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奏者的劍!” 懸浮於夜空的短劍並不出彩,沒有聖劍的光輝,亦沒有魔劍的深沉,隻有造型還算精致,不過黯淡的色澤只會讓人以為這隻是一把劣質的仿真劍,約一尺二寸的長度更使其在這超越的戰場顯得渺小。唯一值得稱道就隻有劍鞘,兩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刻於其上,與如佔滿灰塵的劍不同,似有光華在其中流動,流露出神秘古樸的神韻。
“雖然沒有出場,但看樣子是與Lancer的Master完全不一樣的人呢。”感受著剛才的一擊,Rider又看了看依舊在激戰的Saber與Berserker,雖然Saber依然佔下風,但不像剛才那般險象環生,偶爾還會有所反擊,Rider再次把目光注視到完全不相符的劍與鞘。
“這是打算對我發出決鬥的邀請嗎?”由於不知道劍的主人在哪,Rider隻是大聲地喊道。
“你要這麽以為也可以。”
“你依舊不打算出場嗎?”
“不打算,如果你實在想見我,那你也可以在打敗我的劍後把我找出來。”
聽到這樣的回答了,Rider反而豪邁地大笑起來,“跟一把劍決鬥?真是有趣呢,我還沒有遇到過這麽有意思的決鬥。”
一把劍與一個人,咦,英靈對峙這場面看起來有些詭異,但隻有身處其中,感受著彌漫在空氣戰意的人才知道,這是一場真正的決鬥。
“不出鞘嗎,你的劍可是會哭泣的哦。”雖然那把劍看起來像一砍就斷的玩具,但是Rider相信隱藏在鞘的劍鋒絕不是開玩笑的,加上飛行道具的特性對自己的相性可謂糟糕不過。不過那又如何,相比可能遭受的困境,Rider更不允許對自己相向卻不出鞘的劍。
“我並非小視你,征服王,相反,這正是全力以赴的表現,劍與鞘本來就是一體,支撐著我的絕不是它絕世的鋒芒,而是劍與鞘共同鳴唱的必勝時刻。”h弦也已嚴肅的聲音回應Rider的提問。這使得Rider的憤怒再次變為純粹的戰意。
可惜Rider不能聽到此時h弦與腦內的虛擬智能的交談。
“心音,剛才的我是不是帥呆了。”
好吧,一切都是假的,什麽全力以赴,什麽劍與鞘,什麽必勝時刻都隻是h弦刻意裝13的謊言,更深層的原因是h弦解析不完全的現在不能維持長時間的出鞘狀態。
“老實說,我想讓你直接腦死,讓歷史保留在你問我這個問題以前的狀態。”心音不爽地回道。
“那麽說果然還是很帥。可惜只顧著裝神秘了,早知道我也去亮個相。”
“要知道Saber與愛麗絲菲爾都見過你了,就算你不出場也他們也會聯想到你的。還有,不露面就是神秘了嗎?太天真了,小弦,真正的神秘感是介於知與不知的平衡點,就算看到卻看不透的迷霧,說到底你也就隻是這種程度的家夥。”h弦失意體前屈,全身陷入顫抖之中,不知何時再次回到h弦身邊的蘿莉櫻靜靜地看著這樣的h弦。
無緣h弦快速轉變的形體藝術,什麽都不知道的Rider駕駛著自己的牛車以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一擊過後就定在那邊的短劍,雖然不知道怎麽有效地攻擊一柄劍,或者說攻擊一把劍有意義嗎,但是現在也隻有先攻擊看看了,什麽都不做也只會迎來短劍的攻擊。
肆虐的雷霆轟擊在短劍之上,由上而下的斬擊將短劍轟向地面,
蹂躪的牛蹄重重踐踏其上。如果短劍隻是凡鐵早已化為碎片,或者什麽都不存在了吧。 淡淡的虹色光暈浮現在短劍之上,柔和而靜謐,遮蔽了短劍的黯淡。轟鳴聲響起,那是大氣被撕裂的聲音,短劍如凶獸一般暴虐而出,帶起一片碎石,美麗的光芒之下卻是無情地殺機,向著Rider發起反擊。Rider並沒有選擇正面對抗,而是駛著神威車輪避開了,並不是因為害怕,在不知清楚虹色光芒下的短劍的條件下,貿然硬接是不明智的,征服王也絕對不是單純的莽夫,他想根據短劍轟擊的地面來判斷短劍會有怎樣的威力。
但預想的撞擊聲並沒有發出,短劍並沒有轟擊到地面上,在被Rider避開之後,短劍就非常突兀地停止了,並且朝著Rider的方向再次衝擊而去。當Rider發覺到的時候,短劍已經加速到相當的速度,迎面而來的風壓讓Rider以及同在車上的韋伯一陣緊張。虹色殘影自眼前流過,Rider用力地改變方向總算避開了迎面而來的短劍,但高速帶起的氣流卻在Rider的手臂上留下細小的傷口。
