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季默和唐教官站在欞星門街口。

　　“這是金陵最大的古玩城。黑市就在它下面的地下街道，算是整個江南，最有名的地下交易市場。外行人很少知道。”

　　唐教官一邊哼著歌，一邊介紹著。昨晚剛入手30萬，心情相當不錯。

　　倒是季默心中有些好奇，不知道這黑市能不能遇到點有用的東西，這一套軍體拳是該升級了，那枚戒指靈玉，估計也用不了太久就會被消耗掉。

　　然後他發現唐教官哼哼的歌曲暫停了，四周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不對啊?”

　　唐教官皺著眉，“今天欞星門有點不對，怎都沒看到人啊?靜悄悄的，也沒啥聲音……就聽我一人在哼歌了。”

　　季默環顧四周，天氣有些陰沉，再加上這種古玩城散發的出淡淡陳舊霉味，要是突然沒了人聲鼎沸的襯托，還真有些陰森。

　　走近一看，正門緊閉，上面貼著一張白紙:暫停營業。

　　“奇怪……”

　　唐教官搖了搖頭，“咱們從側門進，直接去地下市場看看……反正這古玩城裡的都是些水貨，真家夥得在地下街道！”

　　兩個人繞了四五分鍾的路，才到達側門。

　　遠遠望去，警笛鳴響，幾個官差正在拉著黃白相間的警戒線，將門口一帶團團圍住。

　　“壞了，八成是黑市被查封了……”唐教官拍手慶幸，“還好我們來遲一步，不然在裡面八成要被逮起來罰錢！”

　　“哦?”

　　季默盯著那個黑洞洞側門，隱隱感覺裡面有股血氣。

　　食氣境第二層之後，他對各種氣味越來越敏感。雖然隔了七八米遠，依然能捕捉到一絲血氣異味。

　　唐教官湊近了低聲說:“你恐怕不知道，最近黑市裡賣的靈玉之類的玩意兒，禁止在市面上流通。按照官方的說法，這玩意兒屬性不明，可能是危險品。”

　　他拍了拍季默的肩膀:“走吧，今天逛不成了。改天帶你到別的地方開開眼。”

　　“哦。”

　　季默轉身欲走，又看了一眼那個黑洞洞側門，忽然問:“咱們有沒有辦法進去看看?”

　　“進去幹嘛?”唐教官皺眉，“有什麽好看的……聽說最近總有些怪事發生，這種事情，能不摻和就別摻和。再說也進不去啊，有官差警戒著呢。”

　　“用你的獵人身份呢?”季默微微眯眼。

　　“嗯?”唐教官掃了季默一眼，拍拍他肩膀，“你小子，試探我?今天我就高調一回，讓你開開眼。先說好，待會兒進去萬一有什麽意外，我可不保護你。”

　　“嗯，我也不保護你。”季默點點頭。

　　兩人穿過圍觀人群，大步走向警戒人員。

　　“辦案場地，嚴禁無關人等靠近！”一個穿製服的差員，一臉嚴肅的伸手阻攔。

　　“哦，我可不是什麽無關人等。”

　　唐教官懶懶的拿出證件，在差員面前晃了一晃，隨即插進口袋，大步向前。

　　“對不起，我們不認識這個證件。”差員再次攔住，表情更加嚴厲和警惕。

　　“那就找個認識的人來。把你們的負責人叫過來。”唐教官懶洋洋的說。

　　差員滿臉狐疑，拿起對講機說了些什麽。

　　半分鍾後，黑洞洞的側門中，走出了一個穿著便裝的中年人。

　　國字臉，短發，看上去四十歲左右，一臉精悍之色，大步流星的走到他們面前，微笑道:

　　“我是特事局駐警辦事員邱白水，

請出示證件。”　　唐教官不耐煩的再次掏出證件，晃在對方眼前:“希望你能認識。”

　　邱白水目光精銳，略微一掃，微微一笑:“原來是獵人組織的唐先生，久仰久仰，請進。”

