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繼農沒有躲開,受了何豔的這一拜。
“我現在沒有資格收徒,而且也只會教你推拿按摩針灸……所以,你當不了我徒弟,最多算半個學生。”薑繼農說完,便向著外面走去。
“滴~您有新的短消息哦~”
何豔的手機提示聲響起。
短信提示,她的帳戶轉入二十萬現金。
看著這條短信,跪在地上的何豔,直接趴在床沿上嚎啕大哭起來,撕心裂肺的哭聲,傳了好遠。
薑繼農在外面,沒等多久,田小米的瑪莎拉蒂就停到了醫院門口。
“去我家,我得拿醫藥箱。”薑繼農沒有過多的寒暄,田小米滿臉憔悴,頭髮凌亂,眼睛紅腫。“昨晚幹了啥,都說說。”
“都是我不好,明知道包哥身體很差,昨晚上還陪他一起喝酒,然後……”田小米一邊開車一邊哭著說。
聽到這話,薑繼農氣得差點罵出來。
“你昨晚又用硫磺揉他長強穴了?”
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一說田小米就哭了起來。
不用她回答,就知道怎麽回事兒了。
昨天薑繼農給包有乾再次通了經絡,使得包有乾身體再次透支,結果田小米更狠,用硫磺揉包有乾長強穴,讓他透支更厲害,折騰一晚上,這就……
車速很快。
“好好開車!”薑繼農見車差點撞在前面的一輛大眾上面。
田小米也嚇出一身冷汗,不敢再有別的心思,老老實實地開車。
薑繼農取了醫藥箱,並從另外一個箱子裡拿出了一些用白布包裹的玩意兒放在小醫藥箱裡面。
包有乾到現在,不開藥不行。
甚至,藥力不夠猛,都不行,這是薑繼農不願意的事情。
拿了人家十五萬,不乾都不行。
“走吧。”薑繼農依然背著自己的藥箱,對一直焦急等待的田小米說道。
車子再次啟動,直奔田小米家裡。
包有乾臉色蠟黃,眼眶深陷,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床的一邊,正掛著一個吊瓶在輸液。
見薑繼農到了,手抬起來,準備招呼薑繼農,手剛抬一半,就無力地落在了地上。
“包哥這種情況了,醫院檢查,依然沒有問題……”田小米一臉悲痛地說道。
薑繼農看了她一眼,明知道包有乾身體有問題,昨晚上還瞎搞,不出事兒,才是怪事。
現在責備也沒用,只能想辦法解決這情況。
打開藥箱,薑繼農從裡面一個棉布包裹的小包,一臉心痛地打開,露出裡面黃色綢緞,再打開,一顆比拇指還粗的黃褐色山參露出來,根須盡皆纏繞在中間的山參上。
山參下面分叉的地方,有著一個切口。
“人參?我們這裡有。”田小米見薑繼農臉上肉痛,知道這玩意兒貴,有價無市。
薑繼農看著她,搖了搖頭,“如果你不確定你手中的人參至少是五十年以上的野生山參,就算了。”
說完,把纏繞在中間根須展開。
從藥箱中拿出一把鋒利的竹刀,心痛不已地從根須上切下了一條比針粗不了多少,有十多公分長的根須遞給何豔,“用有蓋的瓷器,開水衝入,密封,放與砂鍋裡,砂鍋中加開水,放火上加熱半個小時。”
“這麽點?”田小米見薑繼農小氣,隻切一根根須,有些不滿,“要不要多弄一點……”
二十萬,自己二話沒說都給了。
“你不想他死,就按照我的做。長白山老山參,有補虛救脫、大補元氣的功效,是續命的上佳之品。我用這玩意兒,給我爺爺續命了至少兩年。用多了,藥力太猛,他這樣的身體,根本受不了。”不是薑繼農小氣。
野生山參雖貴,在人命面前,都不算啥。
當年薑繼農手中好幾棵,還是爺爺帶著他在長白山深山老林尋了一個多月親手采的,爺爺在去世前,老爺子自己知道自己狀況,藥石無力,薑繼農卻不甘心,硬是耗費了整整七棵七十年以上的老山參給老爺子續命。
剩下的,也就只有這一棵五十多年的。
“您不動手?”田小米依言去做,回來後,發現薑繼農坐在那裡,不推拿,也不乾別的,不滿更甚。
包有乾已經睡著了。
“等你把山參湯弄好,喂他。再推拿施針,讓山參發揮功效。”拿了人家十五萬,薑繼農不得不作出解釋。
換成之前,絕對不會。
對於不懂的人,解釋是浪費時間。
“你把他的具體情況,給我說說,昨晚折騰了多久……”薑繼農神色嚴肅地問道。
田小米一聽,頓時就尷尬了起來。
見薑繼農神情堅定,田小米只能無奈地把能說的都說了。
區醫院,鄭潔一直都在關注著肖玉龍的情況。
上午還好好的,可到了下午,肖玉龍就鬧肚子痛。
一檢查,闌尾已經有化膿的趨勢。
醫院不得不作出對策,開刀切除肖玉龍的闌尾。
這一切,就不得了,醫院檢驗科從肖玉龍的盲腸上發現了剛剛開始癌變的部位。
“郝副院長,肖玉龍真的有癌症!”鄭潔把情況匯報給正準備下班的郝副院長,“從血液檢驗,還是無法檢測出任何問題……”
“真的有癌變?什麽部位?”郝副院長詫異地問道,“確認了嗎?”
