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怎麽說呢?
總不能說就是因為發了一條消息她就成自己的女人了吧,這是不是太沒情調了?
這……
怎麽說呢?
要不要實話實說?
楊依看著房羽澤,房羽澤卻沒有說話,不是不知道說什麽,而是不知道怎麽說!
見房羽澤有些為難,作為房羽澤現在名副其實的女朋友,楊依走到他的面前,對他耳朵說了句話。可結果……話還沒說,台下先亂了。
“哇!大神要親親了!”
又是剛剛那位同志,你BB聲音還能小一點,沒毛也給你這聲吼出毛病了。
“真的哎!”
“666。”
“三生有幸能看到大神終成眷屬。”
……
議論聲一片,一潮更比一潮高,一浪更比一浪強。
搞到最後,眾人山呼:“在一起!”
楊依那句話還沒說,聽到在場周圍人的呐喊也不好意思再繼續說下去了。把頭轉過去面向牆低著頭,這樣雖然還是能被看到,但可以減少正面的那些人的目光。
低著頭,臉紅到滴血,現在都有些頭暈,都開始分不清現在的處境是現實還是夢境?
“一定是自己沒睡醒!”
狠狠捏了一下自己的小手。
疼!
看來不是夢。
看著台下這麽多雙眼睛在盯著自己看,房羽澤自然也有些不好意思,但他此時不能學楊依去躲藏自己,而要勇往直前的去面對這些人。因為他們是在自己最低谷、最平凡、最之初,跟隨、支持自己的粉絲們。
坐在台下零零碎碎的大人們中,錢玲玲一直注視著台上發生的一切。但聽到“在一起”這三個字的時候,心裡反而沒剛剛那些負擔了。
可能是職業同僚之間的默認吧!
錢玲玲以前是一個追夢成為作家的女人,只可惜再那個時候網絡文學還沒出現,嚴肅文學收稿門檻太高,導致自己的夢想一拖再拖。最後結婚生子,有心追夢卻無法踏出門框。
社會上的漂泊與流蕩,隨著愛人(不能說是愛人吧,那個時候都是相親,家人說好就做唄,最多看著順眼不討厭就行了。)在江湖上闖蕩。
幾年前,她突然聽說有網絡文學這個產物,她恨不得立馬去嘗試,卻胎死腹中。
自己懷孕了,有了現在自己身邊的小男孩。
最後……
每次在外面打拚的時候,看到那些網文公司的時候,自己是多麽希望自己就是他們網站的大神,可以直接進去看看。可……這一切都成了想象。
但這並不代表她就放棄了這一行,沒事的時候看看“爆侃網文”了解一下網文動態。
他知道網文作家能找到一個志同道合的另一半很不容易,可能這就是她現在不怎麽討厭房羽澤的原因吧!
“在一起!”
心裡在默念……等等……自己這是在把女兒往外送啊!不行,得敲詐點東西,比如讓他教教自己怎麽寫小說。
想想就美滋滋!
不過,也就想想吧!
鈴鈴鈴——
就在她腦子裡胡思亂想之際,手機響了。
拿出手機,是自己男人的一個非常要好的朋友。
“二毛,怎了?”
打電話的那個人叫李二毛,家裡排行老二,小名二毛子,跟楊帆軍是從小到大的老朋友,知心交底的那種。
“嫂子,大哥出事了!”
電話那邊的李二毛也沒說太多的廢話,
直接進入主題。 “啥?”
錢玲玲自然是不相信的,畢竟早上男人走的時候還高高興興說今天下班會提前:“騙人可是不對的。”
錢玲玲撅著嘴完全就是不相信。
“嫂子,你快來,我現在在救護車上,市第一人民醫院的。”
說完,電話那邊還沒來的急掛,就隱約聽到一陣嘈雜聲。
“哥!你堅持住,到醫院了!”
“快快快,大家讓讓!”
“哥!到手術室了,我打電話叫嫂子。”
“你是病人家屬嗎?病人需要緊急手術,你能在這簽個字嗎?”
一護士拿著一個文件夾跑到李二毛面前。
“我是他從下一塊長大的兄弟。”
“病人快不行了,你快簽吧!”
刷刷刷——
“好!準備手術!”
……
手機沒來得及掛,電話那邊的錢玲玲聽的一清二楚。
啪嗒!