　　一揮手，打開警戒線通道，在前面帶路。

　　雖然這句話很客氣，但季默明顯聽出了一絲不屑和調侃。看來唐教官確實名聲在外。

　　“你忙你自己的，我帶學生長長見識，隨意看看就好。”唐教官毫不介意，一步一踱的穿過警戒線。

　　季默也跟著進去。

　　前面那個邱白水步速極快，顯然並不準備搭理他們，很快就把兩人遠遠甩開了。

　　“他是特事局的，也就是特別事務局調查局，和獵人組織一個年代成立的，差不多廢棄十幾年了，最近兩年又活躍起來了。只不過他們是官方的，我們是半官方的……”唐教官侃侃而談。

　　要是以前，季默聽到這種名字簡直覺得是天方夜譚。不過現在，既然見識過了靈氣複蘇，那官方組織先行一步，有這種機構反而很正常了。

　　進門之後，是一個通往地底的台階，十九步之後，眼前是一片昏暗的闊地，似乎是由防空洞改造而成。

　　“唉，這年頭兒，我這證件都不好使了啊。年輕人都不認識！”唐教官搖頭低聲歎道，“要是十幾年前，一掏出來，那些人還不得當場下跪！”

　　季默內心無語:這效果……恐怕只有公公掏出來聖旨，才會有的吧。

　　同時也有些好奇道:“獵人的身份這麽好使?注冊起來並不難啊……”

　　“那得看你什麽時候注冊的……我可是第一期獵人。哎，一身轉戰三千裡，一劍曾當百萬師。想當年……我擦！”

　　唐教官猛地跳腳，大驚道，“我踩著什麽玩意兒了！我特麽腳底有人！”

　　一瞬間，唐教官血液變冷，汗毛倒豎，又叫道:“我聞到血氣了！是死人！不！還在動！恐怕還活著！”

　　“是的，我也聞到了。”季默微微皺眉，“不過你能不能先挪一下腳，你踩的是我的腳……”

　　邱白水聽到尖叫聲立刻趕了過來，搞清狀況有點無語，隻好語氣凝重的說:“是有命案。事故發生在1小時之前，接到報警電話，說這裡發生命案。”

　　唐教官點點頭:“這種黑市，偶爾出個把人命也很正常……”

　　“不是個把人。是整個地下通道幾十號攤位的人。七竅流血，除此之外，全身上下沒有一處傷痕。此外，整個地下通道沒有死者以外的足跡。屍體已經被轉移，正在等待法醫檢驗結果。你們不知道這些?那你們來是幹什麽?”邱白水絲毫不掩飾鄙夷的口氣。

　　“這是……見鬼了?”唐教官有點慌，趕緊蹭了蹭腳底，黏糊糊的不知是不是血跡。

　　“真要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也不用害怕。畢竟特事局的人就是吃這碗飯的……”邱白水淡淡道。

　　季默微微皺眉:“剛才說到報警電話，這種地方……一般人不會報警吧?”

　　唐教官點點頭，黑市處於偏僻的地底通道，尋常人是不會來這裡的。要是常來這兒混的人見到這種情況，早嚇的自己跑了，哪裡會去報警惹自己一身騷。

　　“你想說什麽。”邱白水的語氣有些不耐，並沒有正眼看季默。

　　“說不定就是作案者自己報的警。說不定他還在某處觀察著……說不定，他就在看著我們。”

　　季默微微眯眼，他已經感知附近到一絲煞氣，隱隱波動。

　　能有這種感覺，可能是昨晚掛機，整整掛了6小時基礎心法的結果。食氣境第三顆星即將滿載，層次已經坐二望三了。

　　“怎麽可能……”邱白水笑著搖搖頭，“年輕人，就是愛說笑……”

　　他又伸手摸了摸兩旁的牆壁，不屑笑道:“這種地方，已經被清理過，一覽無余，哪有空間藏身呢……”

　　笑著笑著，忽然一拳砸向頭頂斜上方的天花板，同時大吼一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