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聶陽對張揚說,因為夢到了妞妞,而自己也是在妞妞的指引下才來到了這裡。
他的話,讓張揚將信將疑,這小家夥的夢,什麽時候也如木香的夢那般,有了預言的能力了?
只是小聶陽眼下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面前,讓張揚又無力反駁,索性也就不再去糾結了。
小聶陽說,自己是偷偷從家裡跑出來的,來到這裡之後也沒有買票,而是趁著門口那老大媽打瞌睡的功夫,悄悄溜進來了。
進來之後倒是沒有遇到張揚曾遇到的那些陰兵,卻也很快便迷了路,沒有辦法,便順著其中一條通道一個勁走起,在走過一段黑漆漆的地方時,失足掉進了這裡。
從那麽高的地方掉下來居然一點事都沒有,讓張揚再一次感到有點難以置信,但又不敢反駁,一質疑,這小家夥立馬就要哭給張揚看。
所以,張揚雖然心裡納悶,卻也隻好將疑問和不解給悶到了肚子裡。
“你在這裡轉了這麽久,知不知道前面有什麽?”
張揚指著劉敬堂消失的地方問道,既然小聶陽不讓自己過去,想必他一定去過那裡,否則定不會如眼下這般緊張兮兮的,要知道,這小家夥既然能一個人從那麽老遠的地方跑過來,膽量絕非常人能比。
“一個大棺材,還有一個躲在黑影裡的老頭子!”
小聶陽聽到張揚的詢問,臉上頓時又露出了一副恐懼的表情,小聲的對張揚說道,“我沒看到那老頭長什麽樣,只聽到他不停躲在黑影裡笑,不停的笑,一邊笑還一邊拍打那個大棺材!”
“棺材?老頭?”
張揚有些疑惑,難不成小聶陽遇到的是傳說中的守墓人?又或者是,如自己這般被困在這裡的?
“你有沒有聽到他說過什麽話之類的?”
不等張揚開口,一旁的木香在焦啟文的耳朵邊上悄悄的嘀咕一句,緊接著,焦啟文便對小聶陽輕聲的問了一句。
既然小聶陽說前面有危險,木香雖不怎麽覺得,想來是因為這小家夥被那詭異的情景給嚇住了,不過既然小聶陽已經去過前面了,那多了解一下也沒有壞處。
“聽不太清,好像一直在說一句什麽‘公子紅,大王生’之類的話。”
“公子洪,大王生?什麽意思?”
焦啟文翻著眼皮,想不明白,不止他想不明白,張揚和木香亦是一頭霧水。
難不成,是大王生了一個叫洪的公子?
亦或者是,公子渾身發紅,大王很生氣?
這都是什麽鬼?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去想了,這是張揚一貫的作風,而且目的地就在前面,劉敬堂進去這麽半天都沒跑回來,應該算不上太危險吧?
張揚打定主意便小心的往前走了,小聶陽拉了一把沒有拉住,看到他們都要去那個恐怖瘮人的地方,有些著急,卻又阻止不了,跺了跺腳,一咬牙也跟了上去,雖然前面很嚇人,可留在這裡,更嚇人!
況且現在還多了幾個相互熟悉的人,就算一會跑起來,也有個照應不是。
剩下的路,不過區區百十米,很快便走到了盡頭。
站在巷頭的陰影裡,張揚朝著外面燈火通明的地方大量過去。
一眼望去,心中駭然。
那裡,居然是一個大型的圓形祭台!
祭台高大概兩米,有七層台階,上面擺放著一個滿是綠色銅鏽的大號棺材。
而在祭台的下面,
圍繞祭台有五個高高的石柱,柱子的頂端掛著一盞大號油燈。 黑乎乎小鍋一般的燈碗裡,有四盞已經被點亮了,只有最裡面正對著張揚眼下所待方向的那一盞沒亮。
這情景,讓張揚覺得有些熟悉,只是熟悉的原因,一時間倒是無從說起。
“李老鬼,速速開始吧,遲則生變啊!”
一道熟悉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是劉敬堂的聲音。
“毋躁,正主還沒就位呢,這麽多年都等得,還怕再等片刻?”
又一道聲音響起,有些嘶啞,張揚確定自己這是第一次聽到,想必不是熟人。
“能不急嗎,你知道我這麽多年都是怎麽過來的嗎?站著說話不閑腰疼!”
劉敬堂的聲音再次傳來,這一次,張揚終於確定了他們所待的位置,正是那一根沒有點燃油燈的石柱下面,因為有祭台擋著,讓張揚找了好久。
“哼,怨得了誰?當年黑龍現世,如不是你自作主張,還會有今日之苦?”
嘶啞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裡有些不滿,甚至還有些氣憤之意,而劉敬堂在聽到這句話後,顯然有些理虧,沉默了下去。
“兩個裝神弄鬼的老家夥!”
張揚不屑的嘀咕一句,心裡的忐忑逐漸消散,抬腿便朝著祭台的方向走了過去,目標,劉敬堂,目的,想要暴揍他一頓。
一步邁出,從巷子裡踏了出來,只是讓張揚沒有想到的是,一隻腳才剛剛在地上踩實,最後一根柱子上沒有點燃的那盞油燈,竟然“騰”的一下子亮了起來!
“臥槽!”
張揚有些發愣,而身後的焦啟文,卻忍不住叫了起來。
“什麽情況?”
張揚難以置信,納悶的朝著棺材背面那根柱子看去,油燈裡正跳躍著一根幽蘭的火焰,只是亮的莫名其妙。
“來了!”
嘶啞的聲音悠的響起,緊接著人影一閃,眨眼的功夫,已然來到了張揚的面前。
一個頭上戴著兩根長木板,穿著肥大袍子的瘦小老頭。
眼睛不大還眯縫著,露出兩個渾濁的眼珠,臉上沒肉,很多皺紋,留著一把白色的山羊胡。
“公子如期而至,斯甚欣慰,大王亦無憂矣!”
瘦小老頭站在張揚的面前,舉著手行了一個揖禮,皮笑肉不笑的模樣,讓張揚覺得有些瘮的慌,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幾步。
“果真是公子親臨?”
劉敬堂緩緩的從祭台後走了出來,聲音裡再也沒有了之前那般急迫和慌張,反而充滿了質疑。
“劉老頭,好久不見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在死人街時,你曾經托我給你做過什麽事情呢?”
看到劉敬堂,張揚氣就不打一處來,咬牙切齒的望著他說道。
“哈哈,原來是揚子啊,莫急,莫急,我給你看樣東西!”
劉敬堂訕訕一笑,衝著張揚擺擺手,從懷裡摸出了一把鏽跡斑斑的短劍,雙手捧著,遞到了張揚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