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叔叔,您這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啊!”肖牧夕沒想到,警察會說這話。
警察嘿嘿直笑,“哪能呢!這位小同志的話,很容易引起糾紛滴,我這是善意的提醒。和諧社會,少一些鬥氣,就少了矛盾不是?”
這時,走廊上過來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大多都是四五十歲,還有兩名頭髮花白。
“這是怎麽回事?”一名五十來歲,微胖的眼鏡問著鄧醫生。
“郝副院長,這位是家屬請來的祖傳中醫,他說咱們檢查不了,她找人來治療。”鄧醫生笑著說道。
並沒把一邊的薑繼農當回事兒。
郝副院長看著謝凱,不過二十出頭,理著一頭短發,穿著一件普通的淡黃色T恤,下身穿著黑色褲子,腳上則是一雙普通運動鞋。
除了人看起來非常精神,根本就不覺得哪裡出眾。
“小同志,師承何處?行醫多少年了?”郝副院長平靜地問著謝凱,“我們各種儀器檢測,都是正常的,而這些,都是我們醫院各個領域的專家……腦內科,神經科,血液內科等……”
“這跟我有關系?”薑繼農風輕雲淡地問道。
“沒有關系。”郝副院長說道,“但是跟我們有關系,你在我們醫院,如果出了什麽問題,我們得負責。”
薑繼農隻是笑笑,沒有說話。
“副院長,咱們都一大堆事,還是先看看情況吧。”一名四十多歲的乾瘦中年人提醒著副院長。
副院長點了點頭,率先進入了病房。
“他們這麽多專家,沒我啥事兒了……”薑繼農說完就準備離開。
醫院裡消毒水的味道混合著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怪味,讓他很難受。
還得回去找房子,搬家呢。
“站住!你把我二叔弄昏了,就想這樣走了?”肖牧夕正要跟著進去,看看會診的專家們怎麽說,薑繼農居然要走,哪裡能乾?
何況,薑繼農走了,再找到就困難了,昨晚上可是等了一晚上。
“怎麽回事?”旁邊的警察問道。
“沒啥事兒。”薑繼農不喜歡跟執法機構打交道。
“什麽沒事兒?昨天不是你打了我二叔,他才昏迷的?”肖牧夕冷哼一聲,想到這貨早上把自己吵醒,還蹭自己胸,也不管後果,直接就說了。
她忘記了,一旦薑繼農被定罪,她還有做假證的事兒。
警察臉色頓時就嚴肅起來,“你對他動手了?那先別急著走,把情況說明一下。”
薑繼農冷冷盯著肖牧夕,眼睛中甚至已經開始噴火。
肖牧夕仰著腦袋,瞪著眼,一臉怒氣地跟薑繼農對視,還努力地挺了挺胸,讓自己氣勢更高。
“別挺了,挺了也是太平公主!”薑繼農一臉鄙視。
“你……”肖牧夕頓時就暴走了,就要動手,卻被警察攔著了。
“家屬同志,你先進去聽聽醫生怎麽說,我這問問他情況。”警察有些無語,現在的年輕人啊。
肖牧夕無奈,狠狠剜了薑繼農一眼,才進了圍滿醫生的病房。
警察讓薑繼農坐在病房外的小凳子上,自己掏出隨聲攜帶的工作筆記本,臉色平靜地說道,“說說吧,究竟怎麽回事。”
薑繼農知道,不說不行。
警察態度不錯,當即就一五一十地把昨天早上跟肖牧夕去肖家發生的事情說了。
“真的隻戳了他一下?沒有襲擊別的部位?戳了後,
他有什麽反應?”警察把前面的經過記錄下來,隨後問道。 按照薑繼農的說話,隻是戳了一下,並沒動手。
這跟他們昨天從肖牧夕口中了解到的情況一樣。
唯獨肖牧夕沒說薑繼農戳了肖玉龍,隻說自己看著爺爺被虐待,情緒失控動手。
“慘叫,倒地,然後你們就來了,我回去了。”薑繼農無奈,這些事情警察不是都知道麽?
“昨天出警的是另外的同事。”警察解釋,“隻是戳了一下肚子,會這樣?”
