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東西?”
張揚盯著劉敬堂遞過來的短劍,有些不明所以,短劍不大,跟匕首差不多的長度,上面已經布滿了綠色的銅鏽。
劍身很厚,就像沒有開過刃的擺件。
“公子當年的佩劍,如今物歸原主而已。”
劉敬堂彎著腰,雙手將劍舉過頭頂,張揚看不到他的表情,從聲音裡,倒是聽的出來,劉敬堂很虔誠。
“我當年用過的佩劍?”
張揚心裡一動,目光朝著劉敬堂手裡捧著得劍凝視過去,不可否認,這柄劍如果站在考古學的角度來看,價值一定不菲。
但讓張揚感到心動的,卻並不是因為這劍的價值,而是因為劉敬堂說的那句,這劍,曾經是自己所用過的!
曾經?
看來這劉敬堂也不是一個普通人啊!
張揚的目光有些發冷,並沒有伸手去把劍接過來,而是盯著弓腰站在那裡的劉敬堂若有所思。
這個姿勢站久了,很累。
可張揚卻恨不得再補上兩腳。
原來,這麽多年,這些家夥竟然一直都在欺騙自己!
原來,劉敬堂請自己幫忙去秦家老寨遷墳,不過是一個幌子!
原來,當初自己離開死人街時,劉敬堂表現出來的那副恐懼模樣,都是裝的!
張揚此時的心裡,充滿了憤怒,恨不得把劍接過來,然後再狠狠的插在劉敬堂的身上。
張揚不說話,在他身後站著的木香和焦啟文也沒有說話,而小聶陽倒也沒有如之前那幫恐懼了,因為他發現之前自己在這裡看到的,都是活人所為。
焦啟文盯著劉敬堂手裡的那柄鏽跡斑斑的銅劍,有些眼熱。
多年盜墓的經驗告訴他,如果把這柄劍給賣了,最起碼換套大房子是綽綽有余的,沒準,還能再添輛車,余小魚之前開過的那種。
木香也盯著劉敬堂手裡的那柄劍,只是她的心裡倒沒有琢磨這劍的價值,而是隱隱的有種不好的感覺,總覺得有些不對勁,好似有什麽不好的事情即將要發生一般。
說不出原因,只是單純的一個感覺,覺得張揚不該去碰那東西。
“請公子接劍!”
劉敬堂確實不輕松,時候不大,兩條胳膊便開始發出了輕微的顫抖。
張揚的臉色依舊很冷,束手而立,並沒有想要動的意思。
“請公子接劍!”
一道嘶啞的聲音響起,卻是那個瘦小的老頭深深的朝著張揚作了個揖,如劉敬堂一般把腰給彎了下去。
“兩個看東西!”
張揚有些不屑,看到這倆老家夥如此反常,心裡倒也有些好奇,不過是一柄長滿了銅鏽的破匕首而已,難道還有什麽說法不成?
銅劍入手,一陣沁涼之意,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啊…
“等一下!”
就在張揚剛剛伸手把劍給握住的時候,木香猛地驚呼一聲,可惜,有點晚了。
“這是傳說中的四大惡劍!”
木香突然間想起母親曾經對她說過的一個傳說。
傳說中,這世間有四柄充滿了邪惡的兵器,每逢出世都會帶出一股腥風血雨,至於那些劍的最終去向,母親沒說,隻記得當時說起這故事的時候,母親的眉目間有過一絲忌憚。
因為只是個傳說,木香並未往心裡去,只是以為母親當時的表情,不過是為了提升這故事的生動性而故意所為。
眼下突然間想了起來,
或許,那其實,並非僅是一個故事… 因為木香驚訝的看到,那柄看起來沒有開過刃的破劍,此時已然變得光澤如新,而且還割破了張揚握劍的手指!
“滅仙?此劍果然不凡,這麽多年過去了,居然依舊如此鋒利!”
張揚好似沒有感覺到痛楚,緩緩的握著劍刃,將其舉到了自己的面前,手指張開,血跡斑斑的短劍上,露出了兩個小篆,滅仙。
“兩千多年過去了,爾等,成仙否?”
張揚抬起右手握住劍柄,眼睛盯著左手上那淋漓的鮮血,聲音忽然間變得有些沙啞起來。
“揚子!”
焦啟文有些發傻,好似看到了曾經在將軍墓裡發生的那一幕,僵硬的扭頭朝著木香看去,發現木香此刻,臉上同樣一副驚駭的模樣。
“他,怎麽突然間…變的如此陌生起來了?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木香呆呆的站在那裡,不明白剛才那一刹那間發生了什麽事情。
“滅仙劍!”
張揚沙啞的聲音繼續響起,不過語氣裡倒是充滿了不屑和嘲弄,“當初是誰把它交給吾的來?是你?還是你?”
張揚終於抬頭,目光朝著面前已經匍匐在地的劉敬堂和那個瘦小老頭來回打量不已。
“爾等可知,當初吾…為何配合爾等的願望,可是受了不少苦啊,這劍…好像並沒有爾等說的那般神奇!”
“公子贖罪,絕非我等故意欺瞞,實屬…此物乃徐先生從仙外尋得,如此這般,亦是按照徐先生的吩咐,亦是…大王之意…”
感覺到那柄重見天日的短劍,來回在自己腦袋上方晃悠,劉敬堂頓時覺得自己脖子有些發涼,渾身上下的寒毛不自覺的倒立了起來,恭敬的趴在地上更是一動都不敢動。
“徐先生?他成功了嗎?”
張揚的目光有些迷離,一時間陷入了沉思當中,半晌後才緩緩的說道,“唔,吾想起來了,王離那家夥好像對我說起過此事…”
“既然公子已然見過王將軍,想必亦明白吾等的苦心,還請公子歸位,以完成大王畢生的心願!”
“還請公子速速歸位,以完成大王畢生的心願!”
劉敬堂和那瘦小老頭匍匐在地,異口同聲的喝道,雖然還在地上趴著,語氣倒是比先前多了一些威嚴。
“大王的心願?公子薨,大王生?”
張揚持劍而立,不屑的嘀咕一句,忽然仰天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公子薨,大王生?徐先生曾經已讓吾薨過一次了,可惜,這麽多年過去了,大王在哪呢?”
“你們告訴吾,大王在哪呢?”
張揚笑罷,一抖手裡的短劍,冷冷的朝著面前趴在地上的那兩個老家夥喝道,“是吾心不誠?還是你們在戲耍吾?”
“大王…在等你!”
又一道冷喝聲響起,卻是從眾人的身後傳來,張揚聞聲緩緩扭頭望去,嘴角處,卻莫名的露出了一抹笑意,嘲諷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