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紅的殺手身份泄露之後,她就不能留在村裡了。項忠聯系了當地政府。政府派出了大量警力保護村民安全。 耿小虎的母親躲過了一劫,本想求警察幫忙尋找丈夫耿新平,卻遭到了耿小虎的強烈反對。他沒有對母親解釋,也解釋不清楚,只是說這件事他自己會想辦法。
警察來了之後,村民人心惶惶。從未見過這樣的大場面,但是他們都清楚,一切起因都是因為昨夜耿小虎家的槍聲。
縣裡辦公室主任懂林也來了。村長徐大偉就跟看見乾爹似的,鞍前馬後阿諛奉承。
“上次給你交代的事情辦好了沒有?”
“辦好了。我那表哥一回來就把老頭子的思想工作做通了。”
“哦,那到底在什麽地方?”
“他說祖輩傳下來一句順口溜。他年紀大了。記不太清楚了,但是他知道進入墓室的地方。就在山崖裂縫的半山腰上,哪裡有一塊凸出來的石頭,挪開石頭就能進去。”
“真的?”
“絕對假不了,他還說了。古時候村民拜祭都是從那裡進的。”徐大偉說著,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道:“出了這條路,好像還有一條,不過從那裡面進很危險。前前後後有不少人進去過,反正沒聽說有活著出來的。”
懂林頻頻點頭,聽話徐大偉的講述,很是滿意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一句“好好乾,你這次功勞我先記下,等我回到縣裡,會如實想上級領導匯報的。”
徐大偉一聽,那張老臉就如同綻放的菊花一般,別提多開心了。
打發走徐大偉之後,懂林一個人朝山上走去。如果把這個消息告訴京城來的貴人,絕對是頭功一件,升官發財那是必須的,最為重要的是抱住了一顆大樹。在官場上混,沒有一棵大樹在後面撐腰,很難有出頭之日。
懷揣著對美好未來的憧憬,他朝著項忠的營地行去。只是在他得意忘形之余,暗處正有一雙眼睛盯著他。
一路來到項忠的營地,他提出要求,面見鍾婧琪。可是遭到了項忠的拒絕。
區區一個縣政府的辦公室主任,在項忠眼裡根本不值得一提。
“上次大小姐讓我……”
“什麽?你說大小姐,那也是你叫的。”
“不……不是。您誤會了,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才能說清楚。”懂林急忙解釋道,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然後又道:“上次你們要交代的事情現在又眉目了。”
項忠一聽,心說:地裡莊家旱死了,你才知道澆水,晚了!
“沒什麽事兒就回去吧。”項忠不想搭理他,下了逐客令。
“原來你們知道了。哎!算了,我這就回去。”懂林非常失落,美夢瞬間被擊碎了,他耷拉著腦袋往回走。
項忠猶豫了一下,轉身看向懂林,喊了一聲,道:“等等。”
懂林聞言大喜,忙停下腳步,滿臉期待的看著項忠。
“你剛剛說什麽來著。”
“上次你們交代的事情,尋找古墓,我得到了可靠的消息。那古墓就在咱們這座山上。”
“那還用你說嘛?”項忠不悅道:“你從哪裡得到的消息。古墓在什麽地方?”
懂林一聽,心說:他好像不知道啊,哎呀!峰回路轉,老天保佑,我有機會了……
他屁顛屁顛的跑到項忠面前,剛開口說了兩句話,然後向四周看了看,趴在項鍾的耳邊,輕聲嘀咕了幾句。
項忠一聽,神色大變,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擰眉瞪眼問道:“此話當真?”
“我……我是聽……聽村長說的。”懂林嚇的雙腿發軟,結結巴巴道:“具體細節,我不太清楚,我……我這就去找村長……”
“不必了。如果這件事是真的,你立了頭功。”項忠語氣緩和了許多,但是神情卻愈發凝重。
即使懂林聽到自己立了頭功,此時的臉上也沒有喜悅。而是不停的喘息,拍打胸口。這一天都把我折騰出心臟病了。哎呀,在官場上混,沒有一顆強大的心臟,辦點事可真難啊。
項忠得到這個消息,既憂又喜。一是擔憂鍾婧琪的安慰,二是得到了進入古墓的辦法。
“一切都晚了,大小姐已經進去了。老天爺保佑,讓大小姐平安歸來吧。”項忠自言自語的說著,邁步朝結巴等人走去。
項忠平複了心情,臉色也自然了很多。再次回想起項忠的話,臉上漸漸泛起喜色,背著手,哼著小調向山下走去。
還沒有走到山小,一根胳膊粗細的木棒悄無聲息的落在了他的後腦杓上。
“砰!”
