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祿雙手握劍,將原初之火置於與肩齊平,劍尖指向Lancer的心臟,雙臂內旋,為了發揮最大速度而積蓄著力量。 “榮幸吧,這招余也是第一次使用,汝也是這個世界第一個見識到的人。”
並沒有特變的感受,一切就隻像做了一個簡單的動作,甚至連加持在Lancer身上的威壓都減少了,不過這樣反而使Lancer更加警惕起來。
“是嗎?真是幸運,我將成為這個世界第一個破解它的人。”Lancer完全沒有自覺,一個幸運E說幸運,這還真是……
Lancer摒棄所有雜念,將一切注意力都集中到尼祿以及自己身上,Lancer的世界中只剩下兩個人,他甚至能感受到尼祿體內心臟的搏動,鮮血的流淌。
能辦到,現在的我能辦到!
尼祿右腳向前,彎曲的手臂開始舒展,與那大劍一起構成最簡單的直線軌跡,劍尖化為疾馳的流光刺出。
來了!
空間就似崩潰的堤壩一般,脆弱,無助,終於劍勢如江河般奔騰而出,氣勢磅礴,洶湧澎湃。Lancer面對的不僅是一把劍,更是蕩盡一切的大洪水,劍未至,Lancer卻快要被衝垮。這是何等的無力,正仿佛一般人面對自然災害,又像螻蟻抵禦著手指碾壓。
如果是原本的Lancer,此刻或許就這樣等待著大劍埋入胸膛,不過此時的Lancer早已進入另一種狀態,強行停下了身體的顫抖,雙手就像要把長槍握斷,嘴角流下一絲殷紅。
現在的我就只剩下戰鬥了,怎麽能就這麽結束!不對!我要擋住它,不,我要破解它,我要贏!Lancer在內心發出咆哮。
血紅的槍身擋在了那條直線之上,迎接著那洪水下的鋒芒。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劍尖並沒有撞擊在長槍上,而是改變了方向,就像火車變道一般,引領著劍身錯開了原來軌跡。
沒有正面將它擊潰著實讓Lancer失望,如果能如願破解那天災一般的一劍那是最好,在舞動手中長槍之時,Lancer就已經感受到那仿佛征服了天地般的暢快感,Lancer渴望著真實完成之時那更進一步的快感。就算死於這招之下Lancer也心肝情願,與“我要贏”一同構成的矛盾感也讓Lancer激動不已。卻沒想到,尼祿選擇會閃開,這樣的結果是Lancer想不到的。
“怎麽了,羅馬暴君,你連正面交鋒的勇氣都——”Lancer將心中的不滿轉化為語言,但突如其來的變化卻讓他不得不閉嘴。
左手無力地下垂,血液連接著地面,Lancer的右手還剩下三分之二的長槍,另外三分之一的長槍隨著血液在地上翻滾,微微的摩擦聲好似無力地呻吟。
Lancer原來的計劃是把握時機,借用大劍與長槍交鋒的錯覺,使長槍斷成兩部分。左手撥開致命的大劍,持刃的右手借機反擊,對於原本就是以雙槍聞名的Lancer再容易不過,只不過槍身因為這個計劃顯得脆弱無比。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尼祿的殺招並不是化繁為簡的強勢正面突擊,而是——
“怎麽…可…能!”Saber幾乎都快懷疑自己眼花了,江河的劍勢是尼祿對Lancer,或者說劍刃前方施加的,Saber並不能感受到,但刺出的大劍卻是可以用這雙眼捕捉得到,即使那一劍的速度饒是Saber也只看到一線紅痕,不過那就夠了,
應該說正是那單調的深紅痕跡,Saber才能感受到奇特的改變,“劍,彎曲了……” 對原本已經偏離心臟的劍尖居然再次折回,即使以英靈之身也絕對無法完成的角度,整把大劍就像賦予生命一般,繞開阻礙的長槍後再度奔向獵物的心臟。江河並不只因為一往無前的直流而壯闊,蜿蜒曲折、濁流宛轉亦是其美麗的原因。
“失敗了嗎?”即使折斷了長槍,刺破了敵人左手,可這並不是尼祿想要的結果,作為目標的心臟依舊在搏動,自己的劍偏離還是撞在了長槍上,畢竟是第一次施展的劍技。
“這就是你的絕招嗎,完全沒有感受到魔力波動呢,我沒猜錯的話那應該是以純粹的劍技達到的吧,真是了不起的武呢。”並沒有任何抱怨,雖然剛才那一擊看似很卑鄙,但親身感受到那一劍的Lancer卻是露出滿足的表情,他能感受到其中的純粹,再清澈不過的劍,再正直不過的技。
“這種事也可以辦到嗎?”作為軍刀,呃,Saber職階的阿爾托莉亞心裡很是複雜。
“當然,據余所知就有兩個人做到過。”並沒有乘勝追擊,尼祿反而開始解說起來,剛才那一劍也花費了她很大的精神力,她也要為了下一劍而沉澱一下。Lancer就更不用說了,從未有過的神速對身體的摧殘可不是開玩笑的。
“其一,被賦予了‘佐佐木小次郎’這個大名鼎鼎名字的無名武藝者,不會使用魔術,純以劍技達到寶具的領域。他的劍技‘燕返’具有多重次元屈折現象的效果,能夠將三種劍路的劍同時具現,也是一種具有第二魔法部分性質的劍術。”尼祿豎起一根手指說道,不難看出她嘴角洋溢出的得意。當然這些情報自然是渢弦告訴尼祿。
說完之後便沉默了一會兒,畢竟一個人在那講個不停可是很丟人的。最終阿爾托莉亞受不了尼祿“快問我”的眼神攻勢,問出了口,“那第二人呢?”
