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大事不好了。”
“怎麽了,小吃?”
“我們家裡似乎有蟲子,就是那種很多條腿,一看就是集中了世間所有生物的汙穢之物而生的又惡心又讓人難過的蟲子!”
“你是說蜈蚣嗎?”
“不是,八條腿的那個!”
“哦哦,蜘蛛啊。”
“對,就是蜘蛛,哥哥你快去消滅它。”
“誒?蜘蛛那麽可愛的東西,放在家裡不是挺好的嗎,為什麽要消滅掉。”
“可愛?你居然把用來形容我的詞用在那種醜惡的生物上,哥哥你的審美觀終於完全崩壞掉了嗎?”
“話說回來,你居然害怕蟲子,真是讓我感到意外。”
“那、那怎麽了!”
“沒什麽,感覺很可愛而已。”
“我不想再聽見你用可愛這個詞來形容我!趕快去消滅它!”
“好好好,我會把它放到野外的。啊,話說回來,其實我也有害怕的蟲子。”
“蟋蟀是嗎,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哥哥你快去!就在廁所裡!”
“不,與其說是害怕,倒不如說是肅然起敬。我本來想拉著它的後腿將它從地上抓起來,結果沒想到它居然那麽堅強,明明整個下半身都被我扯下來了,卻還是沒有放手,那個時候我都快要被嚇死了。”
“啊啊啊啊,你不要在腦子裡想象啊!好惡心啊!”
“好,那我去送走蜘蛛先生了,我可愛的妹妹!”
“不要用可愛形容我!變態哥哥!”
——大黑的日記·蟲
沒有猶豫,我出手了。
準確的說,根本沒有機會讓我猶豫。
手提箱瞬間變成了右爪,抓向了那個坐在床邊的孩子。
和我一起動的還有小吃,她的爪子也瞬間逼近了那個孩子。
就算狐已經反應了過來,但是他也只能擋下一個人的攻擊而已,另一個人的攻擊必定會落在離的身上。
果然,還是想的太美好了。
“大……”
在銀驚愕的視線,已經她才吐出的第一個字的發音中,我和小吃飛了出去。
紅色的,寶石一般的魔力,輕而易舉地將我們倆打飛了出去。
我勉強用左手抓住了小吃,將她抱在懷中,狠狠地撞在了牆上,和碎裂的磚塊一起飛出了屋子。
“沒事吧,小吃?”
“嗯,沒事的,哥哥。”
我放開小吃,透過牆上的大洞看著屋裡的情況。
狐已經擋在了離的身前,雙眼裡滿是憤怒。銀,希還有村長則是一臉不知所措的在我們之間掃視著。
“大黑先生,這是怎麽回事?”狐怒氣衝衝地說道。
“怎麽回事?”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你聽好了,離他……”
聲音就這麽戛然而止,仿佛被奪走了,不再屬於我一般。
無論我怎樣努力,卻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懲罰。
絕對無法說出的懲罰。
讓狐永遠也無法得知真相的懲罰。
麻煩了。
“如果你不說,我就動手了。”狐一邊拿起了床邊的棍子,一邊冷冷地說道,“我絕不不能原諒試圖傷害離的人。”
“離先生,請冷靜一下,雖然他的確是一個莫名其妙胡作非為的家夥,不過憑我對他的了解,他一般這麽做的時候都會有什麽必要的理由。”希還算是冷靜,“大黑,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總之你先向狐和離道歉吧,然後盡量解釋清楚。” “狐,先等一下,聽他說一說。”村長敲了敲手杖,歎了口氣。
“對啊,大黑,你在想什麽呢!小吃也是,突然就動手了,嚇死我了!”銀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道歉是不可能的。”我歎了一口氣,“至於理由的話,不是我不想說,而是說不出。”
不,等一等。
只要讓我說出的話,與這個事件無關應該就行了吧?
“我們全都會死,如果不阻止離。”
成功了,說出來了。
“你在說什麽呢,大黑?”銀不解地搖了搖頭,“離怎麽可能會做那種事,”
喂喂喂!銀小姐你站錯隊了吧!
“沒錯,離絕對不會傷害任何人的!”狐的火氣似乎更大了。
“啊,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希忽然拍了一下手,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咦?希小姐你真的明白了嗎,我可是連自己都覺得自己說得太莫名其妙了,你居然明白了?
“是這樣的,狐先生。”希一邊說著,從隨身攜帶的小包裡拿出了一個小本子,“如果說得話可能說不清楚,請允許我稍微給你畫一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著小本子走向了狐。狐雖然看上去還是火氣滿滿,但還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她的小本子。
下一刻,在狐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 匕首已經頂在了他的脖子上,頂在了即使是他也絕不可能逃脫的位置。
“希小姐,為什麽要這麽做。”狐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火氣更加旺盛,卻不敢亂動。
“抱歉,狐。”她抱歉地笑了笑,“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不過直覺告訴我,應該相信大黑。他既然……”
“希,小心!”
我用左手推開了希,她的匕首在狐的脖子上劃過,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我抬起右手,試圖阻止攻擊過來的那一道魔力。
很遺憾,慢了一步。
魔力輕易地洞穿了我的左肩,如果不是我及時閃避了一下,恐怕心臟就已經消失了。
銀的反應很快,裹著鬥氣的劍瞬間斬斷了那道魔力,阻止它進一步對我造成傷害。
“謝了,大黑。”希心有余悸地看著我。
的確,如果不是我把她推開,恐怕她已經死掉了。
我對她笑了笑,然後看向了銀。
“謝了,銀。”
她沒有回答我,而是看著那道魔力的來源。
離。
那個沒有眼睛和舌頭,帶著憂傷表情的孩子,現在正站在那裡,渾身纏繞著紅寶石色的魔力。
幾個傷口慢慢地出現在了他的身上,他捂著自己的臉,十分痛苦的樣子。
“離,離,你沒事吧!”
顧不得自己鮮血直流的脖子,狐跑到了離的旁邊,稍微有點手忙腳亂地去拿屋子裡的藥品。
“沒事的,狐,我沒事的。”
那個男人的聲音,從離的喉嚨裡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