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上,面對納爾滿肚子的疑問,亨特並沒有說什麽,他只是帶納爾再次來到了老埃德的樹屋中。
中年男人向著村裡最有名望的老人打個個招呼:“這小子就交給你了。”
老人和藹地笑著點點頭,帶著納爾來到了自己的書房,拉過一張藤椅請他坐下。
對於這位老人,納爾這一個多月來接觸的頗多。主要是向他借一些書籍來了解這個世界,而這位學識淵博的老爺爺每一次都能準確地切合納爾的知識情況,來借給他最適合的書,再加上無數次的答疑解惑,老人在少年的心中已經上升到師長的地位。
雖說獵隊裡的幾位叔叔也都教導過納爾不同層面的知識。但就論學識淵博和傳授知識的技巧而言,納爾心中覺得這位老人在村子裡無出其右。
而顯然,這位老人的也不僅僅只是如此...他在亨特叔叔等人中有一種無言的威望。
這時兩人面對而坐,少年自然是拿出了那份叔叔給他的技能卷軸。
埃德老人摸了摸自己的胡須,笑著說:“在回答你的所有問題之前,我先考校你幾個問題,就當看看你之前學的有沒有忘了。”
“納爾,這個世界中為什麽會有魔獸?”
“那是因為一千多年前的那場浩劫使得天地間元素穩固的秩序破碎了。在遊離於空氣中的各種元素分子的影響下,一些野獸變異為了魔獸。他們的身體被濃鬱的魔力所改造,從而能夠運用某些特殊的能力。”
“是了。”老人點點頭,“因此魔獸也被稱為‘魔力的野獸’。那麽我再問問你,為什麽我們人類沒有被元素所影響?”
“嗯...”這個問題顯然超越了納爾的知識范疇,他撓撓頭。“或許是因為我們人類的身體結構比較穩固,因此沒有被影響?”
“不對。事實上,只是因為大部分人類生存的地區元素秩序雖然破碎,但也問題不大,沒有形成恐怖的元素亂流這樣的東西。
況且,的確有一部分人類受了元素的影響身體發生了變異。要知道,西爾希裡島上的人魚一族,加納森林中的德魯伊,安哥拉火山旁的矮人,以及很久之前有一個叫做拜爾它的地方。他們的身體都是因為元素影響而變得與普通人不同。
但是要知道,在千年之前,他們也都是人類。”
信息量很大,少年不得不想辦法一點點吸收。
老人則頓了頓,繼續說道。“所以我們有了第一個結論,人類的身體是可以被元素影響甚至發生改變的。
這世界上的職業者們可以簡單地分為三種,一是像劍士,弓箭手,刺客,盾衛這樣的物理系。他們錘煉的是自身強健的身體,以及力量的使用技巧。而是各種魔法師,煉金術師這樣的“魔法系”,他們研究的是元素的使用技巧。三是牧師,祭司這樣的“神術系”他們修煉的自身的信仰。
當然咯,也有很大例外。比如德魯伊中的變形者分支,他們修煉的則是自身的種族天賦。而盾衛中一種特殊職業【沉默者】,教廷的【聖堂武士】,他們的職業之路都涵蓋了不止一個分類。
這些特殊情況今天先不討論,影響不到今天我們要講的問題”
納爾聽的聚精會神,這些知識對他而言無異於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之前我們說了,魔法系的職業者們雖然種類繁多,但是大同小異。
他們研究的是元素的使用技巧,他們將身體與天地間的元素分子按照某一種形狀組合,施展出來就是所謂的法術了。在高階法師領域不乏一些改造身體的禁術,例如死靈系最出名的【巫妖轉化儀式】。
但五十年前,一位天才的魔法師對於物理系職業提出一個至今爭論不休的論斷。”
“等等。爺爺你剛才說一位魔法師說物理系職業的事?”納爾吞了吞口水,他也明白術業有專攻。
“是的,他的名字叫達爾文,我想你以後可能會經常聽到這個名字。他說,既然元素魔法是一種能量。那麽為何身體血肉也不可以是一種能量?畢竟,它們都是由分子組成的。
因此他推斷,物理系的武者們也可以隨著境界的提高改變自身的身體構造。這個說法被一部分的極為強大的物理系職業者所鼎力支持,但被另一些所斥為笑話。
爭論一直持續至今。並且我可以告訴你,直到今天仍然沒有一個物理系的職業者探索出改變自身身體構造的技巧。
但是今天這個論斷依然有了一些成果,那就是刻印技能。”
“它借助了當代最先進的魔力回路技術,符文刻印技術和某些極強的戰士們領悟力。
無論這個論斷怎麽樣,刻印技能這種產品仍然代表著時代的進步。”
老人看向納爾,“來吧,選一隻手吧。這張卷軸的使用次數只剩下一次了。”
納爾仔細地思索了一下,伸出了自己左手。
老人有一點詫異,不過沒有說什麽,這是他自己的選擇。
不知為什麽,他跟這個少年在一起的時候很喜歡講述事情,往往因為一件事又引出許多事,兩人談起天來經常忘了時間。
老埃德不太清楚這種想要傾吐的感覺是什麽,不過大概是因為這個少年每次都能很快抓住他話語中的重點。這讓他有種滿足感。
他和藹地看著納爾,又說道:“可能會有點痛, 不過你小子應該要知福了,當初你亨特大叔可是拚盡了全身家當才換得一個三階的魔法師為他刻印,還弄了兩次才成功。”
老人眼神一凝,輕輕地說道:“其實我就是一個三階的魔法師。”
在納爾吃驚的眼神下,老人飛快的拉過納爾精瘦的手臂,將那張用泛黃色的卷軸卷在手臂上。他的右手引出一道泛著綠色的魔力,拍在少年左手上,正是那個小晶體的位置。
納爾感到自己的手臂上有一股撕裂般的痛感,有什麽東西要嵌入自己的身體。
這種感覺?有一點點像十多年前的那次烙印,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沒有那嚴酷的灼熱,只有老人略帶清涼的魔力在引領著卷軸中的印記進入自己的身體。
這跟那次無視人性的踐踏不同,這是......我的家人們給我的力量!
納爾想道這裡,狠狠地攥緊了拳頭,五指的指甲刺破皮膚,流出血來。
可劇痛中的左手卻紋絲不動。
良久,技能印記的引導終於結束。老人松了一口氣,這一趟十分順利,少年的毅力遠程他的想象。
而納爾也終於松開了自己的拳頭,整個手掌已經被自己的血液染的通紅。不過少年卻開心地笑了起來,自小住在籠子的人,對於世間冷暖格外敏感。
誰對他真的好,他自然知道。
少年突然開口問道:“那個,關於刻印的觸發方式:碎風這句話?”
老人親切地笑笑,“接下來亨特會教給你一切的。先回去吧,我想艾蓮已經做好了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