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勇氣,最先聯想到的是什麽?
勇敢與氣勢。
面對強大敵人沒有逃跑是因為勇敢,而敢於發動進攻靠得是氣勢,所以面對強大的敵人並敢於發起進攻的行為便來源於勇氣。
我是一個沒有勇氣的人,迄今為止我所做出的所有類似於勇氣的行為其實只是抱著必死信念的笨蛋行為而已,腦袋裡其實充滿了畏懼,但同時又有著“如果能死掉真是太好了”一類的自私的想法。
總而言之,將我的那些行為成為勇氣實在是對這個詞,對那些貫徹了這個詞的偉大的人們的侮辱。
真正有勇氣的,是銀,淳,希還有小白這種人。
他們在面對強大的敵人的時候,除了必死的決心外,還有著活下去的欲望。
最適合他們的,莫過於憑借著勇氣九死一生戰勝了敵人以後,用驕傲的笑容來宣告勝利。
但是如果走錯一步的話,等待在勇氣後面的,就是死亡。
那勇氣就不再是勇氣了,而是愚蠢。
勇氣和愚蠢只差一步?
不,當我的腦海中產生這一個想法的時候,就說明我已經走入了某種誤區。
勇氣不可能與愚蠢只差一步,它是某種閃耀的,烙印於人類最頂端的美好事物,是我這種人所不能觸及,不能理解,不能接受,不能執行的。
不過話說回來雖然說得很自信,甚至差點將自己說服了的樣子,還有一個問題始終沒有得到解決。
勇氣到底是什麽?
——大黑的日記·七
“不能相信,不敢相信,無法相信,難以置信。”
淳背對著我們,怒火仿佛都變成了實體,在空中盤旋著,隨時會化成一個大火球砸向我們。
“我那麽相信你們,你們居然背著我……”
他轉過身,用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盡管如此,兩行淚水還是流了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
他用淒厲的聲音質問我們,發自靈魂般的悲鳴讓我稍稍有些不安。
“我不是告訴……”
“胡說!”他打斷了我的話,雙手緊緊地握住我的肩膀,“你跟我說的什麽,你說,你說啊!”
“呃……我們要去了解一下周圍的情況?”
“沒錯!”淳將我推到了一旁,一臉悲憤欲絕的表情,“你跟我說,你們要去了解周圍的情況。”
“所以呢?”銀皺著眉頭看著淳。看來就算今天她難得的好脾氣,也還是敵不過淳。
“所以啊!我以為你們要辛苦地走街串巷,收集資料,在炎炎烈日下踽踽而行!所以我,所以我……”他將頭頂在牆上,用力捶打著,“所以我才說我要呆在這裡維修人偶,以為就可以躲過一劫!但誰知道,你們居然是去野遊了!混蛋啊混蛋!”
“喂,混蛋的是某個打算逃避勞動的領導好不好。”
“總之!”他伸出手,示意我不要說話,“你們太讓我失望了!”
“是嗎?”銀冷哼了一聲,“那你就死在這裡好了,這些烤魚我正好可以拿去給偶姐姐吃。”
“烤魚?”淳的眼睛閃過一絲光芒,但被他強行壓製了下去,“你以為這樣就能誘惑到我了嗎,我天真的妹妹。我告訴你,今天我就是死外邊,被魔獸咬死,我也絕不會吃一口烤魚!”
片刻後。
“真香。”淳跪在地上,一邊吃著烤魚一邊咂著嘴,“冷了都這麽好吃,熱的時候該有多美味啊!”
這個男人的底線實在是超乎我的想象,
沒想到就是面對銀“你跪下就給你吃魚”這種要求,他能毫無顧忌的直接跪下,還大言不慚這是對食物的基本敬意。 坐在淳對面的偶看上去稍微有點坐立不安,手中的烤魚送到嘴邊又放下,視線不斷地在銀和淳之間掃動著。再三猶豫以後,她終於鼓起勇氣說道:
“那個,銀大人,要不就讓淳大人……稍微坐一下?”
銀歎了一口氣,板著臉點了點頭。
“喂,蠢,你坐下吧。”
“好嘞。”淳也不客氣,拉過椅子就坐了下來。
偶看見淳坐下了,不安的表情也消失了,終於將魚送到了嘴裡。
“對了,你們收集到了什麽消息?”
“嗯?什麽都沒收集到。”銀心不在焉地回答,“我們去玩的,哪有時間收集消息。”
“誒?和你們同行的人什麽都沒告訴你們嗎?”
“沒有同行的人。”
“別騙我了,”淳笑了笑,“和你們同行的人不是那個狐嗎?”
“你跟蹤我們了?”銀不善地瞪著他。
“沒有,”淳慢條斯理地吃著魚,“只不過你想,我們並沒有帶魚竿,這些魚的身上卻全都有被什麽東西鉤中過的痕跡,也就是說肯定有什麽人跟你們同行,提供過魚竿。”
“不愧是少爺。 ”希點了點頭,“但是為什麽說是狐呢?”
“能用魚鉤直接將魚打穿,首先不能用鬥氣,不然魚就直接四分五裂掉了。如果只是肉體力量的話,合適的人選只有大黑和那個狐,但大黑這家夥連劍都用不好,怎麽可能會這麽高級的技巧,所以答案就很明顯了。”
“好厲害啊,淳大人!”偶眼中滿是崇拜。
“哼,小菜一碟。”淳說著又拿起了一條烤魚,“還要感謝希的廚藝沒有過度破壞魚的屍體,不然我可看不出來。”
“所以說,那個老人真的是自然死亡了?”
淳手裡的魚停了下來,看向了我。
“是不是自然死亡,因為沒有仔細解剖過,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他輕聲說道,“不過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在他的屍體上,我沒有感覺到他人的元素。”
難道真的是在用自己的死來傳遞信息嗎?
就算是個老人,,剩下的日子不多了,這種方式未免也太過了一點吧。
“所以你們到底了解到了什麽?”
“啊,就是和狐聊了聊,知道了一些情況。”
“什麽情況?”
“這個村子裡的確有一隻魔獸,從這個村子存在記載開始,它就一直存在。”
“為什麽不驅逐它?”
“因為沒有人找得到它。”
“可以確定種類嗎?”
“從村子的記載來看,應該是狐系,屬性不明,但有一個很明顯的特征。”
“什麽?”
“它的身上,有著心臟一般大小的紅寶石鱗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