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雖如此,我對他口中的“有生之年”產生了一些興趣。
“我嗎?”他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身上挎著的釣魚工具差點掉了下來,“也沒什麽,只不過每天打掃衛生,買些生活用品,偶爾幫村長辦一些事,驅逐一下村子附近的魔獸而已。”
“這不是很了不起嗎,狐。”銀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驅逐魔獸?”希的眉頭皺了起來,“為什麽不讓軍隊來?”
“這個村莊很久以前就沒有軍隊了,對民科也在幾年前消失了。”
“消失了?”
“嗯。一夜之間忽然人去樓空,但是因為不是很需要,所以大家也沒有太在意。”
“不是很需要是什麽意思?”
“因為這裡的治安官就是我哦。”
他露出了有些羞澀的笑容,似乎稍微有點得意。
的確,擁有他這樣的力量,維持治安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話說你昨天和今天完全是兩個人啊,昨天簡直可以說是冷酷果斷的典范,怎麽今天就軟裡軟氣的。”
“抱、抱歉,因為那是在村民面前,所以要強硬一點。”
他帶著歉意地笑容,用柔和的目光看了看身後抓著自己衣角的男孩。
“如果我不表現的強硬一點,這個孩子會被人欺負的。”
我忽然想起了村民們看他的眼神,如同在看什麽與其說是可怕,不如說是惡心的東西一般。
“你也真是不容易。”
“還好吧。”他笑著回答道。
短短的一會功夫,他已經換了五六種笑容,仿佛所有的情緒都可以用笑容來表達一樣。
但是我應該沒有看錯,那眼瞳深處隱藏的疲倦和悲傷,一直都沒有消失過。
他或許,從來沒有在那些村民面前笑過。
明明是這樣一個愛笑的人。
“兩位女士注意,前面的路有點難走。”
他一邊說著,走上了一條幾乎被雜草完全蓋住的小路。
穿著短裙的銀看著雜草,稍微有些猶豫。希抽出自己的匕首,丟給了我。
“開路吧,大黑,如果有雜草碰到了大小姐你就死定了。”
“好好好,”我心不甘情不願地拿著匕首展開了斬草行動。
走了沒多遠,我們就來到了一片有些昏暗的小樹林。希似乎相當不擅長應對這種地方,整個人都僵硬地依靠在銀的身上。
“喂,你這麽怕黑,是怎麽執行晚上的任務的。”我無奈地看著她。
“少、少廢話,那種任務我可是每次都抱著必死的決心去執行的!”她一邊發抖,一邊小心翼翼地環顧四周。
“大黑,不準欺負希!”銀的眉毛一挑,瞪了我一眼。
“怎麽看都是你們倆合夥欺負我好不好。”
我瞥了一眼小吃,發現她完全沒有1為我出頭的打算。
“幾位,我們到地方了。”
隨著狐的話語,幾縷陽光漏進了樹林。只是普通的邁出了一步,眼前被陽光照地眩暈了一下後,才恍恍惚惚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到了一條小溪旁邊。
“哇,這裡好漂亮啊!”銀發出了感慨。
“是啊,大小姐。”希點了點頭,嘴角也稍微上揚了一些。
小吃呆呆地看著這個小溪,稍微有點不知所措。
“怎麽了,小吃?”
“只是稍微有點嚇到了而已,哥哥,沒事的。”
她忽然抱住了我的胳膊,用盡全力的。
“能遇到哥哥真是太好了。”
等狐把一個遮陽棚搭起來的時候,我才意識到他背著的巨大無比的包是什麽。未免也考慮太周到了吧這個家夥。
“你們可以先去附近玩,也可以和我一起釣魚。”狐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釣具,“這條小溪裡的魚可都是極品,相信你們一定會滿意的。”
“好!”銀一邊答應著,一邊興奮地脫下鞋子,赤著腳在鵝卵石上走著,“希,小吃,快來,我們下水玩吧。”
“來了!”小吃松開了我的手,蹦蹦跳跳地向銀跑了過去。
“可是,”希稍微有些猶豫,“我們沒帶泳衣啊,大小姐。”
“沒事,天這麽熱,衣服一會就幹了!”銀已經走進了水裡,發出了愉快的笑聲,“涼涼的,好舒服啊!”
“好的,大小姐,我馬上就來。”
希脫下鞋子,又將小吃和銀的鞋子擺好後,才走進了水裡。
“大黑,你不去嗎?”他揮舞了一下手裡的兩隻魚竿,“不去的話,要來釣魚嗎?”
“那個,狐,你是不是理解錯了什麽?”
“啊?”
我歎了一口氣,看著一臉疑惑的他。
“我說的是帶我們參觀一下村子,而不是帶我們玩。”
他愣了一下,露出了慌張的表情。
“抱、抱歉,我以為你們是想要找好玩的地方,所以就……”
“嘛,沒事。”我瞥了一眼正在打水仗的女生三人組, “走吧,我們去釣魚,順便問你一些問題。”
“不過大黑,如果你想看那個村子的話,昨晚看到的東西就已經足夠了哦。”
“嗯?”
“這個村子,不過是住著一群愚蠢的腐壞之人,僅此而已。”
他的語氣忽然變冷了,如同昨天晚上一般。
“是嗎?”我笑了笑,“那樣的話,確實沒有必要了。”
我接過魚竿,找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坐下,對著狐伸出了手。
“魚餌呢?”
“什麽魚餌?”
“什麽什麽魚餌,當然是釣魚用的魚餌啊。”
他歪著腦袋,疑惑地看著我。
“但是釣魚不是這樣的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將魚鉤甩進了小溪裡,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把一條魚從水裡拉了出來。
“就是這樣。”
他把直接刺穿了魚的身體的魚鉤從魚身上拔了出來,放進了水桶裡。魚的血液擴散開來,桶裡的水瞬間變紅了。
“有什麽問題嗎?”
他疑惑地看著我。
有什麽問題?
不,沒問題,準確地說是不敢有問題。
看過這種神技以後,沒有人會敢有問題的。你用的如此自信,就好像魚竿就應該這麽用一樣,讓我怎麽敢有問題。
“沒事,開始吧。”
我學著他的樣子,把魚鉤甩進了水裡。
然後狐總共“釣”了幾十條魚。
至於大黑嘛,理所當然的零條。
嗯,理所當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