一聲悶響過後,懂林兩眼一閉,倒在了地上。
………………
“你們兩個混蛋在幹嘛呢?”項忠來到他們身邊,發現這兩人趴在地上嘀嘀咕咕說著什麽。
話嘮抬頭看了一眼項忠,然後接著與結巴嘀嘀咕咕。
無視,赤裸裸的無視。
項忠抬腳踢了一下結巴,語氣不善道:“老子問你們話呢。”
“混……混蛋……”結巴一句話沒有說完,就被項忠踢翻了。
“你在跟誰說話?這裡有不少混蛋,不知道你找誰?”話嘮仰著欠抽的臉,吊兒郎當的說道。
“呵!這兩天長能耐了。老子說你們混蛋不樂意嗎?”項忠說著,低頭一看,只見這兩個家夥在地上畫著什麽東西。
項忠一下子被地面上的線條所吸引,反而沒有在找話嘮的麻煩。
“這是山洞裡的路線圖?”項忠問道。
“不……不是……”結巴說道。
“這你都不懂啊,這是跑道,螞蟻比賽跑步。”話嘮說著,伸開手掌,手心處的的確確有一隻螞蟻。
項忠見狀,眉頭一皺,想說些什麽,卻又不知道該怎麽說他們。於是乎,他忙轉開話題,問道:“小虎呢,他還沒有回來?”
“不知道。”話嘮搖了搖頭道。
“哼!”項忠冷哼一聲,負手而去。
結巴笑道:“傻……傻子……”
“笨得跟頭驢似的。剛剛說到哪了。”
“這裡。”結巴抬手一指,道:“師傅……留下的記號……”
“嗯!咱們先等小虎回來,晚上再說。”話嘮說完,把地上畫的線條全部塗掉,背靠著岩石,看著天空中的七彩神光,自言自語道:“好神奇啊,希望師傅別走在我們前面。”
“那……老不死的,很……很難……”
“是啊,他要是死了,我們以後還怎會混啊。”
“師……師兄……”
“滾!”
話嘮最不願意聽見結巴喊他師兄,無數次的慘痛教訓證明,結巴只要一喊他師兄,一定沒有好事。
“…………”
結巴越著急說話越不清楚,話嘮捂著耳朵,就是不肯聽他說話。
傍晚,日落西山,可是山上依舊亮堂堂的,七彩神光把整座山渲染的非常漂亮。就像人間仙境一般。
即便有如此難得一見的迷人景色,此時山上的人也沒有這份心情去欣賞。
夜裡八點左右。山上來了一個人, 那人懷裡抱著一壇酒。搖搖晃晃來到營地,項忠親自出帳迎接。
話嘮和結巴也跟著出去迎接,他們兩人不是迎接那個人,而是迎接那人手裡的酒壇。
“徐村長,來就來唄,幹嘛還要送禮啊。您太客氣,他見外了,把我們兄弟兩當外人了。”話嘮一邊說著,一邊從徐大偉懷裡搶過酒壇。然後遞給結巴。
結巴伸手接過酒壇,屁都沒放一個,扭頭就走。
“你們兩個混蛋,都給老子滾!”項忠極為惱火,他不是在意那壇酒,而是惱怒這兩個家夥打擾他的正事。
“徐村長,聽說你知道古墓的事情?說來聽聽!”項忠笑道。
徐大偉聞言,面露為難之色,好像有難言之隱似的,支支吾吾,不肯明言。
“哎!別這麽吞吞吐吐的,懂林都對我說了。我喊你來只是為證實一些事情。”項忠說著,朝帳篷走去。
徐大偉默默跟在後面,心說,既然是懂林告訴他的,為何沒有對我說起過啊,自從下午分手,就再也沒有見過他的人。奇怪啊,懂林的車還停在村部,為何不見他的人啊。
“項隊長,請問懂林在這裡嗎?”徐大偉很謹慎小心,萬一懂林沒有告訴他,自己卻說了,那就得罪了懂林,去鎮上工作的事情也就泡湯了。
“他下午來過。難道他不在村裡?”
“車在村部,就是沒見著人啊。”
“啊!”項忠聞言大驚,猛地站起身來,臉上神色陰晴不定,眉頭皺成了疙瘩,沉思了許久,邁步走出帳篷,揚聲喊道:“集合!”