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眾人先是一驚,隨後便是大喜。只有結巴趴在山崖邊發生痛苦。項忠等人實在受不了了,哭嚎了半天,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實在令人鬱悶。 “哭喪啊?”項忠跑過去踢了結巴一腳,怒道。
“師……師兄啊……”
“來啊,把他放下去。”
幾個人又把結巴放了下去。結巴何等聰明,他知道話嘮不會這麽輕易的死去,他也想下去看看,說不定還是一條生路。
結巴下去之後,發現話嘮昏迷不醒,急忙向上面呼救。
眾人把話嘮和結巴拉上來之後,項忠吩咐人把話嘮弄醒。
“說,下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結巴說道:“有個洞穴,你們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並非項忠膽小,而是最近遇到了許多離奇之事,死傷了許多兄弟。如果貿然下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他要為自己手下弟兄的身家性命著想,這才不得已讓結巴和話嘮當排頭兵。
“隊長,我下去看看吧。”有人提議道。
項忠想了想,說道:“也好,小心點,如果遇到危險,立刻通知我們。千萬不要冒險,我們這次損失了很多人了,一切都要小心謹慎。”
“嗯,保證完成任務。”
山腰處的洞口不是很大,只能容下一人進出。那人剛走進山洞,不禁渾身汗毛倒立,陣陣陰風吹的人頭皮發麻。
他站在洞口處,有些困惑,下來的時候,岩壁內折射出的七彩神光在這處洞穴裡卻看不到。
他將這個疑惑通過對講機向上匯報,項忠得知此事,又派下去兩名手下,彼此間也好有個照應,三個人一前一後向山洞深處走去。
項忠在山頂上坐鎮指揮,等待消息。
話嘮醒來之後,對結巴壞笑道:“這些傻子都得死翹翹。讓他們欺負我,活該!”
“為啥?”結巴問道。
“你相好的在下面。”話嘮笑眯眯道:“不過,那女人太可怕了。差一點就把我殺了,我可告訴你,你看見她可別犯渾,你要是犯渾,老子大義滅親,先弄死你。”
“你……怎麽不……不早說。”結巴瞪了他一眼,說道:“一群……欠收拾的貨。”
“這話我愛聽。時候不早了,咱們回去吧。”
“他們……不放我們走。”
“你傻啊,他們把我們抓來是當排頭兵的,現在排頭兵當完了,自然要放我們回去,我去跟他們說話好話,興許就放了我們呢。”話嘮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對結巴笑道:“等我的好消息。”
“混蛋,你給我老實點。”項忠看見話嘮就來氣,對他說話自然就不客氣。
“別……別生氣。排頭兵我們當完了,也該放我們回去了。”
“你們這麽想回去,那山洞裡是不是有什麽寶貝?”
“我師傅和林道爺還在山洞裡呢,就算他們死了,我們也得進去給他們收屍。跟你這不懂人情世故的家夥講不清楚。”話嘮怒道。
提出林天佑,他不由得想起自家大小姐鍾婧琪,不禁神色黯然,沉重第地說道:“算你們還有點人味,你們這樣進去,受得了那麽刺眼的光線嗎?別忘了,你們是怎麽出來的。”
“當然忘不了,是小虎救我們出來的。”話嘮對那刺眼的神光很是畏懼,但是不進去又不行,於是說道:“就算死,我們也要進去。”
項忠詫異的打量面前的話嘮,
心說,這混蛋還幾分膽量。 “那好吧,我可以放你們回去,不過我有個條件。”項忠想了半天,最終同意他們回去。只不過提出了一個小小的條件。
“什麽條件?要錢我可沒有?”話嘮說話時,頗顯理直氣壯。
他那副語氣好像在告訴項忠,只要不提錢的要求,一切好商量。
項忠一看,笑道:“瞧你那副一毛不拔的樣子,我不缺錢。你們進去之後,如果看見我的人,請你們把他們帶出來。”
“這不叫個事兒,只要我們兄弟兩不死,一定會把裡面的人帶出來。哎!都是同胞,相煎何太急啊。”話嘮搖頭歎息,轉身的同時,笑容滿臉,一副奸計得逞的摸樣兒。
結巴有些不敢相信,掐了掐自己的臉,感到疼痛,這才明白這不是一場夢。“很傻……很天真?”
“必須的。”話嘮得意的吹噓道。
兩人互相攙扶著向原先的營地走去。這一路上,他們兩人別提多開心了,女殺手玉紅在山腰上的洞穴裡,只要擺脫了項忠,就等於獲得了安全和自由。
兩人返回營地,找了一些所需之物,兩人毫不猶豫的進了山洞。
山洞裡的光線比前兩條減弱了不少,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個好兆頭。不過他們依舊很難承受刺目的光線,爬到三岔口處時,他們實在受不了了。於是返回!休息一段時間,再進去,然後再返回。
就這麽來回折騰,足足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他們很快就精疲力竭了,再也折騰不動了。
兩人就像死豬似的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希望正在一點點的破碎。
…………
鍾婧琪一個人在大殿居鼇足下呆了一天一夜。始終不見林天佑回來。她心裡不免有些擔心,嘴上卻在不停的埋怨林天佑,甚至恐懼時,還不讓咒罵林天佑來壯膽。
吃過所謂的午餐,鍾婧琪看了看手表,“第四天了,天啊,為什麽還沒有人來營救我。”
她話音剛落,臉上忽然有了濕潤的感覺,急忙睜開眼一看,頓時尖叫起來,雙手捂著臉,胡言亂語的叫喊起來。
“鬼呀……不要吃我……我有病的,不好吃。”
“不吃你,那吃誰呀?”
“吃小道士,那個小道士肉比較多……”
“師傅說得對, 最毒婦人心。咳咳……”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林天佑,他此時渾身血跡斑斑,乾咳兩聲後,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噴了鍾婧琪一臉的血水。
鍾婧琪再一次證明了她有當女高音的潛質,高分貝的尖叫聲震得林天佑耳膜嗡嗡作響,頭昏腦脹。
尖叫聲漸漸變小,鍾婧琪沒有得到預想的結果,便緩緩睜開眼睛,透過手指間的縫隙看了看。發現那不是什麽妖怪,而是她朝思暮想的無良小道士。
“天佑,你怎麽了?”鍾婧琪大驚失色,用力推了推趴在他身上的林天佑,喊道:“你不要嚇我,你不要死啊,你死了我怎麽辦啊?”
“別……別晃了,我頭暈。”林天佑有氣無力的說道:“我受了很重的傷,不過還好,暫時還死不了。只是那吳老道就難說了。”
“是誰把你傷成了這樣?”鍾婧琪拿出紙巾為林天佑擦拭臉上的血跡。
“神光一旦消失,我們都得死,你……你要盡快……盡快離開這裡。”林天佑越來越虛弱,聲音越來越小,好像每說出一個字都用了全部的力氣。
“不要問為什麽,我沒時間跟你解釋。記住,你出去後,我這個東西埋在我的家鄉……”林天佑說完這句話後,昏死了過去。
“天佑……”鍾婧琪撕心裂肺的喊道,隨後失聲痛哭起來。
她和林天佑之間的交情,還不到為他哭喪的地步。她不會因為林天佑的死而哭泣,而是在為她今後的命運哭泣。現如今,她有生以來第一次品嘗絕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