不說還會不會查出其它的東西,就光輪胎這一個案子,就起碼要判到七八年的徒刑了。

  鍾鳴也知道這其中的厲害,所以其它的話也就不說了,只是對李振說:“兄弟,事情到了這一步,其它的我也就不難為你了。只是這人在獄中,像犯人之間打架之類的事,還希望你能幫助關照一下。另外就是有什麽新的情況,還望你能及時告訴我,好嗎?”

  李振爽快地說:“這個沒問題,只要是不違反紀律的事,能幫忙,我一定做到,這點請你放心好了。”

  鍾鳴也覺得心裡沉悶得不行,不禁長長地歎了口氣。“那好,兄弟,此事就拜托你了。”

  “不客氣!鍾鳴,有時間我們再湊。”

  鍾鳴點點頭,拉了下陳雨航的衣服,就先走出了刑偵辦公室。

  來到走廊上,他焦急地對陳雨航說:“怎麽辦?現在是刑拘期間,人想要出來是絕對不可能的。”

  陳雨航說:“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啊!”

  “而且這是團夥作案,就是等案子查完了,想弄個取保候審或緩刑什麽的都不太可能呢!”

  陳雨航的心裡像刀割般的難受,只是現在和鍾鳴一起,盡量地克制著不表露出來罷了。

  從派出所回到住處,陳雨航的臉色死灰死灰的,難看極了。小暉見狀,知道情況不樂觀,忙迎上前問道:“雨航,怎麽樣?”

  陳雨航搖搖頭,將自行車支在堂屋的邊上。“剛才我和鍾鳴去派出所了。光輪胎的價值就已七八千塊,還不知道有沒犯其它的事。”

  小暉的淚水一下就又滿出了眼眶。“雨航,這麽說,人是弄不出來了是嗎?”

  “據我了解,現在一般的案子,按價值來判,基本上是一千一年這樣的杠。七八千塊,差不多就是七八年的徒刑。而且他們是團夥作案,或許還要加重。”

  小暉急得一個勁地跺腳。“這個該死的家夥,怎麽會這樣呢?家裡生活好好的,不欠他吃,不缺他用的,幹嘛要去做這樣的事啊!現在叫我們怎麽辦?……怎麽辦呀!”

  陳雨航的心裡本來就已經是非常難受,所以,作為同根而生的姐弟,他當然能夠理解,小暉的心裡會比他更加的難受。可是卻又沒有任何的辦法能夠幫的了她,隻好拉過她一同坐下,勸慰她。“小暉,你的心情和我的心情都是一樣的。可是,既然事情已經出來了,我們再怎麽著急也沒用啊!”

  小暉還是不停地哭道:“事情是他自己犯出來的,我們也沒辦法救他。判不判,判多少年都是他自己的事,我們也無能為力。只是我聽說,那牢裡可不是人呆的地方,就是犯人與犯人之間,都打得你死我活的呢!你說小雲在裡面,是不是也要受同樣的苦?”

  “這個問題鍾鳴倒是交代了他的朋友,讓他多關照著點,我覺得問題並不是很大。”

  “只要在裡面不吃太多的苦那還好點。”

  陳雨航沉重地垂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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