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哥,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你給我說,不行咱們就上醫院……”田小米根本不信。
都吐血了,哪裡還能輕松。
薑繼農就在一邊看著,也不說話。
“什麽哪裡不舒服,我身體,我不清楚?”包有乾有些發怒。
對田小米,他已經沒有之前那樣信任。
田小米看著地板上殷紅的鮮血,再看薑繼農,臉上更是憤怒,一時間有些後悔,為什麽找薑繼農。
“行了,把地上收拾了吧,一會兒還得給他施針。現在靠著老山參的藥力,衝開了他體內閉塞的經絡,等藥效過了,就不容易了。任督二脈,沒有這樣容易通。”薑繼農並不解釋。“是否有效,包哥自己的感受最清楚。”
拿了田小米的十五萬,薑繼農幾乎是使出了自己看家本領。
要想讓對方覺得花的錢值得,就得很快看到效果。
否則,他不會舍得把老山參拿出來。
沒有老山參的藥力,僅憑推拿,根本無法這麽快見到效果,至少得連續推拿三天以上。
包有乾體內的潛力,這幾天已經被薑繼農跟田小米兩人幾乎耗光了。
想要再借著他體內的潛力透支,幾乎不可能。
不然薑繼農也不會帶上自己唯一的一根老山參。
這玩意兒,數量稀少,自古以來都是名貴藥材,很多人用以續命的神奇之物,現在東北深山老林不容易去了,市面上出現的,動輒幾百上千一克,遇到了,薑繼農都買不起。
等待田小米收拾好包有乾,薑繼農讓他側躺著,從長強穴開始施針。
費東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從醫院出來的,他並沒回家,而是一個人到了常去的咖啡館,點了一倍苦咖啡,輕輕地攪拌著,也不喝一口。
院長的話,依然歷歷在目。
如何面對薑繼農,費東不知道。
甚至,自己學到的一切,都讓他開始懷疑。
本來,這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他曾經也跟著導師一起,想要找到中醫系統中穴位跟經絡存在的證據,奈何一直都沒有任何發現。
後來才覺得中醫根本就是無稽之談。
陰陽五行,奇經八脈根本就無法拿出存在的有力證據。
現在一個年輕人出現,卻讓他變得迷茫。
“費東,你很有天賦,醫術也是非常精湛的……那個年輕人診斷的方法,對醫院的檢查科目研究有著非常大的作用……希望你顧全大局,以醫院利益為重,親自去請他來醫院跟我們一起探討……”郝副院長的話,一直在費東的腦海中回響。
“怎麽,你想當著他叫爸爸?”肖牧夕面對費東的詢問,一臉嘲笑,“他不是說了,不要你這樣的兒子麽?你這人也真是,沒臉沒皮……”
這是費東找肖牧夕問薑繼農情況時,肖牧夕的回答。
在薑繼農那裡碰了一鼻子灰,肖牧夕正愁氣沒地方出。
尤其二叔肖玉龍做手術,她需要照顧,更是火大不已。
面對肖牧夕的時候,費東肺都差點氣炸,還是在旁邊的郝副院長勸說,才沒鬧出大事兒。
好不容易才從肖牧夕那裡拿到了薑繼農的電話號碼,費東想著薑繼農的嘴臉,實在沒有勇氣去找他。
“實在不行,就特麽的不在這醫院待!憑什麽讓我去給他道歉?”最終,費東還是沒去找薑繼農。
電話都沒有打。
第二天上班,費東故意晚了半個小時才去。
“費醫生,你昨晚跟那年輕人談得如何了?”鄭潔在費東辦公室裡等著,見他進來,就急忙問道。
費東看著鄭潔,臉色陰沉了下來,“鄭主任,難道你真相信一個年輕人就能促進醫學檢查手段的進步?”
鄭潔看著費東,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她是了解費東的。
通過跟肖牧夕的接觸,鄭潔知道薑繼農對醫院的反感,費東的行為更讓人反感。
郝副院長讓費東找薑繼農,就是為了表達他們的誠意。
結果,費東卻……
天之驕子,給一個連行醫資格都沒有的年輕人低頭道歉,很難。
“費醫生,雖然不能,但是他的診斷結果我們需要知道,再結合我們的研究,或許能有突破……”鄭潔耐心地解釋著。“費醫生,希望你以大局為重。”
“大局,什麽是大局?”費東怒了,“難道我去向一個年輕人低頭認錯,就是大局?他連行醫資格都沒有,誰敢保證,他不是騙子?我們這是西醫院,不是中醫院!我們治病,是需要以科學檢測結果為依據的!而不是憑運氣!”
費東依然不相信薑繼農是靠著自己的本事診斷出來。
肖玉龍的情況,最先進的科學儀器都無法檢查出來,他就靠著號脈,就能知道?
除了走狗屎運, 誤打誤撞給蒙上了,沒有別的可能。
“主任,費醫生生氣了,咱們還是先回去。”旁邊的一名年輕女醫生拉了拉鄭潔,“吵起來影響不好。”
鄭潔點了點頭。
費東的脾氣,大家都清楚。
“給科室說一聲,咱們親自去找薑繼農。”鄭潔知道,費東是不會去找薑繼農的。
血液研究屬於檢驗科,她是檢驗科的主任,這個研究課題又會落在她手中,上門去找薑繼農,自然是沒問題的。
“還是找肖牧夕一起吧,咱們直接上門,或者打電話,都不太好。”年輕女醫生說道。
鄭潔點了點頭。
兩人找到肖牧夕,肖牧夕一聽讓自己帶他們去找薑繼農,頓時沒好氣地說道,“不去!”
她現在恨死了薑繼農。
那就是個王八蛋。
“肖女士,您爺爺的情況,中醫針灸的恢復效果會比西醫更明顯……”年輕女醫生說道。
“天下又不是只有他一個人會針灸,到處都是,我為什麽要去找他?”肖牧夕冷冷地問道。
沒有張屠夫,肖牧夕依然不吃帶毛豬。
鄭潔無奈,她沒法強行讓肖牧夕帶著她們一起去找薑繼農。
“肖女士,之前醫院確實做得不太全面。不過目前,薑先生不管是對你二叔還是你爺爺的情況,都有自己的看法。請他來,或許能讓你爺爺更快恢復,最開始診斷出中毒的就是他。”鄭潔不死心,“醫院對中毒的治療,都是對血液中的毒素進行稀釋,透析,效果沒法跟直接解毒相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