“不是直線攻擊那麽簡單呢,靈活性也很不錯,完全成了靶子呢。”Rider苦笑著說道。
韋伯看著流血的Rider,有些驚慌地叫道:“Rider,現在怎麽辦。”
“沒辦法吧,總之先到空中吧,擴展一下回避空間也開闊一下視野。”Rider並沒有因為一時的劣勢而焦慮,反而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了。
神威車輪纏繞著雷電衝天而上,虹光也包裹著短劍追逐而至,留下一道絢麗的尾光消失在天邊。
小櫻癡迷地看著夜空劃來劃去的虹線,雖然像小孩子拿支筆在之上亂畫一通,毫無規律,但單就色彩就已經美麗之極。
Rider揮劍與短劍相交,迸發的勁氣使旁邊的韋伯差點摔倒,這次Rider並沒有將短劍擊飛,而是努力維持僵持的狀態,另一隻手迅猛地探向交鋒的短劍。似乎察覺到Rider的意圖,短劍的虹色光芒更甚,好似影片回放,短劍按原路退了回去,Rider也因此身體一傾,露出一個破綻,離開一定距離的短劍又再次射來,Rider示意神牛向下才躲開了這驚險的一擊。
Rider有點可惜地說道:“真是遺憾,本以為可以抓到的。早知道,第一次攻擊的時候就將它抓在手上了。”對於短劍的攻擊方式,經過一段時間的交手,Rider已經有所把握,事實上,Rider現在已經可以用最短的移動避開短劍的衝擊,對於劍上的光也有了初步的判定,最初短劍附著的金色光芒應該是代表力量,現在的虹色光芒則是速度。如果剛才的那一擊有一開始金色的力量的話,Rider也就沒有余裕維持雙方平衡的狀態了,而是直接以最大力砍飛。
不過金色光芒雖然凶猛但速度卻一般,對於英靈還是可以捕獲的,當然也是得付些代價的。現在的虹光力量相較隻是一半,但速度快了不止1倍,而且超高速產生的氣流也不容小覷,纏繞其中的風隱隱也被染成虹色,應該對氣流有所加成,事實上那些可見的氣流才是攻擊的主體。剛才Rider試圖用佩劍斯帕達震破附著短劍上的氣流,再進行捕捉。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呢。”短劍不能拿Rider怎樣,Rider也無法奈何短劍,“看樣子,對方也是這麽想的。”只見短劍再次靜止,虹色光芒散去,取而代之的淡淡的藍光,夜空中隻能見到劍的輪廓。
“比金色狀態的還慢?”就連普通人的都可以捕捉到的軌跡讓Rider更是疑惑、謹慎以及興奮。
第三回合即將開始――
可是第三把劍插入了兩劍之中,尼祿借著建築物躍上神威車輪,斜向上一揮,正是幽藍的輪廓與斯帕達間的空隙,原初之火參戰!
三劍碰撞的聲音響起,短劍並沒像剛才那般立刻飛出一段距離,而是懸浮在觸手可及的位置,深紅大劍向前刺出,短劍劃過優美的弧度便將大劍引向一旁,並擦著劍脊直取尼祿面門,對此尼祿隻是旋轉劍身,凹凸不平的劍刃扣住短劍的劍格,同時尼祿雙腳發力, 推著短劍一起衝出神威車輪。
隨著重力下降的尼祿依舊揮舞著大劍,把短劍籠罩在層層劍影之中,一時間短劍也隨著尼祿下降。
韋伯完全被事件的發展驚呆了,可以與Servant匹敵的Master,或者說,短劍?幫助敵人的Servant?最終韋伯還是沒出息地叫了叫身邊的Rider,卻見Rider的臉已猙獰起來。
“那麽,這位紅色的小姑娘,你這是打算怎麽樣?”Rider此刻居高臨下的對尼祿問道。
對此,尼祿完全不介意的說道:“汝應該察覺到了吧,那幽藍之劍奏響的序曲,並不是適合Rider的戰歌。”
聽到這個回答,Rider的臉色開始回復,通過尼祿與短劍的短暫交鋒,Rider已洞悉那幽藍的真實,的確比起他,接下來的戰鬥尼祿更加適合。
幽藍模式可謂對劍本質的還原,並不是作為箭的射擊,而是作為短兵的舞動,劈、砍、崩、撩、格、洗、截、刺、攪、壓、掛、掃……不只是力量,不只是速度,將一切都在蘊含的所謂“技”之中的幽藍。與Saber完全不同的模式,好似看不見的人揮舞著短劍。
Rider又看了看與與Berserker陷入僵持階段的Saber。
那份幽藍,正是不懂悲傷少年的悔意所在,所以――
將原初之火插在地上,左手叉腰,右手氣勢滿滿地指向h弦所在的方向,完全不在乎暴露自己Master藏身之處,尼祿高聲道:“奏者啊,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