“媽媽,你手機掉了。”
小男孩拿過手機遞給錢玲玲。
病人快不行了!
不行了!
了!
轟!
錢玲玲木納的用手接過楊浩明遞過來的手機。
李二毛拿出手機,見到沒關,隨即繼續說:
“嫂子,你快來吧!”
“嗯!”
“這都三分鍾了,電話費貴。”
嘟嘟嘟——
電話掛斷的聲音傳來。
眼前一片空洞,呆呆的看著前面。
撲通!
從椅子上跌坐在地上。
“媽媽?”
“怎了?”
楊浩明和坐在她旁邊的一個女人連忙扶起她,她看了看自己的兒子。
站起身子,踉踉蹌蹌走到學校門口打了個出租車。其實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麽時候走出來的,為什麽走出來?現在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想——去醫院。
“你要去哪?”
剛上出租車,司機眼光朝錢玲玲看來。
“去市第一人民醫院。”
……
講台上。
楊依和房羽澤依然還在周圍眾多同學的包圍中,楊依渾然不知自己爸爸此時的狀態。
房羽澤走到楊依的面前,唇到耳邊,輕聲細語:
“我們做我們的,何必在意別人的看法與目光。”
“嗯!”
二人再次牽手走到大家夥面前,房羽澤開口緩緩說道:“我和她是從初中認識的,那時候她學習好,我學習不好……”
楊依沒有看台下的人,而是目不轉睛的看著和她手牽手站在旁邊正滔滔不絕說話的房間澤。
看著他認真是樣子,自己有些陶醉其中,至於他接下來所說的話,楊依是一句也沒聽進去。
仿佛這個世界就他們兩個人一般,周圍的人都是一顆顆小草,而他們就是站在草上秀恩愛的情侶。
“後來我盡量的說服自己的家人,讓我來到和他一起的學校,不為別的,就為能遠遠的看著他一眼。哪怕他從來沒注意自己,自己也無所謂。
可是我的運氣很好,去年的時候,我等到了一句久違的話“我喜歡你!”我隨即回復“我也喜歡你。”感覺心裡舒暢極了,下課之後他來找自己了……”
不知從什麽時候,好似是房羽澤沒有說話的時候,她續上,她說話了,說出自己內心的真誠告白。
這些話,在她心裡不知道憋了多久,反正就已經好久好久了。
房羽澤納悶,這些事情她怎麽沒和自己說過?
心裡無比的愧疚,既然是真心獨白,那麽自己必將真誠對待。
反正說了好久好久,至於多久,已經不知道了。
“在一起!”
又是剛剛那個人,再次挑起大家夥的激動心理。
對於這個問題,楊依是讚同的,但房羽澤卻不是這樣想的。畢竟這不是兒戲,畢竟太早了,還沒到國家法定的結婚年齡,所以現在就先做女朋友吧。萬一, 她今後上大學遇到比自己更好的人呢?那時候,自己怎麽辦?
房羽澤本不想回答,但奈何周圍的人實在太多了,索性就唐突的回答了一句:
“我們的年齡太小了,我們的路還很長,都需要奮鬥,今後不在身邊的日子裡,咱們互相關注,我們心連心。不要為眼前的三個字而禁錮著我們最初的夢想!
大家說對不對?”
“對!”
其實台下的那些學生一個個的狗屁不通,但畢竟是大神說的,大神說的不會有假,就索性直接答應。
而台下那些經歷所以滄桑或正在經歷的人,他們都在深思這句話。對啊!我最初的夢想實現了嗎?或者說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淡忘的?
誰最初的夢想都是自己將來可以大展宏圖,做一個對社會對國家對國際對人類有影響的人。可隨著時間的慢慢流逝,青春一點一點的消亡,那些曾經說的話早已忘記。
有被自己給拋棄的,有被生活給逼掉的,有被家人給扔掉的,總結一句話——自己不敢去把它給撿回來。
小時候,
天真無邪的心,
總會想一下讓大人驕傲的事情,
青春時,
騷動執著的心,
總會想去證明自己的實力,
慢慢的,
挫折把自己跌倒,
懶的站起身子,
去前行、去奔跑,
原地踏步,
越來越退步,
再後來,
白發蒼蒼,
手臉皺紋,
回首往事,
無事可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