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疑惑地看著我,說:“不是已經知道凶手是誰了嗎?”
“解釋下,大黑。”淳用大哥招呼小弟的語氣說。
“銀,你想一想,如果能這麽簡單的就動手抓住凶手,淳為什麽不去抓,而是采用了給我們透露案情信息這種麻煩的又沒有穩定收益的方法?”
“因為他們是貴族?”
“對了一半吧。另一半原因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就是對民科沒有充足的證據。”
我看著淳點了點頭,歎了一口氣,內心完全沒有正確回答了問題的喜悅感。
“的確,如果現在要抓肅的話,嚴重證據不足,”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只會被當成一個車禍處理,然後韞只需要走走關系,估計肅根本不會有什麽事。我們需要一個強有力的證據。”
“屍體已經被火化了。”我想起我當時去阻止火化,結果被人攔了下來,心裡面不禁有些煩亂。
“這點我查過了,應該是韞乾的。”淳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然而遺憾的是第二天,願意給我提供情況的醫生死了。”
“死了?”銀輕聲問。
淳臉色陰沉地點了點頭,說:“韞的妻子死前隻留下了肅一個孩子,為了肅,他可以不擇手段。”
“那把我派過來的目的,就是保護大黑吧。”銀咬了咬嘴唇,“所謂的完成了這項任務就讓我成為騎士,只是騙我的吧!這一定是你和那個老頭子商量出來的陰謀!”
“怎麽會呢,我親愛的妹——弟弟,我和父親是因為相信你能憑借你的卓越的能力帶領大黑走向事情的真相,才讓你到大黑的身邊,而是事情正是如此,你拯救了水深火熱中的大黑,對不對?”
淳對我使了個眼色。
“對、對啊,真的是拯救了我啊。”我模仿著淳的語氣,“在我最無知最彷徨最迷茫的時候,你降臨在了我的面前,帶領我走向了勝利,我……”
我把“我編不下去了”咽回了肚子裡。
“你以為你們說著好話,我就高興了,”銀拚命地壓著自己的嘴角,努力維持著不滿的表情,“不過既然你們都這麽說了,我也就勉強繼續幫助大黑吧。”
“淳,我剛才就想問了,我父親和你們家是什麽關系?”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不過家父和令尊似乎是好友,兩個人偶爾會一起喝酒……”說到這裡,他皺了皺眉頭,仿佛想起了什麽。
“大黑,你的記憶裡,有沒有一個紅頭髮的人?”淳不確定地問。
“沒有,紅頭髮的人那麽少見,我肯定不會忘的。”我堅定地回答。
“那就沒什麽了,把這個忘了吧。”他又露出了懶洋洋的笑容,“總之,令尊和家父算是忘年交。”
這個答案並不能令我信服,淳很明顯在隱瞞著什麽。但是我目前只能接受他的說法,剩下的事情自己調查好了,我記得父親有一本日記,有空去看一看,說不定會有什麽有用的信息。
“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麽做?”我問淳。
“咦,為什麽問我?”淳有點意外,“你們難道不會自己想辦法嗎?”
“是嗎,那我就帶著銀直接去他們家當場質問好了。”
我不相信淳沒有下一步的計劃,憑借他手裡的資源,憑借他的性格,估計早就計劃好了一切,只不過不會對我和銀說罷了。
淳無奈的笑了笑,遞給了我一張紙。
“韞家的一個男傭和女傭在買菜的時候被卷入了一場鬥毆,
受了傷。”淳解釋道,“這是他們的管家發出的招聘臨時工的啟事。” 我抬頭看著他。
“你不會打算……”
“我對我的易容魔法很有自信的,”淳一臉詭異的笑容,“順便一提,那場鬥毆是我乾的。”
王城的最大的商場裡,我和銀在嘗試衣服。
老實說我對這個計劃完全沒有信心,但是銀非常感興趣的樣子,我也就同意了。
只有一個小小的問題,銀選擇當男傭。
“來,大黑,你的連衣裙。”黑發青年說著,一臉興奮不已的表情。
其實他就是銀,在淳的易容魔法下,她已經變成了一個面相普通的黑色短發青年。
“不要,你再過來我就喊非禮了!”我抱緊了自己,用一個柔柔的聲音做著最後的掙扎。
當看到那一個相貌可愛加一頭銀色長發的女生的時候,我還稍微心動了一下,但是明白這個人就是鏡子裡的我後,我差點和淳打了起來。
之所以是差點,是因為他很輕松地就把我打暈了。
“抱歉啊,大黑,如果把銀變成男孩她會比較開心,所以只能委屈你了。”這是我最後聽到的聲音。
當我醒來時,我就已經到了這個商場了,銀正在拿著連衣裙在我身上比量,然後就有了上面的那一幕。
“放棄掙扎吧,大黑。”銀一臉壞笑,“你必須要穿的。”
我一邊在心裡詛咒著淳,一邊緊緊地抓住自己的衣服,打死不松手。
銀扯住我的手,準備用我無法抵抗的力量將我的手生生掰開。
“放開我,放開我。”我比想象中要更加代入角色,不斷地掙扎。
“住手!”隨著一聲呼喊,周圍突然出現了幾個保安把我們圍了起來。
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松開了手。
“不,我不是……”
“抓住他!”
一群保安一擁而上,將銀圍了個水泄不通。
如果這樣下去,別說潛入計劃了,估計連商場都走不出去。
我歎了一口氣,氣沉丹田,用了自己最大的聲音喊道:
“那個……能放開他嗎,他是我男朋友。”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就是,稍微有點害羞,能請你們放開他嗎?”
所有保安紅著臉讓開了,露出了銀。
他紅著臉,呆呆地看著我,咽了咽口水。我站起來,走到他旁邊,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胳膊,對著所有人燦爛一笑。
“謝謝你們呢,打擾了,我們去換衣服了。”
說完,我拉著銀進到了更衣室,留下一群保安面面相覷。
我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氣, 伸手去拿銀手裡的連衣裙。
她沒有松手,而且向後退了一步,緊緊地貼在更衣室的牆上。
“你是不是大黑?”
“是啊,怎麽了。”我煩躁地撩開了劉海,繼續扯被她緊緊攥著的連衣裙,“你放手啊,愣著幹嘛。”
她點了點頭,戰戰兢兢地松開了手,轉身背對著我。
我麻利地脫下了身上的衣服後才意識到我不會穿這件連衣裙。
“銀,連衣裙怎麽穿?”
“就是那樣穿啦!”
“那樣是哪樣,你轉過來吧,我穿著內褲的,放心吧。”
她轉了過來,卻完全不敢看我。
“你害羞什麽,看著我。”
她勉強轉向我,臉紅的仿佛一個蘋果。
過了一會,在銀的幫助下我終於穿上了連衣裙,走出了更衣室。
“走吧,是潛入計劃對吧。”我實在不理解為什麽淳會想出這樣一個破綻百出的計劃。
銀愣了一下,笑了笑,說:“不是潛入計劃。”
“那是什麽?”
“你處於昏迷狀態,所以可能不知道。”
我為什麽昏迷,你難道不知道嗎,居然說得那麽自然。
“我們出來以後,就一直有人在跟蹤我們,”她壓低聲音說,“我們的身份對方已經知道了。”
“那我們?”
“去到你就知道了。”
她沒有再多說,我也沒有再多問,我們倆就這麽沉默著走出了商場。
“銀,你走路姿勢好僵硬。”
“那你別攬著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