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了什麽東西回來嗎?”淳停下了手裡的活,問道。
“手裡拿了一個小箱子,不知道裡面裝得什麽。”
淳摸了摸下巴,看向了我。
“大黑,我知道你具有一定的自愈能力。”
“對。”
“那你的抗毒能力呢?”
“不清楚。他手裡拿的是毒嗎?”
“我也不確定,但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陰險的招數永遠是最有效的。”淳一邊說著,又開始繼續畫法陣,“有一些小道消息說,貧民區裡有一位用毒的大師,他造的毒甚至可以殺死屠龍者。”
“這麽可怕的毒嗎?”
“其實能殺死父親的毒有很多,畢竟毒主要作用於肉體,如果沒有用鬥氣及時逼出來,估計就是普通的毒藥都能殺死父親。我猜那個傳言所說的殺死屠龍者應該也是指的在父親不用鬥氣的情況下,只是用來壯大一下自己的名聲而已。”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畫完了最後一筆,向其中注入了魔力。
“如果你的身體抗毒性還算不錯,那應該沒什麽大問題。如果抗毒性和普通人沒有區別的話,你還是小心點吧。”淳一邊仔細看著我的臉,一邊說道,“嗯,完美。銀,聯系上了嗎?”
“沒有。”
“那就待會再聯系,來看一下哪裡還有什麽問題嗎。”
“好。”
銀一邊利索地答應著,一邊湊過來仔細地觀察我的臉。
“應該沒什麽問題。”
“大家注意,良的車子發動了。”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銀,你去開車,我繼續幫大黑偽裝。”淳從袋子裡拿出了偶用來替換的衣服,“偶,試著問一下要去哪裡。”
“大叔,你好慢哦,人家都等急了。”偶的慵懶嫵媚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回我家。”不知道為什麽,良的語氣沒有之前那麽生硬了。
“咦,回你家?不去賓館嗎?”
“不。”
“大叔你家裡沒人嗎?”
“沒有,只有我一個。”
“你的家人呢?”
“妻子很久以前就離開了,兒子因為一場意外去世了。”
“真是抱歉了,難怪大叔你看起來這麽陰沉。”
或許是錯覺,但是從良的聲音裡,我能感到微微的愧疚感。是在為自己即將要殺死面前的這個女孩感到抱歉嗎?
良和偶的話題沒有再繼續下去,銀沉默的開著車,已經幫我偽裝完的淳看著窗外,布置在想著什麽。耳邊只有希不是傳來的信息,還在提醒著我我們正在進行任務。
“我們已經到了良的家,希,他還有多久到?”
“還有三個路口。”
“偶,待會大黑會躲在後院裡,你想辦法甩開良自己進入後院,銀和大黑會接應你,明白了嗎?”
偶沒有回答,但輕輕地哼起了歌。
稍微有些熟悉的旋律輕輕地飄動著,在這首有些憂傷的歌中,良謀劃著他的復仇,我們謀劃著抓捕良,而在黑暗的深處,可能還有一個人在等待著我們所有人。
“從前有一天,英雄離開了故鄉。
他背著父親的劍,走向了戰場。
戰場上的他,不住地哭泣。
在哭泣的時候,他遇見了她。
他放棄了戰場,帶走了她。
過去的將軍們,派出了追兵。
強大的英雄殺死了追兵,卻救不了她。
看著她在自己的懷裡,
化成了漫天的星光。 英雄不再是英雄。
他永遠是他。”
偶的歌結束了。
良的車子,到了他的門前。
我和銀已經潛伏在了後院。
淳的戰鬥人偶已經做好了準備。
開始了。
“呐,大叔,你家好好看,我可以四處逛一下嗎?”
良沒有立刻回答,似乎在猶豫。
“去吧。”他一邊說著,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好!”偶歡快的回答著。
很快,她邁著歡快的步子,來到了後院。
“偶,這裡。”銀小聲招呼道。
偶的表情瞬間從歡快變成了嚴肅,迅速地走過來,將自己身上的小飾品摘給了我。
“大黑,你打耳洞了?”銀看著我把耳釘戴了上去,稍微有些吃驚。
“沒有。”我回答道。
“那你是……”她忽然明白了什麽似的,用手摸了一下我的耳垂,帶下來了些許血跡。
我看著銀,抱歉地笑了笑。
“我走了,你們小心。”
一邊說著,我離開了躲藏的地方,從前門走了進去。
“看完了嗎?”良問道。
“看完了。”雖然知道自己的聲音也經過了偽裝,但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那走吧。”他一邊說著,招呼我往裡走。
我剛走了沒兩步,他忽然回過頭,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怎麽了,大叔?”
他盯了我一會,搖了搖頭。
“沒事,跟我來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我帶向屋子的深處。
目的地應該就是他對之前的人做出那種事情的地方吧,只要到達那裡,得到充足的證據,我們就算是贏了。
他打開了一扇門,帶著我來到了一個貌似是書房的房間。他稍微轉動了一下牆上的一幅畫,宛如小說裡描述的一般,書櫃緩緩地移開,露出了一扇暗門。
他把手放在了門把上,稍微停頓了一下後,扭頭看向我。
“小姑娘,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但還是故作鎮定的說道:
“咦,大叔你在說什麽?”
“看到這種機關都沒什麽反應,是不是有點太奇怪了?”
“嗨呀,你就說的這種機關啊?又不是沒見過,你們貴族有一兩個地下室怎麽了,上次我碰到一個老頭……”
“我記得我特意交代過中介人,就說我是一個商人,不要說我是貴族。”
他眯起眼睛,眼神裡閃爍著不友好的光芒。
“那麽你是怎麽知道我是貴族的?”
“中介人的話我根本沒聽,反正會做這種事的人八CD是貴族。話說大叔你不打自招了誒。”我姑且進行著還擊。
“那為什麽從剛才開始,你的腳步聲,呼吸頻率還有一些小動作完全不同了?”
“哈?大叔你是偵探小說看多了嗎,還是說你以為……”
“夠了。”
他轉過了頭,不再看向我,眼睛死死地盯著門把手。
“你們還太嫩了,屠龍者的崽子們。”
被發現了嗎?
那看來,只能做好最壞的打算了。
我稍微退後了一步,隨時準備出手。
“我有正事要做,現在沒空陪你們鬧。”
他一邊說著,將手從門把手上拿開了。
“等我辦完正事,逮捕還是就地處決我都不會反抗。但是現在,給我滾得越遠越好。”
他的手上沾滿了血。
門把手上,尚未凝固的血正在順著門的紋路向下流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