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小米咬牙冷哼一聲,沒多言語,轉身出了房間。
“她肚子裡的孩子真不是我的?”包有乾醒了過來,瞪大眼睛,滿臉扭曲地問薑繼農。
情況就如薑繼農昨天說的。
田小米對他使用的手段確實管用,那不是治療,只是讓他身體透支得更厲害。
“這個我不知道。”薑繼農搖頭,“你現在應該做的,就是放好心態,有什麽問題,等好了再說。”
豪門破事兒多。
他不想參與到裡面去。
“你隻說有沒有可能是我的。”包有乾掙扎著想要爬起來,臉色有些嚇人,“即使現在死去,也值了。可沒有自己的孩子……”
“不是沒有可能。”薑繼農想了想說道,“平時你一直在用各種大補之物,不然早沒命了。陰虛陽亢,表現最明顯的就是旺盛……”
用各種大補之物補充身體,確實有可能的。
“兩個月前你的身體什麽情況,我不知道,所以也就沒法確定。好好養好身體,才能知道具體是與不是。”薑繼農不再說這話。
他已經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田小米小心翼翼地端著一個小碗進來,裡面盛著大半碗淡黃色的參湯,連那根參須也在裡面。
“先停止輸液。身體虛弱到這樣的情況,葡萄糖水是涼的。”
“可醫生說,需要葡萄糖來補充身體消耗。”田小米遲疑了一下說道。
薑繼農無語。
葡萄糖水輸入人體,只是維持身體活力。
醫生無法找到包有乾身體的問題,也沒法找到引起的原因,只能不停地給他輸液,靠著葡萄糖來保持身體的新陳代謝,避免身體進一步惡化。
“按中醫理論,這是屬於寒性的物質,直接進入血液中,寒氣入體,身體機能首先需要產生熱量來把血液的寒冷驅逐……”薑繼農懶得解釋更多。“要我治他,就得按我的來。”
本來身體就虛。
田小米無奈,只能依言行動。
見包有乾已經醒來,田小米把他扶起來,一手端著碗,用湯杓小心翼翼的舀著參湯,吹冷後在嘴唇上碰一下,感受溫度後才給包有乾喂下去。
“好苦!”包有乾剛喝一口,就皺著眉頭抱怨。
“包哥,良藥苦口。”田小米勸著包有乾。
“五十年的老山參,藥力自然不是那些化肥催生出來的人參可比的。”薑繼農看著碗底的那條山參根須,一臉肉痛。
市面上,五六年的人工種植人參就能比大拇指還粗,藥效自然不怎樣。
包有乾喝了幾口,額頭上就開始冒汗,渾身發熱,不想再喝。
“你這身體,現在虛弱到了脫力的程度,只有大補元氣的參湯。喝下去後,渾身會冒汗,老山參的藥力將會衝擊體內經絡。隨後再把身體經絡打通,慢慢調理。”薑繼農說道。
收了錢,不管不合適。
“之前我喝的參湯,就沒有這麽苦啊。”包有乾渾身發熱,虛汗直冒,想要脫衣服,被薑繼農阻止了。
“野生山參藥力更猛,而且你身體堵得厲害,這次下藥比較猛。”薑繼農說道,“平時一克都差不多了。”
等包有乾一碗參湯喝完,身體已經大汗淋漓。
不過整個人蠟黃的臉色已經消退,面色變得紅潤,精神也好了很多。
人身體虛弱,就是喝碗熱水,很快也會冒汗,何況是有著強勁藥力的老山參?
“把這根須嚼著吞了。
不能浪費。”薑繼農讓包有乾把碗底剩下的那根根須 “不要開窗,風邪入體就更麻煩。”包有乾鬧熱,田小米想要去開窗給他透氣,薑繼農急忙阻止。
外面天色已經逐漸暗了下來。
在薑繼農的吩咐下,田小米給包有乾把身上的冷汗擦乾淨,讓他就這樣赤條條地躺在床上,從背部開始推拿。
“這些汗水都是虛汗,冰冷的。之前輸入體內的葡萄糖水也是涼的。”薑繼農對著旁邊的田小米說道。
兩手不停地換位置,一手按壓揉擠穴位,一手拇指沿著背部脊柱往上推。
推的手指過處,一條殷紅的痕跡出現,慢慢地冒出更多的細密冷汗。
督脈推完,薑繼農直接讓包有乾仰躺,推拿任脈。
這貨的那醜陋的玩意兒縮成一團,很小。
包有乾極其不好意思,想要用雙手捂住,薑繼農沒有理他,這次沒有從下面的會陰往上推,而是直接從包有乾嘴唇下的承漿穴開始,緩緩地推至喉結上的廉泉穴,再至頸部天突穴等。
任脈上的穴位,力度比推拿背部督脈輕了很多,依然是冷汗直冒,包有乾卻舒服得呻吟了起來。
一直到小腹的曲骨穴,再往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 一手提著他那縮成一團的醜陋玩意兒,拇指狠狠地按到了會上。
“啊~”
包有乾慘叫一聲,整個人猛地坐了起來。
“你幹什麽?”田小米見包有乾坐起,身上大汗淋漓,臉色痛苦,心痛地質問薑繼農。
“給他把汗水擦掉。”薑繼農沒理她,坐在一邊等著。
“小米,我沒事,整個人輕松多了。”包有乾的聲音比之前有力多了。
田小米給包有乾把身上汗水擦乾,薑繼農讓包有乾再趴著,繼續從長強穴往上推督脈。
這次沒有在大椎穴上停留,直接沿著脖子向上,一路越過頭頂百會,從額頭上端神庭穴沿著鼻梁向下到上嘴唇尖端的兌端穴。
“他要吐了……”見著包有乾喉頭上下湧動,田小米驚恐地叫了起來。
薑繼農手松開,向著旁邊一跳。
原本躺在床上的包有乾一手撐在床上,猛地翻身,“哇~”地一聲,吐出一口鮮豔的鮮血從口中噴了出來。
“哇~”
連著吐了好幾口。
嚇得田小米臉色慘白,哭著撲上去,給包有乾撫著背部。
“你看看你都幹了什麽!”等包有乾平息下來,面部潮紅消退,田小米才哭著對薑繼農怒吼。
“體內虛火太重,這幾口血噴了,他才會好受。”薑繼農淡淡地說道。
田小米正要怒罵,人都弄吐血了,還在這裡瞎說。
“咳~咳~”包有乾咳嗽兩聲,虛弱地說道,“確實,這兩口血吐出來,胸悶的感覺一下就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