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家商量了一會以後,我走出了屋子,打算呼吸一下新鮮空氣。
被下藥的事情我告訴了他們,在確認每個人沒有在此期間遭遇什麽事情後,淳說道:
“我們不知道恕想做什麽,所以就靜觀其變吧。”
打算做什麽?
我張開手,伸向了漫天的星星,一種舒暢的感覺從內心最深處油然而生。
“哥哥,我困了,”小吃打著哈欠走到我的身邊,拉了拉我的衣服,“走嘛,去睡覺嘛。”
“好。”
我一邊答應著,一邊抱起了迷迷糊糊的她,還沒走到房間的時候,她就已經趴在我的肩膀睡著了。
“晚安。”
我將她放在了床上,輕輕蓋上被子,撫摸著她的頭。
下意識地,我抬了一下頭,剛好看見銀站在門口偷偷往裡看。她發現自己被察覺後,半個腦袋迅速地消失了。
“怎麽了,銀?”
我迅速走出門,抓住了正準備逃跑的銀。
“沒什麽,”她的臉微微有些紅,“就是防止你對小吃做什麽禽獸的事情而已。”
“怎麽可能,”我差點笑了出來,“她可是我妹妹,我能幹什麽。”
銀咬了咬嘴唇,瞥了我一眼。她輕盈的轉過身,背著手說道:
“陪我走一走吧,大黑。”
我看著在星光下周身仿佛在發光的金發女孩,遲疑了。
“今天玩了那麽久,剛才又討論了好長時間,我稍微有點困了。”
明明是正當的理由,我卻不自覺地低下了頭,仿佛承認了自己的逃避一般。
“是嗎,”她笑了笑,忽然臉色變得凶神惡煞了起來,“讓你來你就來,哪來那麽多廢話!”
我抬起頭,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她拉住手腕,強行拽著走了起來。
“好了,銀,放手吧,我自己能走。”我有點哭笑不得。
“好,那你自己走。”
她說話的時候沒有轉頭。雖然光線不太好,但我還是看見她的耳朵微微有些泛紅。
我活動了一下被捏得有些僵的手腕,跟著銀的腳步向前走著。她在前,我在後,兩個人就這麽安靜地走著,走在這個有些陰森卻有一種意外的美感的庭院。
“大小姐?”
在一個拐角處,我們忽然碰到了一身黑衣的希。
“希!那個,這是!”銀有些慌了手腳,“就是,不是你想的,我……”
“我睡不著覺,所以叫銀出來逛一逛。”我實在看不下了。
“對,沒錯!”銀如釋重負的長出了一口氣,“就是這樣。”
希點了點頭,帶上了黑色的面罩。
“我想再調查一些東西,要出去一趟。”
“我們和你一起去吧。”銀的眼神嚴肅了起來。
“不用,”希搖了搖頭,“姑且不說大小姐,你身邊那個男人的潛行我實在是信不過,恐怕還沒有找到想要的信息,他那不堪的氣息就已經把他暴露了。”
“要打架嗎喂!”我一拳打了上去。
“那麽失禮了,大小姐,”希輕松地避開了我的拳頭,對著銀點了一下頭,“我先走了。”
她輕輕躍過了院牆,消失在了我們的視野裡。
“真是的,不人身攻擊會死麽。”為了應對希離開後我和銀之間又有些尷尬的氣氛,我用不滿的語氣說道。
你和希的關系還真是越來越好了。”不知道為什麽,銀的語氣比我更加不滿,
“以前還只是嘴上鬥一鬥,現在都可以動手動腳了。” “動手動腳這個詞好像有點不妥吧……啊咧,銀大小姐莫非你在生氣嗎?”
“沒有,”她嘟著嘴轉過頭,“沒生氣,一點都不生氣,還很高興。”
“那種咬牙切齒的表情可不叫高興。”
“煩死了,蠢貨!”她忽然吼了出來,“我說沒有就沒有,說那麽多幹嘛!”
我愣了一下,臉上不自覺地掛上了虛假的笑容。
“抱歉,是我多嘴了。”
她狠狠地瞪著我,用力地咬著嘴唇,雙手也握成了拳。
“讓我打你一拳。”
她小聲說道。
“可以哦。”
我張開了雙手。
一記勾拳。
纏繞著銀色鬥氣漩渦的拳頭正中了我的下巴,巨大的衝擊力差點讓我失去了意識。
在飛出去的過程中,我努力調整自己的方向,瞥了一眼那飛舞的金色頭髮。
和我想的一樣,果然很漂亮啊。
躺在水池裡的我看著天上的星星,不自覺地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隨著她走下水的聲音,片刻後,她的手出現在了我的視線中。
“又什麽好笑的?”她輕輕問我。
“不知道,”我拉著她的手站了起來,“只是突然覺得很開心而已。”
“開心?”她有些不解。
“沒錯,”我笑著說,“開心地想抱住你。”
事實上,我真的這麽做了。
當手臂環在銀的腰上,整個身體和她貼在一起的時候,我才感受到她身體的柔軟。
“銀,聽我說。”
“大大大大大黑?”她的聲音在顫抖。
“等下用盡全力逃跑,找到淳他們,然後再回來找我。”
“什麽?”
我用額頭輕輕頂了一下她的額頭,對著她笑了一下。
她呆呆地看著我,似乎還沒有理解。
但是沒有時間了。
我抱起了她,將她用力拋上了屋頂,一個翻滾飛來的羽箭。
十幾個人影從暗處浮現了出來,各式各樣的加大版的武器不像是為了對付人,而像是為了對付魔獸一樣。
“大黑!”銀在屋頂上焦急地喊道。
“走吧,我能擋住他們的。”我擺了擺手,用站位封住了這群人追擊銀的道路。
之前是因為無法確定氣息,只是隱隱約約地感到有人,擔心是狐這種高手才讓銀去叫人,不過從目前看來,他們應該短時間內是搞不定我的。
獵殺魔獸的武器雖然威力巨大,但是對人來說就有些笨重了,也就是說,只要小心一點,我完全可以拖延時間。
看著他們手中武器反射的紅光,我才注意到,不知道什麽時候,月亮已經出來了。
紅色的,不詳的,冷血的月亮。
“那麽恕先生,讓我看看,你到底知道些什麽,又想做些什麽吧。”
我隨手拔起了兩根柵欄,揮舞了兩下。借著夜色的掩護,我放出了些許魔力包裹住了它們。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