“只會痛,不會昏迷。武俠小說中的點穴是有,但是只會讓人疼痛、難受,不會讓人動不了什麽的……”薑繼農為了避免麻煩,隻能認真解釋。
病房裡面,一群醫院各個領域的專家圍繞著躺在病床上的肖玉龍,一邊分析檢查報告,一邊討論。
“腦血管沒有出現破裂,也沒有腫瘤……不是腦部引起的。”
“血壓正常,血液檢測報告中也沒有出現特別成分,不是血液引起……”
“各部神經都有反應……”
好一陣,各個領域的專家都說不是他們研究領域的症狀導致的昏迷。
“這麽說來,還是無法得出結論?”郝副院長皺著眉頭看著眾人。
鄧醫生急忙解釋著,“院長,之前也有不少病例類似,身體機能正常,人卻昏迷不醒。咱們隻能通過輸液維持正常生理機能,等待病人蘇醒。”
“院長,要不咱們向主管部門申請立項,研究這個課題?”最開始在門口提醒副院長的醫生說道。“要是這個課題獲得了突破,將會讓國內醫療技術獲得很大進步。”
“對,全國都有很多這樣的病例。”
其他醫生也點頭說道。
有項目,就能有很多東西,而且這種情況屬於整個醫學界的難題。
“剛才外面那年輕人不是說他有辦法?”一名四十多歲,留著短發,微胖的女醫生見副院長不說話,開口道,“要不,讓他來試試?”
“讓他試試?咱們這麽多先進儀器都檢查不出來,他一個年輕人能檢查出來?”
“是啊,找個老中醫還行,現在哪裡還有幾個中醫會號脈?中醫院的那幫子醫生,不是也用這些儀器檢查,然後開中藥方子嘛。”
“就是,完全是胡鬧!”
一群醫生很不爽。
研究各個領域,都是二三十年,各種病例見過不少,儀器幾乎是最先進的,他們都沒辦法,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年輕有辦法,這不是開玩笑?
真的對方檢查出來了,以後他們怎麽混?
“中醫號脈能尋找出來的症狀,很多儀器檢查不出來。”一直在旁邊聽著的肖牧夕聽了這麽久,見專家都說找不到原因,要立項研究,頓時不樂意,“你們都不讓人家試試,怎麽就知道不行?”
“小同志,你懂什麽?醫學研究很複雜,雖然現在醫療水平發展到了很高程度,也有很多領域現在的科技沒取得突破……”一名專家冷冷地對肖牧夕說道。
其他專家臉上也是憤怒。
醫生最煩的就是病人家屬對他們專業的質疑。
如果對方是懂醫的,他們還能理解。
可這些家屬,往往什麽都不懂,胡亂質疑。
人類醫學發展到現在,大多數病症都能解決,同樣有很多疑難雜症是沒有辦法解決的,需要等待醫療技術的進步,醫學治療手段的突破。
比如癌症,帕金森綜合證,艾滋等。
“我是西南醫學院臨床專業畢業,之前在陽光鎮醫院急救科實習……雖然經驗不如各位前輩,對於醫學還是了解一些的。”聽到專家愛倚老賣老地說自己不懂,肖牧夕也火了。“至少,西醫一些治療不了的,我親眼見到他很簡單地就治療了。”
郝副院長聽到這話,不由來了精神,“說說?”
“馬上風,縮@陽。前晚我們接到急救電話,到的時候,人已經完全昏迷,瞳孔擴散,無法說話……”肖牧夕把剛見薑繼農時候的情況給說了。“我爺爺中毒,也是他檢查出來的!之前我爺爺可是在醫院做過全面檢查,根本沒檢查出來中毒……”
“不可能!縮@陽跟馬上風如果是急性, 很快會死人,根本就沒法治療!”一名專家不可置信地說道。
“完全縮進去了。當初不是我一個人見到,而且薑繼農跟病人合租一個房間。”肖牧夕一臉鄙視地說道。
專家也不是啥都懂嘛。
“如果這是炒作呢?有不少的江湖騙子這樣乾,想方設法把名聲提起來,然後……”另外一名比較年輕的專家說道。
肖牧夕以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你自己試試縮進去,然後再弄出來?”
專家頓時羞愧得滿臉通紅,說不出話來。
“我二叔昏迷不醒,很可能是他搞鬼的。昨天他戳了我二叔肚子上的氣海穴,當時我二叔就慘叫著倒下了……”肖牧夕臉上有些鄙視這些專家。
“點穴?”
“武俠小說看多了吧?”
“點穴能造成人的昏迷?要是這樣,西醫還研究幹啥!”
一幫子專家頓時就炸了。
郝副院長聽肖牧夕越說越離譜,也是哭笑不得。
“行了,把人請進來,讓他號脈看看情況吧。國家這些年也開始在大力扶持中醫,不是沒有道理的。”郝副院長說道。
對於他來說,不管中醫西醫,隻要能治病就行了。
醫院的職責,是救死扶傷。
肖牧夕是家屬,不讓她死心,萬一偷偷地找人開藥什麽的,出了事兒,醫院擔待不起。
肖牧夕當即滿臉歡喜地出門去叫薑繼農。
恰好警察也做完了筆錄。
“院長,中醫的很多理論,本身就不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