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教官在一邊看呆了。
他能料到季默大概有機會偷襲掉鷹十九,但沒想到他會這麽出其不意、連招呼都不打,直接拳頭招呼過去,而且招呼的還是嘴巴!
這家夥一點武道規矩都不講,真他娘的是個偷襲的奇才。
“也只有這樣趁其不備的偷襲,才能夠這麽高效率的得手吧!”唐教官嘿嘿低笑,猛地撲到鷹十九旁邊,得意的說:
“這是我的學生,季默。我是他的教官,我罩他。今天的事,就不計較了。這錢我拿回去了!”
說著小心翼翼的從鷹十九手邊奪過那幾大捆賞金,猛地回頭:“季默,你小子怎麽走啦?等等我啊——”
撒腿就往前追,生怕鷹十九再趕上來。
幾分鍾後,唐教官氣喘籲籲的跟在季默後面:“你小子……怎麽說說走就走,也不等等我?”
“哦。他應該不會追上來了。”季默淡淡的說。
“你怎麽知道?”
“因為他可能先要回家換一條褲子。”季默微微抽動鼻子,厭惡的說。
“啊?……他嚇尿了嗎?哈哈哈哈!爽!我特麽早就想教訓他了!”唐教官哈哈大笑。
“不是嚇的,而是疼的。疼痛分為12級,10級以上的疼痛足以令人失禁。而口腔神經又是人體最敏感的部位之一,所以……”
季默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靠,你小子怎麽知道的這麽多?不會是吹牛吧?”唐教官狐疑道。
“嗯,其實是胡扯的。果然不能班門弄斧啊。”季默眨了眨眼睛。
“靠,果然是吹牛!不過你剛才那一拳如果不是突然襲擊,也未必就能打贏他啊……哎,不對!班門弄斧……你剛才罵我是吹牛大王?!”唐教官忽然反應過來。
“你本來就是啊。”季默隨口道。
“你想不想聽聽我當年的故事?”唐教官的聲音低沉下來,“那一戰……”
“不想聽”。季默搖了搖頭。
“好吧。”唐教官無奈道,轉口問:“這下你賺了一大筆錢,打算怎麽花?”
“70萬……買下一個網吧夠不夠?”季默微微皺眉,打開手機查了查,搖頭道,“好像不太夠,都是100萬打底。”
“你想開網吧?”唐教官驚了,“你開網吧幹嘛?”
“這樣我上網就不用花錢了……”
季默微笑道,話鋒一轉,問:“我記得秦洋說,他們家在什麽拍賣會上,買了什麽古籍孤本,還是什麽靈玉……這類拍賣市場通常在哪兒?”
“哦……你也想買啊?那種玩意兒,自己買來應該沒什麽用吧。你又不像秦家那樣,能請得起名師指點。自己最好別練……別練岔了。”唐教官果斷搖頭。
“哦,只是比較好奇而已。”季默淡淡的說。
“話說回來,你的功夫確實需要提高啊。來回就那麽幾拳,都是軍體拳的套路……”唐教官搖頭晃腦,“不過你要真想買那種古籍孤本,那是買不到的。”
“哦?”季默隨口問。
“第一,那玩意兒水很深,70萬砸進去,一個水花都起不來。第二,那種玩意都在小圈子拍賣會上流轉,沒有門路,有錢,人家也不帶你玩。”
“夏家香,商家藏,周家房。但凡私底下流通的古董靈玉也好,古籍孤本也好……真品都流到商家去了。那些黑市裡的,最好的也只是一些殘次品,大部分都是水貨。”
唐教官侃侃而談,
接著說,“不過嘛,你要是要求不那麽高的話,我倒是可以帶你去黑市逛逛,長長見識。” 季默點頭:“好,明天剛好周末,不用請假。”
…………
燕京,獵人組織總部,第七會議廳。
燈盞明亮。
比燈光更亮的,是圓形會議桌上,那12個參會者的23隻眼睛。
尤其是會議主持者,何理事長,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一身體面的西裝,打著精致的領帶,本該保持沉穩的神態……
可是他的眼睛,卻發出震驚的亮光:
“邪修24號被擊殺了?”
“經過檢測,基因基本信息完全匹配,毫無疑問,就是他。”身旁的秘書確認道。
他的眼睛再次發亮:“能分析逆推出他生前的身體機能狀態麽?”
“這個……技術難度有點大,恐怕尚需時間。”秘書囁嚅道。
“……多少年了。都是拜這群怪物所賜!”
他抬手撫了撫右邊的眼眶。那裡,裝著一顆麻木沉滯的人造眼球,也因為這個消息而跳動不已。
“是被一個排名在紙級最後一名的獵人所斬殺的?”何理事長很快拉回思緒,再次發問。
“是的,他叫唐喧。歷年基礎體能測試,除速度外,全部在及格線附近浮動……後來因為那次戰役……”秘書立刻回答。
“是個貪生怕死的家夥……”立刻有會議者插嘴。
其實不用說也知道,唐喧這個家夥,差不多已經是整個獵人組織裡的笑話。
也只有提起他,也才能稍微衝淡一點那次伏擊戰的慘烈色彩。
“以及,和另一個叫季默的少年。”秘書補充道。
“少年?季默?把他們在江南分部內的監控錄像傳過來看看。”何理事長微微眯眼。
一分鍾後,會議廳內巨大的投影儀上,播放出季默和唐喧進入江南分部大廳內的畫面。
會場議論紛紛:
“看起來只是個學生……”
“看走路的步法……似乎看不出師承來歷。”
“什麽師承來歷,看樣子簡直就是毫無武道修為。這樣大搖大擺的走路,破綻百出的步法,一步之內至少有七次被擊倒的機會!”
“他們走過大廳,進了房間,坐了下來……”
“這種坐姿……看上去下盤並不穩固啊。如果椅子腿突然斷掉,他們會摔個狗吃屎吧。”
“他們好像在說話……”
十分鍾後。
“為什麽我們要盯著這兩個家夥這麽久啊,他們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什麽,完全沒什麽動作啊……”有人打哈欠道。
“是啊……不過!快看,唐喧和那個紫衣女接待員打起來了——哦, 是被打。”
“她又和那個叫季默的少年打起來了!”
“那個叫季默的少年,似乎接住了她一腳。他背對著我們……看不太清楚手勢,不過他這一手,似乎挺快?嗯?”
“不好意思各位,之前由於這兩個人漫長無聊的等待,我把畫面播放速度調快了,需不需要調回來重新播放?”秘書一臉歉意。
“……不用了吧。他打的那個是個女接待員。她有什麽修為?恐怕連秘書都不如吧。如果是我在,她連出腳的機會都沒有。”一個人深深的打了個哈欠。
“好了……”何理事長示意把畫面關掉,“各位怎麽看?”
會議席上一片沉默,該吐槽的已經吐槽完畢,剩下的只是不言而喻的結論:這不可能。
“唐喧,再加上那個少年,我一隻手都能把他們打趴下。”
“我只需要十秒鍾。”
何理事長抬手止住議論,總結道,“除非——”
他話鋒一轉:“那次戰役,只有唐喧沒死。而這次,他又帶回了邪修24號的心臟。你們有沒有聽過荊軻刺秦,公子獻頭的計謀?”
他最後總結道:“所以,這個人有點可疑……”
“那唐喧這個家夥……我們要不要把他抓起來?”眾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不必打草驚蛇。暗中觀察即可。”何理事長一臉嚴肅。
“了解……了解。”眾人暗自心驚。
“至於江南分部那邊……是該從海外調回幾個強力獵人了……”何理事長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