“確認了,盲腸癌,初期……”鄭潔把自己掌握的情況,詳細地做了介紹,“我們應該把情況告訴那個年輕人。看看他有什麽手段治療。”
醫學發展到現在,對於癌症的治療手段並不是太多。
初期癌症,容易治療,那也是相對來說,無法確保徹底治愈。
郝副院長一臉不可思議,“我們之前各種檢查手段都無法確定,他究竟是憑什麽判斷的?現在我們的檢查結果有什麽發現嗎?”
鄭潔搖頭。
如果有發現,她就不會希望把薑繼農找回來協助他們的研究。
“除了切片組織上發現,無論是CT還是血液化驗,都無法發現,剛剛開始癌變,癌細胞數量太少,沒有達到引起量變的程度……”鄭潔解釋著。“所以,我希望能找那個年輕人來協助我們的研究。他是通過什麽判斷,中醫號脈,脈象對應相同的部位,通過他判斷的方法我們去檢查……”
鄭潔不了解中醫診斷手法,卻覺得可以通過中醫切脈的手法去順藤摸瓜。
“可以,你跟他聯系一下吧。”郝副院長點頭表示同意。
鄭潔卻沒有欣喜,一臉擔憂地說道,“我擔心費東那邊……”
“他那邊,我會做工作的。”郝副院長知道,費東現在被打擊得很嚴重。
下午在知道肖玉龍闌尾化膿後,整個人都變得有些失魂落魄。
“怎麽可能是闌尾炎!怎麽可能!”費東這時正在自己辦公室裡面,把肖玉龍進醫院開始的檢查報告一遍又一遍地研究,可根本沒有任何問題!
完全不相信這樣的結果。
“費主任,您加班嗎。”一名女醫生見費東不斷地拍著自己腦袋,臉上表情陰沉,開口問道。
“我這還有點事,你先走吧。”費東看都沒看。
“副院長。”恰好郝副院長過來。
郝副院長讓女醫生先下班,進了費東的辦公室,看著費東辦工桌上一堆厚厚的檢查報告,開口問道,“還在研究檢查報告?”
“院長,我實在無法理解,檢測報告都是正常的……”費東自負,是源於他對各種先進檢查設備的信心。
可現在,這些一直屬於信心源頭的設備,沒有檢查出任何異常。
“中醫跟西醫,是兩個不同的系統。國家這些年一直在大力推廣中醫,肯定有著道理。”郝副院長說道,“從西醫傳入國內開始,中醫就逐漸沒落。中醫理論可以通過醫書傳承下來,但是中醫的診斷手法跟治療經驗,幾乎都是師徒間口口相傳。 國內傳統的傳承,很多師父又會留一手……”
對於中醫,郝副院長並不排斥。
“西醫系統,沒有明顯病變引起的症狀,很難檢測出來……”郝副院長對費東說道,“那個年輕人對我們的檢查研究有著很大作用,我希望你能先放棄個人矛盾,親自去請他來醫院討論……”
費東聽到這話,臉色脹成豬肝色,想起當初自己放的話,更尷尬。
“如果是闌尾炎,老子管你叫爹!”
這句話,是費東親口說出來的,從肖玉龍闌尾炎被確診開始,就不斷回響在費東耳邊。
對於區醫院的情況,薑繼農甚至想都沒想過。
等待參湯熬好的期間,對於包有乾的情況也有了詳細的了解。
情況比他想象的更複雜。
“他能活到現在,也是運氣好。”薑繼農歎了口氣,看著田小米,“這樣的情況下,你還能懷上孩子,是奇跡。”
“你懷疑我肚裡的孩子不是他的?”田小米火氣頓時起來了。
“這跟我有關系?”薑繼農苦笑著搖頭,看著田小米,“你肚子孩子是誰的,跟我沒關系。他的身體,已經到油盡燈枯的程度。”
雖然口中說跟自己沒關系,薑繼農確實懷疑田小米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包有乾的。
如同他說,真跟自己沒關系。
“參湯差不多了,去端來給他喂吧,參湯他喝下去後,再推拿經絡,隨後針灸……”薑繼農不想再多說這事情。“他這情況,不治療,光靠參湯續命,也活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