“另一名便是余的奏者啊。”並沒有任何誇耀、得意的成分,尼祿只是以幸福的笑容訴說著自己Master。不過正是這份微笑卻深深刺痛了Saber以及Lancer。
“那個李舜sheng居然……怎麽了,用這種眼光看我?”
“汝還相信奏者所說的那個假名啊?”尼祿以一副“你是⑨嗎”的眼神看著阿爾托莉亞。
“咦!那是假名!也對,他是商紂王,應該叫……”
Lancer現在並不關心的渢弦的名字,他只是對與尼祿剛才的劍技感到好奇,“你剛才的劍技便是學自你的Master的?”
“正是,以劍技扭曲空間,劍身蜿蜒不斷,結成九曲連環,其名為流劍·九曲。”當然尼祿並不會說這只是她從渢弦夢中看到的過程,只能算是偷學。
“開始吧!”突兀的請求,不過Lancer知道已經沒有時間了,他能感受到體內的藥力的消散。
“真是不錯的時機呢,余也覺得是結束的時候呢——汝還真是心急啊”
Lancer並沒等尼祿說完,便向她飛奔而去,腳下的地面已經炸裂,此刻的Lancer與其說是飛奔,不如說是發射,每一次踏中地面都好似火箭多級發射,速度也再漲一分。威壓是作用於人的,那麽已經形成的物理速度那又怎樣?在尼祿將威壓調整到最高點時,Lancer便已達到從未有過的神速。
尼祿並未慌張,她冷靜地擺出九曲劍的起手式,一劍刺出,倉促間雖然沒有了剛才的洶湧的氣勢,不過其鋒芒依舊。劍尖繞過槍刃直取Lancer面門,而後半部分劍身卻擋住了槍刃,看到槍刃被阻,Lancer果斷地後退,右腿猛一用力,大片土地炸裂開來,以此擺脫大劍范圍。
一擊不中,遠遁千裡。 現在Lancer正深得其精髓,身體所承受的痛苦也正好抵消那剩余的威壓。進過幾次突擊,Lancer也摸清楚了流劍·九曲的特性,劍技只是扭轉劍身方向,並不會發生超出劍身長度的變化,扭曲也只能持續一瞬,且其一開始的軌跡必然為刺,那麽只要計算好距離,那麽——
身體到達極限了嗎,那麽下一擊就決定勝負!
一如之前的攻擊,兩者一瞬間拉近了距離,幾乎同樣的動作,會是一如之前的結局嗎?
給我停!
再大劍改變方向的那一刻,Lancer的右腳也瞬間發力,一瞬間的停頓使得並未觸及到Lancer,代價便是Lancer的右腳肌肉斷裂。
就是現在,衝!
不能用右腳,可Lancer還有左腳,肌肉、血液、骨髓都在歡呼,鼓舞。右腳為了靜,而左腳便是為了動,犧牲雙腳成就了動靜間製勝唯一的希望。
命運最喜歡惡作劇,在這種時候命運卻給Lancer開了一個最大的玩笑,滑稽得諷刺。Lancer左腳下居然是那斷裂的三分之一長槍,太過於專注一樣事物卻忘記了另一樣事物,槍兵的幸運大家都懂的。腳滑了,原本不應該發生在英靈身上的事情就這麽發生了。
失去了最後機會的Lancer並沒有覺得不甘心,陷入半瘋狂狀態的Lancer此時顯得格外的安詳,在前傾的過程中他淡然的閉上了自己的眼睛,或許他是覺得這就是愛槍對自己的懲罰吧,為了勝利居然不擇手段將它犧牲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