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的人都是獨一無二的,這是無法否定,也沒法證明的真理。
但是如果,這是錯的,而且是大錯特錯的呢?
比如說,其實在世界的某一個部分,存在著一個和你一模一樣,但是你卻永遠也無法遇見的人。
比如說,其實所有的人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某些外界的因素,使得我們產生了誤會,以為我們之間完全不同。
比如說,所有的人類其實都是一個整體,那這樣根本就沒有什麽獨一無二的說法了,因為全體的人類就是那個一,二是根本不存在的。我們以為自己的意識是分散的,但實際上它們卻是一體的,畢竟不管怎麽想,它們都是如此的相像,讓人不禁產生“啊咧莫非他也和我一樣擁有人類的意識”一類的想法。
再比如說,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人類。
其他人是什麽,我並不清楚,但是我能肯定,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是人類。
這樣,我們就是不同的物種了,就好像人類看待動物一般。
他們怎麽可能和我相提比論呢?
——大黑的日記·判
“眼球嗎?”淳摸了摸下巴,稍微思考了一下,“從我有記憶的時候,老爸的書桌上就始終放著一個籠子,但籠子裡不是鳥一類的正常寵物,而是……”
“眼球?”
“沒錯。”
“眼球也能養?”
“說是眼球,但實際上只有外形像而已。它會動會跳會滾會玩老爸給它們準備的玩具,而且還會主動尋求老爸的撫摸,當我們去碰它的時候它還會威脅我們。”
“感覺像是一種詭異的生物。”
“不,不是生物,我可以確定。”
“但是按照你剛才描述的,這不是生物是什麽?”
“是神跡。”
“哈?”
總感覺這家夥在故弄玄虛,還是問問銀好了。
“銀,那個眼球到底是什麽?”
“是神跡,大黑。”
好,不愧是兄妹倆,一上來就意義不明。
“真的是神跡,大黑。”
銀的表情很嚴肅,淳也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父親禁止我們對外人說出去,不過這裡沒有外人,所以說出來也可以。”
淳左右環顧著,似乎在看有沒有人。希也滿臉好奇地湊了過來。
“曾經有一次,我用了偵查法陣觀察它的內部,結果發現它的裡面是一個我從沒有沒有見過的法陣。”
“有很多古代法陣都沒有遺傳下來,那應該也是其中一個吧。”
“法陣的三大定律你還記得嗎?”
“法陣的平面定律,法陣的循環定律,法陣的不可永存定律。”
“第一條和第三條,它都沒有遵守。”
“什麽?”
“它是立體的,而且是永存的。”
我忽然想起了紅發大叔曾經畫過的法陣,所以並沒有太吃驚。但是希睜大了眼睛,緊緊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少爺,你是在騙我吧?”
“不,希,他說的是真的。”銀搖了搖頭,“當時是我和他一起看的,我可以作證。·”
“但是,這豈不是說……”
“啊,沒錯,初代魔導師提出的第三大法陣定律有可能是錯的。”
“那為什麽不公布?”
“因為那個法陣,根本不是人類能夠完成的。”
淳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撩開了自己的頭髮。
他長長的劉海下面,
隱藏著一道猙獰的傷疤。 “少爺,這是?”
“我嘗試著模仿裡面的法陣,然後就爆炸了。”他把頭髮放了下去,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後再進行了一定的安全防范以後,我又進行了多次的實驗,結果全部以失敗告終。”
“什麽都沒有發現嗎?”我問道。
“要說發現的話,那大概就是人類絕對不可能畫出這個法陣。這個法陣需要的力量和精神力根本不是人類能具有的。”
“那這個法陣是誰畫的?”
“是神。”
屋子再一次陷入了沉默的氛圍。
“你的意思是,這個眼球是神創造的?”
“沒錯,至少老爸是這麽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那就說得通了。”希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真的是只有神才能做到嗎?
那在那個時候,紅發大叔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總不會說那個家夥就是神吧。
為什麽總感覺屠龍者在隱藏些什麽,他對紅發大叔的了解,絕對不止他告訴我的那些。
但是目前,我應該關注的問題,是我們的第一個任務。
“眼球的事情就先到這裡吧,淳,你是不是該告訴我們讓偶去當誘餌是什麽意思了?”
偶聽到了自己的名字後,身體顫抖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站在了淳的身後。
“我覺得應該很明顯了吧, ”他抱起了手臂,將雙腳搭在了桌子上,“如果說他對路人出手的話,我們一是無法保證路人的安全,而是不能保證證據能夠收集充分。如果是偶的話,既不用擔心有危險,她的身體還具有錄音功能,完全可以收集足夠的證據。”
“但是你怎麽能保證一定是偶呢?”
“簡單地很。除了良和他周圍的人以外,所有牽扯到這起案子中的人,我都抓住了他們的把柄。
他從桌上的文件夾中拿出了一張照片,向我們展示了一下。
“他就是良和學生們的中介人,乾這行有不少年頭,因為一直沒牽扯上什麽大的案件,再加上考慮到他在當地還算有一定的治安作用,就一直沒有管他。”
“就在昨天,我找到了他,在和他進行了友善而和平的溝通以後,他表示願意支持我們的計劃。”
友善而和平嗎,看來那家夥一定被淳折騰的不輕,搞不好現在還在被窩裡哭。
“真的可以嗎,偶小姐,這家夥沒有勉強你吧?”銀有些擔心地看向偶。
“沒、沒問題的,我只要不是核心被破壞,是不會死的。”偶有些怯生生地回答道。
“她的核心外面我加入了大量的保護措施,所以放心吧。”淳補充道。
銀歎了口氣,點了點頭。
淳看向我,我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意見。
“等一下,我有問題。”
希舉起了手。
“請講。”
希點了點頭,站起了身,雙手忽然放在了偶的胸上,用力地捏了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