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赤,你給我出來!”少女一腳踢飛了酒館的門板。她穿著一身獸皮輕鎧,手上帶著一副看上去及其沉重的拳套,黑而長的頭髮散開著在背後飛舞。她的五官很乖巧的樣子,卻不知為何帶著幾分狂野,尤其是那雙水靈靈的具有侵略性的眼睛,讓人有一種不敢對視的感覺。
“喂!我的門!”酒館老板憤怒的咆哮。
“算在那邊那個人身上。”少女雙手叉腰,一副洋洋得意的樣子。
“哪個?”
“就是紅頭髮,又瘦又高的那個,你看他還……”
“你說的那個人啊,你剛進來他就扔下錢從窗戶跑了。”
“誒?”
王城裡,赤走在最繁華的商業街上。他一邊歎氣,一邊不住的看著周圍的商品。奇異的紅色頭髮,瘦高的身材和憂鬱而俊朗的臉頰,路過的人基本都會看他幾眼。
他忽然停住了腳步,抬起頭,一副大敵當前的樣子眯著眼看著遠處,丟下了一堆錢後,直接抄起了花店的一堆花。
“不用找了。”他隨意交代了一聲,就帶著奔赴刑場的表情向著奔跑而來的黑發少女走了過去。
“小艾!歡迎回……”赤滿臉諂媚的笑容,舉起了手裡的花。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腳踹中了臉飛了出去,在地上重重的彈了幾下以後,撞在了一堵牆上。
赤努力地把嵌入了牆裡的身體拔了出來,卻看見小艾真在慢慢向這裡走來。他似乎都能看見小艾的殺氣凝成了一頭巨大的魔獸,準備把自己一掌拍死。
“小、小艾,你這身盔甲好漂亮啊。”赤擦掉了被打出來的鼻血,然後滿臉堆笑的說。
小艾沒有說話,而是抓住赤的頭髮,把他的腦袋拉到了自己面前,用鼻子聞了聞。
“兩種……不,三種。”
赤的冷汗流了下來,他還在勉強維持著笑容。
“小艾,你在說什麽啊,我不太明白啊。”
“香水的氣味哦。”小艾的臉上掛著甜甜的微笑。
宣告死刑了。
“那個……下手輕一點?”赤的笑快掛不住了。
“沒事,反正你恢復能力強。”小艾檢查了一下拳套,然後釋放了鬥氣。
“啊啊啊啊――”
赤的慘叫聲傳遍了整條商業街。
王城的雇傭兵協會裡,酒正在寫著一些文件。這麽多年過去了,他的雙鬢上也多了一些白發,臉上也多了一些皺紋。
“會長,這是新的文件。”山捧著一堆文件進來了,放在了酒的桌子上。
“怎麽還有!”酒歎了一口氣。
“沒辦法,最近和國家的軍隊展開了合作,事情肯定會越來越多。”山大刺刺的坐在椅子上,悠閑的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你倒是來幫忙啊,你不是副會長嗎?”酒看著文件山,又歎了口氣。
“嗯?我先走了,我記得城外還有一些事。”山一口氣喝光了茶,飛快地溜了出去。
酒再一次歎氣,開始專心地處理文件。
“嘭!”門被猛地打開,小艾氣呼呼的走了進來,後面跟著不斷解釋的赤。
“小艾,小艾你聽我解釋,那真的是個護送任務,護送一個富豪的三個女兒。”
“你的鼻孔放大了,肯定在說謊。”
“怎麽可能,這可是我爸派給我的任務。對吧,爸?”赤比小艾先一步走到了酒的桌子前面,對酒使了個眼色。
酒心領神會的點了點頭,
對著赤比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沒有哦,小艾,這小子在放屁,你隨便揍。”酒的笑容無比殘忍。
“喂喂喂喂!老爹,你到底是不是自己人!小艾,你聽我說,我啊啊啊啊啊――”
赤的慘叫再一次在會長辦公室響起。
“酒叔叔,這是這次的任務報告。”小艾一隻腳踩在赤的頭上,把報告遞給了酒。
“哦哦,辛苦了,記得等會出去的時候叫個人來給我修一下牆,”酒一邊說著一邊遞給了小艾一張照片,“這個是你拜托我的事情。”
照片上,赤正坐在三個陪酒女的中間舉杯痛飲。
“哢”的一聲,赤的頭嵌入了地板裡。
“吼~這就是你身上的香水味道的來源嗎?”小艾把腳拿開,將赤拎了起來,給他看了看照片。
赤轉過頭,用被背叛了的眼神看著酒,說:“連自己的父親都不能信任嗎,這個世界真的是……”
“我親愛的赤?”小艾笑眯眯地說。這笑容在赤的眼裡和死神的微笑沒什麽區別。
“對。”赤垂頭喪氣的承認了。他本來打算再接受一頓暴打,但是過了好一會,什麽都沒有發生。
赤感覺事情不太對,抬起了頭.
小艾緊緊地咬著嘴唇,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看到赤抬頭以後,她快速地把頭轉向一邊,眼淚也湧出了眼眶。
“小艾,”赤慌了手腳,趕緊握住小艾的手,去替她擦掉眼淚,“對不起,對不起,我錯了,不會再有下次了,我保證。”
小艾甩開了赤的手,抽了抽鼻涕,然後生硬地轉身走了出去。赤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酒,一副詢問意見的樣子。
“你看我幹嘛!快去追啊傻小子!”看著急急忙忙追了出去的赤,酒又補了一句:“記得叫人給我修一下辦公室啊!”
酒店的老板正欣賞著自己剛修好的門,然後這扇門就在他的眼前突然變成了碎片。
“什麽情況!艾小姐你能不能……”酒店老板看著低著頭的艾,聲音逐漸弱了下去,“怎麽了,和赤少爺吵架了?”
艾點了點頭,找了一個桌子坐了下來,伸出了一個手指頭。
“你們這對小夫妻啊,讓我想起了我年輕的時候。”老板一邊歎氣一邊拿來了一瓶酒。
小艾抬頭瞥了一眼酒瓶,又對著店老板伸出了一根手指。
“還要一瓶?”
小艾搖了搖頭。
“莫非是……一桶?”
小艾拍了拍桌子,示意老板趕快拿上來。
“艾小姐,你這樣我很為難的。”酒店老板撓了撓光頭,“赤少爺特意囑咐過我不能賣給你太多酒。”
“啪!”小艾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還掛著淚珠的眼睛惡狠狠地盯著老板。
“是!我明白了!”老板飛快的跑進了吧台,搬了一桶酒放到了小艾的桌子上。
另一邊,當赤出來的時候,就已經找不到小艾的身影了,無奈之下他隻好從小艾最喜歡去的地方開始找。
“沒有啊。”從糖果鋪出來的赤焦急的撓著頭,他已經把小艾會去的地方找遍了,“難道說……是那裡嗎。”
赤看著破碎的酒吧門,他甚至可以感覺到裡面散發的殺氣。他做了幾次深呼吸,然後抱著必死的心態走了進去。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端莊的背對著自己而坐的小艾,第二眼看到的是桌子上的酒桶。
“完了……”赤的心沉到了谷底。
“坐吧。”小艾的拳套已經卸了下來,用白皙的手拍了拍旁邊的座位。
赤身體僵硬地走了過去,然後坐了下來。
“呐,我問你?”小艾把那張照片推到了赤的面前,然後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是我漂亮還是這三個人漂亮。”
“你漂亮,他們三個人加起來都沒有你漂亮。”赤看著小艾的因為喝酒而微微泛紅的臉,真心的回答。
“嗯,很好,你的鼻孔沒有放大。”小艾滿意地點了點頭。
“真是失策,”赤摸了摸鼻子,心裡想,“早知道就把鼻子先割掉了。”
“不準擋鼻子!”小艾便拍著桌子邊不滿地說,看到赤把手拿開以後才繼續往下問,“那你為什麽去找她們?啊?有我你還不滿意嗎。”
“啊……就是因為……那個……”赤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鼻孔放大,眼神亂飄,”小艾站了起來,走到赤的旁邊,揪住了他的領子,“哼,男人,又在想謊話騙我了?”
“不敢不敢!”赤一邊否認,一邊想去控制自己的鼻子。
“是不是因為胸?”
“哈?”
“你看她們的那麽大,而我的……我的胸呢?”小艾摸了摸自己的胸鎧,然後眼淚汪汪地看著赤,“赤,我的胸不見了。”
赤乾咳了一聲,說:“在你的盔甲下面。”
“討厭,別礙事,我要告訴赤我是有胸的。”小艾一邊說著,一邊去脫自己的胸鎧。
“別別別,這裡這麽多人。”赤趕忙阻止。
“那到沒人的地方,我給你看!”
“我也不是這個意思……”
“你果然喜歡大胸!”
“不喜歡,我就喜歡你這個大小的!”
“你個大變態,偷看我的胸!”
“我沒有。”
“你連我的胸都不想看!”
“想看想看!”
“那我脫給你看!”
赤雙手掩面,仰天長歎。
他隨手丟下了一些錢,然後扛起小艾衝了出去。
“老板,不用找了。”
赤忽視了小艾的掙扎,一路跑回了自己住的居民樓,進到自己的住所以後他才發現小艾已經睡著了。
他小心翼翼地把小艾放在了自己床上,看了一會小艾的睡臉,伸手打算解開她的盔甲。他的手還沒碰到盔甲,就被小艾一把握住了。
“你是誰,你要幹什麽!”小艾連眼睛都沒有睜開。
隨著“哢哢”的骨頭斷裂的聲音,赤的慘叫在整棟居民樓回蕩。
“你居然打算趁著我睡著偷襲我。”小艾不滿地說。
她酒醒了一些以後,換上了放在赤家裡的便服,抱著腿坐在沙發上看著忙著做解酒湯的赤。
“我隻是打算讓你睡得舒服點。”赤無奈的搖了搖頭。
“頭痛!”小艾大喊。
“好好好,馬上好了。”
“誰讓你老是找別的女人。”小艾不滿地嘟囔著,用手不斷捶打沙發上的玩偶。
“放心吧,不會再有下次了。”赤把盛了一碗解酒湯,然後坐到了小艾旁邊,舀起一杓湯以後送到了小艾嘴邊,“來,張嘴。”
“騙人。”小艾把頭扭到一旁。
“這是真的哦,”赤無奈的把杓子放回碗裡,然後把一份文件遞到了小艾面前,“你看,你已經從二隊隊長變成了一隊副隊長。”
小艾一把奪過文件,仔仔細細的讀了起來。讀完以後,她端起了解酒湯,一飲而盡。
“好苦。”小艾的表情快哭了。
“你可以每天和我在一起了,高不高興?”赤笑著說。
“高興。”小艾伸出兩隻手,攬住了赤的脖子。
“啊,不過在出任務的時候不能做那種事,”赤苦笑著說,“這是老爸給我的唯一要求。”
小艾的臉紅透了。
“叔叔知道了?”她小聲問。
赤無奈的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今晚住在這裡嗎?”赤攬住了小艾的腰,輕輕地蹭著她的脖子。
小艾把頭低了下去,然後用幾乎不能察覺的幅度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